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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三章在下給您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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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丫鬟小久被轟出巡天司駐地后半個時辰,南城蕭家,朱紅漆瓦,后院一座涼亭,有嬉笑聲傳來。

  涼亭駕在一座蓮池中央,白紗帳中,脂粉襲人,有一個個嬌俏的身影在其中嬉戲。

  “老爺,我在這兒呢。”

  “老爺,來抓我呀。”

  而亭中,一位身穿藍色錦袍,身材臃腫,脖間堆著橫肉的男子,雙眼被一方素白綾布蒙得嚴實。他伸著雙手在四處摸索著,嘴角噙著肆意的笑容,時不時側耳捕捉聲響,然后往前一抱。

  一群年輕貌美,衣著暴露的女子則四處躲藏著,嬌笑一片。她們或是躲在紗幔之后,借著飄動的白紗遮掩身形;或蹲在石桌底下,指尖按著唇瓣竊笑;還有的則故意繞到男子身后,逗弄一下男子便嬉笑著離開白紗翻飛間,女子的輕笑帶著靡靡之音。

  而那男子屢屢撲空,卻并不著急,似乎很享受這種過程,發出放浪形骸的笑聲。

  就在這時,亭子外傳來腳步聲,一道人影來到亭中,走到肥胖男子的跟前,剛欲開口說話。

  “老.”

  那眼睛蒙著布的錦衣肥男直接一抱,雙手上下摩挲起,嘴中哈哈大笑,

  “小浪蹄子,終于被老爺抓到了,讓老爺摸摸,你是雙兒還是晴兒、還是.”

  這胖子肥大的手在懷中的人身上摩挲,在胸口前摩挲了幾遍,什么也沒掏上,瘦不拉幾的,手一時頓住,加上鼻子間傳來的也不是女子的脂粉香,而是一股刺鼻的狐臭味,以及猶如野豬拱菜板的悶哼聲。

  他將懷里的人一推,然后將蒙在眼睛上的白布扯掉,一雙犀利的小眼睛一瞧,哪里是美人兒,分明是一位穿著黑布衣裳,頭上帶著家丁帽,宛若瘦猴兒的家丁。

  那家丁一臉“羞紅”地和肥胖男對視,小聲叫了聲“老爺”,引得四周的姑娘們笑的更大聲了!

  老爺美麗的心情被破壞,臉色一黑,直接一腳踹過去,

  “滾,你這狗東西往跟前湊什么熱鬧。”

  那瘦猴兒家丁被踹倒在地,發出一聲痛叫,在地上連著滾了好幾次,都滾出來亭外。

  不過很快,這家伙又狼狽爬回來,看著沒受什么傷,爬起身來,一臉諂媚道:“老爺,老爺,小的真不是故意壞您的心情,而是有要事稟告。”

  而肥胖男子粗狂的眉毛一挑,哦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涼亭中的石椅上,兩手往旁邊一張,那涼亭中的女子立馬如狂蜂浪蝶一般往他身邊涌。

  捶腿的捶腿,按肩的按肩,喂水果的喂水果,好不愜意。

  這時,這肥胖男子收起了玩笑的荒唐模樣,正色起來,頗有幾分兇相。

  只見其一張臉盤又寬又厚,像被重物壓實的面團,堆滿了松弛的橫肉,順著臉頰往下墜,在下巴處堆成兩層肥厚的軟肉。眉毛又粗又黑,倒豎如兩把短刀,眼睛被擠在肥厚的眼泡間,瞇成兩道細縫,眼尾上挑,看著面前的家丁,瞳仁里滿是陰鷙。

  他叫蕭山,原來蕭家的三房弟兄,現在的蕭府掌舵人。

  “什么事?”

  他露出幾分不耐與兇狠,說話時腮邊的橫肉會跟著一抖一抖,配著那雙小眼睛,透著幾分猙獰,讓人不敢對視。

  長得像瘦猴兒的家丁身子一抖,稟報道:

  “老爺,剛剛,巡天司里交好的差人給咱們通了氣。”

  “那蕭家小姐又不老實,跑去巡天司門口下跪喊冤去了。”

  這話一出,蕭山臃腫眼角往上一提,臉上橫肉抖動,目光陰狠,有些稀奇,

  “我這個侄女自命清高,傲氣的很,竟然會下跪?真是稀奇。”

  “不是蕭小姐,是她旁邊的那個貼身丫鬟。”瘦猴兒趕忙回道。

  “哦?難怪,聽說我這好侄女都病倒了,真是忠心的奴才。呵,由她們去吧,翻不起什么浪來,蕭家主支的事已經被定了性,她們翻不起什么浪,反會遭人厭惡,自找死路。”蕭山呵地冷笑,帶著戲謔,身子往后一松。

  “可老爺,通氣的人說,那賤婢今早上發瘋,在巡天司門口大喊,說蕭家小姐認識第九山的那位大將軍,那可是通天的人物,而第九山有兵馬昨夜正好抵達巡天司,聽說消息,把人帶了進去!”瘦猴兒家丁快速說道。

  “什么?”蕭山身子猛然往前一彈,將懷中的女子往外一推,站起身來,短塌的鼻子合葉一張,呼吸時帶著粗重的氣息,眉峰擰在一起,肥大的手掌猛然一拍身前的石桌,石桌頓時四分五裂。

  “混賬,第九山的人什么時候來的,怎么沒人跟老子說。”

  “那賤人怎么可能認識那位陳大將軍?她爹和她兄長,可都是被這位武圣將軍給親自下令處置的。”

  蕭山怒罵,鼻子里喘著粗重的氣息,目光里帶著驚色。

  跟前的瘦猴兒家丁被嚇得的脖子一縮,隨后往前爬了兩步,“老爺息怒,小的話還說完,那賤奴事后被帶進去后不久,就被轟出來了,而且還變得頭破血流,想來定是這賤奴急了,開始滿口胡言,惹了第九山的大人不高興,老爺不必擔心。”

  他這話說完,就見蕭山手猛然朝家丁一探,一吸,直接將這下人吸過來,肥大的手掌掐住對方的脖子,那滿臉橫肉的臉上滿是兇光,

  “該死的,你讓老爺我很不爽,誰叫你說話大喘氣的。”

  說著,將其像丟垃圾一般,隨手往旁一甩,

  “嚇老子一跳,我還真以為我那位好侄女真認識那尊大佛,也是,她要是認識,早干嘛去了,豈容我的好大哥,到現在都沒音信,當初全城大撤退,我可聽說巡天司天牢的犯人,能處死的都處死了,估計早成了刀下亡魂了。”

  蕭山滿是橫肉的臉上現出得意的獰笑。

  而這時,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又湊上來,在其耳邊吐氣如蘭,爭相獻媚,

  “老爺,您才是蕭家真正的主人,那什么蕭家大房是蕭家的罪人,勾連妖族,死不足惜,那什么小姐,理應被誅連,竟還敢去喊冤,不是找死么。”

  “老爺把那小蹄子趕出去,也是正門風,誰也說不得什么。”

  “就是,就是。”

  蕭山聽言,勾住旁邊一個女人的下巴,呵呵銀笑道,“小嘴真甜。”

  說完,松開,轉過頭去,低著看那爬起來的家丁,帶著獰笑,

  “狗東西,去,叫些人去我那位好侄女的住處!”

  “我這當叔的,本來想留一下叔侄情分,但我這侄女縱容奴婢去太巡天司門口發瘋,驚擾第九山的大人們,若是大人們怪罪,豈不是害人,我這當叔的,自然不能看著他們發瘋。”

  “去,把人給我抓回來,那個敢在巡天司門口發瘋的奴婢,當場打死!”

  “哎喲..是!”那家丁顧不得渾身快要散架的痛楚,扶著腦袋上的帽子起身,狗腿子般點頭哈腰,趕緊應是,隨后踉蹌踉蹌地往亭子外跑。

  不過,沒跑出幾步,就見蕭山改了主意,

  “慢著。”

  “算了,我那侄女脾氣剛烈的很,還有點武道修為在身,我親自去把她接回來。”他在“接”字上面加重了語氣,隨后那肉山般的身軀移動起來,虎虎生風,離開涼亭。

  一炷香時間后,蕭府宅院里,一張轎子出行,周邊跟著幾個一行護院。

  另一邊,巡天司駐地,議事已經結束有一會兒。

  巡天司上下,開始圍繞著這場議事忙活起來,有了差事。

  柳青住的院子里,柳青帶著手下幾位校尉在大廳里,圍著周圍地界的堪輿圖進行任務細分。

  “這是威遠關,這是赤水府,本地府司提供的情報說,這中間的這片地界,尚未探索到不死生物出沒,咱們就經這條線路穿插過去,往里走,繞過去”

  柳青俯身在桌上,手中拿著一根細條,指著攤開的輿圖上幾處位置,進行任務交代,周圍站著的校尉,時不時點頭,或是有所見解,發表自己的意見。

  他們要穿過白骨城的地界,親身實地去后方的十萬大山,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掌握更詳細的情報,為之后的戰爭做好準備。

  因為幾座白骨城礙事,導致他們調查情報需要費不少心思,難度增大不少,要是沒有這些白骨城,探查十萬大山就要容易許多。

  可那里,他曾經跟隨將軍在埋骨之地呆過,知道這些不死生物的恐怖和麻煩,那就是禁地,也不知是敵是友,實在不好招惹。

  就在柳青和部下為任務做推演和部署之時,一個清清淡淡的聲音突兀響起在大廳里。

  “無需躲這些不死君王盤踞的城池!”

  話落,大廳上首,一道身影從空氣中踏出來,直接走到中堂位上坐了下來,神態自得。

  柳青和部下一瞧,先是吃驚愕然,隨后反應過來,嘩啦啦直奔上前,單膝跪地,

  “拜見將軍!”

  來人正是從十萬大山下界通道那邊過來的陳淵!

  陳淵神色清朗,心情不錯,臉上沒有威嚴架子,“起來吧。”

  柳青等人起來,柳青臉上帶著好奇,不知道將軍怎么來了廣安,來之前也沒聽將軍說啊,于是抱拳就問,

  “將軍,您怎么親自來了廣安?”

  “兵馬目前招募的順利,西邊有赫連山看著,這邊,本將親自來看看,七座白骨城橫亙在我們與十萬大山中間,本將前來,就是來解決這個問題,試探七位不死君王的態度,先心里有個底。”

  “那將軍打算如何做?”柳青有些遲疑道,他跟在將軍身邊,多多少少知道這七位不死君王的來歷,那可是都是千年前的下界天人所化,實力恐怖,這樣一群存在,放在人間哪里,都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本將來,就是交代你們替本將辦件事!”陳淵開口,“本將打算明日酉時在我洞天設宴,邀七位君王來赴宴!”

  “你們帶本將請帖,去七城給城中君王下帖!”

  柳青和幾位部下一聽,面色一凜,將軍邀七君王做客,好大的手筆,身為部下,自然感覺到了壓力。

  “諾!”

  柳青等人面色肅然,沒有退卻,沒有害怕,軍令如山,接過任務。

  “不過,將軍,我們身在廣安,有些城池過于遙遠”柳青有些皺眉開口,畢竟他們是在東南方向,有的城池在大西邊,上萬里地的距離。

  “無妨,本將自有辦法,費不了那么長時間。”陳淵擺了擺手。

  “是。將軍打算何時讓我們動身,屬下這就去準備。”柳青作勢要做準備。

  “先不急!”陳淵壓了壓手,隨后目光一轉,

  “你去派人把茍中郎叫過來,我有事要交代他去做,不用驚動其他人,免得鬧出一些不必要的聲勢。”

  他要設宴七君王,自然還是要拿出一些誠意來的,一些準備要做,像什么歌舞,伶人,廚子之類的,他需要從廣安府找一些助助興。這事自然交給本地中郎將茍志去做最為妥當。

  “是,屬下這就派人去叫!”柳青說著,便出了大廳,對著門口吩咐,“來人,去請茍中郎過來。”

  很快,有人去叫去了。

  半盞茶功夫后,大廳外傳來腳步聲,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柳驃騎,議事才散不久,何事找茍某前來?難道是為方才殿內你讓我去調查那蕭家小姐的事不成?”

  人未到,聲音先到了。

  很快,茍志那五尺身高的身影背著手,快步進了大廳。

  只是他一來,就瞧見柳青和他部下站在堂前,背對著他,他正奇怪,這些人側身轉頭,由此露出一條縫來。

  便見那堂前大椅上,坐著一道身影,讓他眼睛瞪的溜圓。

  “哎喲!”

  他怪叫一聲,隨后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個滑跪,以這種出乎意料的方式出場,

  “陳將軍,您竟然親身降臨,在下給您磕一個。”

  他激動啊。

  陳淵眼皮跳動,這廝咋還沒個正形,“行了,本將找你有事交代。”

  “對了,你方才說柳青調查什么蕭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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