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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6章,苦中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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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洪崖洞。

  張庸站在黑暗處,靜靜看著忙碌的人群。

  這邊被日寇轟炸的相對嚴重。很多建筑物被損毀。有人員傷亡。

  現在,老百姓正在默默的抓緊時間清理廢墟。修復自己的家園。

  有人在默默的哭泣。但是沒有太大聲。

  戰爭打到現在,老百姓都已經麻木了。

  傷亡,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很多人眼神都是呆滯的,空洞的。

  有低沉婉轉的簫聲傳來。有個白衣姑娘在吹簫。

  簫聲顯得很憂傷,可能是有親人在轟炸中傷亡。

  旁邊有人低聲叫喚。

  是日寇戰機的殘骸,被拉到了洪崖洞來展覽。

  白天的戰斗,雙方被擊落的飛機都很多。前期主要是國軍的傷亡。后期則是日寇的。

  日寇的轟炸機,無論是九六式陸攻,還是BR20,體積都相當龐大。墜落到地面以后,還有很多大塊的殘骸。

  現在,這些殘骸都被當地軍民努力搜集起來,然后集中展覽。

  還有日寇機組人員的尸體等。

  總之,就是要提振士氣。給老百姓信心。

  轟炸,我們固然有損失。但是日寇的損失也不小。

  拼消耗。

  看誰耗得過誰。

  “看!”

  “看!”

  很快,大塊的飛機殘骸到來。

  因為都是鋁片,或者鋁合金,所以,殘骸并沒有顯得很重。

  門板那么大的一塊,其實也就是二三十斤。

  從老百姓的角度來說,那些飛機殘骸,可都是上等材料。

  為什么?

  因為都是優質鋁材啊!

  可以用來打造很多的鋁制品。比如說鋁鍋。

  華夏自身是無法生產鋁的。連鋼鐵都沒辦法生產多少。何況是鋁?

  所以,那些被擊落的日寇轟炸機殘骸,都是很受歡迎的。展覽以后,就會被拍賣出去。然后廢物利用。

  不同的是,今天的飛機殘骸,數量似乎有點多。堆了半條街道。

  保守估計,可能有幾千公斤的鋁片。

  賺大發了。

  以后重慶的老百姓,很多人家里都用得起鋁鍋了。

  被擊落的日寇戰機越多。華夏老百姓家里的鋁制品就越多。墜落在其他地方的日機殘骸也是。

  除了鋁片,還有一些合金鋼。

  經過鐵匠的鍛打,可以得到非常鋒利的菜刀。

  華夏自己無法生產好鋼。但是日寇有啊!日寇也算是主動送上門。

  或許,這就是苦中作樂吧。

  作為支撐下去的一絲動力。

  人群忽然開始騷動。

  卻是一群憲兵押著五個日寇過來。

  都是日寇轟炸機的機組人員。僥幸的跳傘成功。然后被抓。

  這些囂張的日寇,都被五花大綁的。捆得死死的。

  其實,它們都已經垂頭喪氣,一臉沮喪。

  還以為可以欺負華夏呢!沒想到,自己反而是被活捉了。

  有一部日寇在被抓捕的時候試圖反抗,被憤怒的軍民當場打死。然后碎尸萬段。

  現在被送來示眾的五個都是最識趣的。

  反抗的結果就是死。好好合作,或許還有一絲絲生機。

  “打死它們!”

  “打死這些畜生!”

  “打死它們!”

  憤怒的老百姓紛紛吼叫起來。

  如果不是有憲兵和警察攔著,那些日寇早就被撕成片了。

  活該!

  侵略者就該這樣。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打倒倭寇!”

  人群中,有人帶頭喊口號。

  是一個黃點。他振臂高呼。聲音極具感染力。

  “打倒倭寇!”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周圍的百姓都是跟著大喊起來。群情激奮。

  五個紅點很快消失。應該是被憤怒的老百姓給打死了。它們萬死難辭其咎。

  “走吧!”

  “是。”

  張庸回到白市驛機場。

  靜悄悄的來。靜悄悄的走。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光頭已經回去黃山官邸了。

  傍晚,光頭在機場廚房,親自下廚,給大家做了三道菜。

  親自接機。

  親自下廚。

  真是給足他張庸面子了。

  關鍵是,味道還不錯。有幾分造詣。

  至少,比張庸自己的廚藝強多了。張庸自己就會煮個面。

  雖然開局不利。但是機場的氣氛還算不錯。大家都覺得有希望。有信心和日寇繼續耗下去。

  有人歡迎上來。帶著欣慰的笑容。是賀國光。

  “老師。”

  “少龍啊,辛苦了!”

  “保家衛國。應該的。不說辛苦。”

  張庸立正。行禮。

  賀國光很辛苦。滿臉疲憊。

  他是從成都急匆匆趕來的。

  成都作為大后方,地位是越來越重要了。

  作為入駐川省的老人,賀國光現在常駐成都,嘔心瀝血搞建設。

  主要是后方的兵工廠。還有鳳凰山機場。

  成都有一個規模不錯的煤電廠。是很大的優勢。可以配套很多企業。

  原來的鞏縣兵工廠,都已經搬遷到成都。開始批量生產各種輕武器。

  “少龍,我找你有事。”

  “請說。”

  “想辦法幫我搞點卡車。”

  “需要多少?”

  “多多益善。”

  “五百輛夠不夠?”

  “夠。”

  賀國光頓時大喜過望。

  還是張庸有本事啊!能搞來那么多的卡車。

  五百輛!

  這個真是夸張。

  他本來覺得五十輛就不錯了。

  “好。”

  張庸安排送貨。

  朝天門碼頭遭受到轟炸,損毀嚴重。

  但是,并沒有完全被摧毀。還是有棧橋可以停靠的。其他棧橋也在修復。

  可惜,國府的執行能力,還是太低。

  如果是紅黨的話,估計一夜之間,就能全部修復過來。

  唉……

  “老師,你去朝天門碼頭接收吧!”

  “好。”

  賀國光萬般感謝。然后前往碼頭。

  張庸打哈欠。感覺有點困。白天戰斗了一天。精神確實比較疲憊。

  但是,他還不能睡覺。他還有地方要去。

  哪里?恩施那個機場。

  或者說,是那條跑道。

  他要親自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能夠建立聯絡站就更好了。以后都可以方便聯系。

  恩施那個位置,正好卡在重慶的東面。日寇戰機必須經過這里,才能到達重慶上空。

  雙方交戰,如果有飛機受傷,等于是多一個應急救命機場。

  但是需要自己親自去指點一下。

  “來人!”

  “到!”

  打聲招呼,張庸就駕機起飛。

  駕駛的是殘存無多的霍克3戰斗機。雙翼機。起降簡單。

  黑夜。

  絲毫沒有影響。

  很快到達恩施那條跑道上空。

  雷達地圖顯示,地面有很多白點。有一百多個。

  看來,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但是沒有熟人標記。當時還沒有來得及標注。

  于是緩緩的降落。

  停穩。

  只用了大約120米。

  出艙。

  落地。

  周圍立刻有人簇擁上來。

  都是一些持著土槍土炮的青壯年,穿著少數民族服裝。

  一看就是精神小伙。沒見過世面那種。

  對飛機十分的好奇。

  但是雷達地圖沒有顯示武器標志。顯然是覺得那些土槍土炮,不是真正的武器。所以沒有列入。

  很快,有武器標志接近。這才是真正的武器。馬四環步槍。

  “張……啊,是專員大人。”

  “你認得我?”

  “認得。認得。請。請。”

  對方忙不迭的說道。同時揮手讓其他人退開。

  張庸反而不認識對方。但是推測是馬幫的人。就是那個阮青桐和阿蠻的手下。

  這些馬四環步槍,還是張庸送給他們的。是真家伙。

  果然,很快看到阮青桐和阿蠻。

  “是你?”

  她們兩個也是十分驚訝。

  萬萬沒想到,張庸會突然到來。而且還是半夜。

  雖然是前半夜。但是,那也是黑夜啊!他是怎么駕駛飛機降落的?也太神奇了。

  “專員大人!”

  有人上來。立正。敬禮。

  穿著國軍飛行員的服裝。

  哦,就是之前油箱被打中,被迫備降的那個誰。

  不知道名字。但是看樣子,應該是沒有受傷。還活蹦亂跳的。還可以繼續作戰。

  “好!”

  張庸和對方握手。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希望如此吧。

  他現在有點冷漠。不太喜歡認識新人。擔心認識了然后又犧牲了。

  明天的事,誰能說的準呢?

  今天能夠僥幸存活,不等于明天也有同樣的運氣。

  “張!”

  阿蠻撲上來。

  整個人掛在張庸的身上。

  張庸:……

  汗。不要這么熱情。

  我和你不是很熟……

  真的。

  但是,美女入懷,感覺真的太好。

  這小丫頭,身材還挺有彈性。真是一個可愛的小袋鼠。

  就是有點怕怕。她會下蠱……

  “阮姐姐,現在你相信了吧。我就說,只要栽下梧桐樹,就能引得鳳凰來。這不,我們剛剛將跑道修好,你的夫君立刻就出現了。”

  “你說得對。”

  阮青桐居然落落大方的承認了。

  她來到張庸面前。微微有些害羞。但是眼神閃閃發亮。

  “夫君……”

  “呃。”

  張庸欲言又止。

  想要說,咱們好像沒那么親密。

  然后想起來,好像是拜過堂的。

  雖然當時的儀式非常簡陋。但是確實拜過堂。

  對方也承認這門親事。他要是拒絕的話,對方可能下不了臺的。

  她好像已經繼承當地的土司?

  就是一小片土地上的女王啊!

  “你好。”張庸含糊不清的打招呼,“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阿蠻飛快的代替回答,“我們想你想的心都焦了。”

  張庸沉默。

  這話好像沒法接啊!

  送命題。

  怎么回答都是錯……

  “還是我阿蠻聰明,建議修建機場。”

  “啊……”

  “我們知道你會開飛機。開飛機來去快得很。又不受地形限制。”

  “是的。”

  “現在你來了,趕緊和阮姐姐圓房吧!她要生個大胖娃娃……”

  “稍等。”

  張庸不得不端正臉色。

  剛剛光頭才給足自己面子。自己轉眼就亂來。

  真的以為光頭沒有脾氣嗎?

  “你至少要在我們這里住半個月。這樣阮姐姐就肯定能懷上了。”

  “說正事。說正事。”

  張庸不得不將跑偏的畫風強行拉回來。

  這個阿蠻,到底是哪個山大王的女兒啊?應該不是自己的女人吧?

  否則,一個不爽,就給自己下幾條蠱蟲……

  “帶我看看四周。”

  “好。”

  阮青桐沒有阿蠻那么胡鬧。

  畢竟是繼承土司的人。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土司。

  “辛苦了。”

  “不辛苦。”

  這條跑道,的確是阮青桐組織人力修建起來的。

  正好附近有這樣的地形,工程量沒有那么大。組織幾百個青壯勞動力,用了三個月時間。

  當然,是最原始的。

  就是推平了跑道。其他啥都沒有。

  具體機場是怎么樣子的。她也不懂。也沒有那些設誒設施。

  所以,張庸才要專門趕來。

  “我會給你們工錢的。”張庸緩緩的說道,“國府給的。”

  “紙幣我們可不要。”阮青桐回答。

  “是大洋。”

  “那還行。”

  作為土司,阮青桐有自己的立場。

  她雖然名義上是張庸的女人。但是也要為自己的部落著想。

  湘西部落,各種生活方式都是比較原始的。很多地方還是刀耕火種。貿易基本上也以物換物。

  不過,銀子、大洋什么的,還是受歡迎的。尤其是現大洋。

  “對了。你下面到底有多少人?”

  “幾十萬吧!”

  “多少?”

  “二三十萬?沒有詳細統計過。十里八鄉的……”

  “啊……”

  張庸覺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還以為她就是一個很小的土司呢。下面就管幾個寨子什么的。

  撐死了就是幾千人。絕對不過萬。沒想到,居然有二三十萬。

  厲害了。

  真的是女王啊!

  “但是,其他人都不服阮姐姐管。”

  “為什么?”

  “欺負阮姐姐是女人唄。”

  “這簡單!”

  張庸立刻安排送貨。

  不服管?

  用捷克式和迫擊炮問候一下,肯定服了。

  這邊都是崇山峻嶺,交通不便,導致國府在這里,幾乎沒有什么影響力。

  基本上都是當地的部落自己管自己的。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真正的霸主。

  說是原始時代。其實也不為過。

  既然如此……

  那就讓女王展現一下實力。

  那么多的精神小伙,扛著迫擊炮,扛著捷克式……

  同時送來大洋。

  卡車進不來。但是有騾馬隊。

  很快,浩浩蕩蕩的騾馬隊到來。送來大量武器彈藥。

  馬四環步槍……

  捷克式輕機槍……

  60毫米迫擊炮……

  經典的三大件。足夠她橫掃各個山大王了。

  “姐夫,也給我一把!”

  阿蠻還掛在張庸的脖子上。真的像個袋鼠。

  關鍵是,細枝結碩果,晃晃蕩蕩的,很有感覺啊!懷疑她就是故意的。

  不得不將她從身上剝落下來。以免失態。

  然后給她一把瓦爾特PPK手槍。這把槍的外表足夠精致美麗。

  “好東西!”

  果然,阿蠻立刻不糾纏他了。

  張庸這才有時間請阮青桐坐下來,然后說正事。

  主要兩點。

  第一,繼續擴建機場。延伸跑道。

  前面還有兩百米的空間。跑道全長可以延伸到五百米左右。

  相對于其他機場來說,這個長度很短。無法滿足日常需要。但是作為應急備用,足夠了。

  只要是空載的戰斗機,完全可以降落了。轟炸機另說。

  如果是起飛的話,DC3運輸機都可以起飛了。這一點。非常重要。

  這是以后和外界聯系的重要途徑。

  如果是走山路的話,走到重慶,需要一個多月。

  但是,如果是坐飛機的話,只要兩個小時。甚至是一個多小時。

  第二,建立聯絡站。

  電話線是不可能了。但是有電臺。

  張庸負責提供五部電臺。就安排在跑道的周圍。

  有需要的話,電臺聯系。

  “我會安排人過來。”

  “不要。”

  “為什么?”

  “我們這里不歡迎外人。”

  “我也是外人。”

  “你的我夫君。算自己人。”

  “這……”

  “如果其他人愿意娶我們這邊的姑娘,也可以過來。否則,我們不歡迎。”

  “也行。我安排人來教你們怎么用,總可以吧?”

  “最好是安排姑娘過來。”

  “為什么?”

  “你們年輕小伙子看到我們這邊的漂亮姑娘就埋不動腿。”

  張庸無語。

  這都是什么悖論。

  但是他尊重當地的風俗。

  安排姑娘就安排姑娘吧。

  正好,自己身邊有幾個女人,暫時沒事干。

  好像喬清子什么的,安排過來,手把手的教電訊。她本來就是電訊全才。

  “對,這是給你們的特效藥。”

  “有什么用?”

  “對于傷口化膿、內傷非常有效。”

  “我們有苗醫、苗藥……”

  “中西藥結合。效果更好。尤其是內傷。”

  “好吧。”

  阮青桐勉強將阿莫西林膠囊收下。

  張庸下意識的看看手表。

  “你要走了?”

  “明天日寇還會對重慶進行大轟炸……”

  “那你去吧!”

  阮青桐是個識大體的。

  她已經從之前迫降的飛行員那里知道概況。

  保護重慶離不開張庸。否則,國府空軍的損失會非常大。地面百姓也會傷亡慘重。

  “我有空會來看你的。”

  “好。”

  阮青桐將張庸送上飛機。

  阿蠻從旁邊過來。手里拿著槍。眼勾勾的看著兩人。

  眼神仿佛是在看著變心的陳世美。就差沒有搬出狗頭鍘。然后狠狠懲處負心郎了。

  “專員先生,你就這樣走了?”

  “不然呢?”

  “你好歹親阮姐姐一口吧!”

  “呃……”

  最終,還是落落大方的親了一口。

  仿佛是公事公辦。

  主打一個儀式感。

  揮手告別。

  駕機起飛。

  明天還有激烈的戰斗。

  兒女情長,終究還是比不上家國情懷。

  “咦?”

  “我好像思想進步了?”

  張庸后知后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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