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的尤蘭妮和伊歐娜,卻顯得特別不一樣,她們非常情緒化,一旦阿拉特的強盜向周興云出手,她倆就會像狂化的狂戰士,變得十分暴戾。
如今尤蘭妮和伊歐娜渾身散發著暴戾之氣,簡直就像從地獄血池中誕生的鬼神,連嗜血的阿拉特強盜,都感到一絲毛骨悚然。
魯特平心而論,他十分欽佩尤蘭妮和伊歐娜。
因為他知道這兩人,原本是艾西蘭斯帝王的女衛,當時她倆的實力,只能用不堪入目來形容。
然而,她們和他們一樣,都因周興云一行人的緣故,人生在十多年前發生了巨大變化。
只不過,尤蘭妮和伊歐娜的變化,要比他、阿羅、巴格拉更大。
她們變強了,變得很強很強。
尤蘭妮和伊歐娜為了得到周興云的認可,為了讓周興云回心轉意,她們踏上了至死方休的修羅之路,在鮮血、生命、與死亡的蕩滌中升華。
阿拉特賊團并非不想消滅劍盾傭兵團,他們只是拿這兩人沒辦法,才放任她們至今。
“請主人到我身后。”尤蘭妮逼退魯特,便兢兢業業護在周興云身前。
“我已經在你身后了呀。”周興云默默地吸了口氣,尤蘭妮雅韻的發香,幽幽傳入他鼻腔,令人心曠神怡。
“你給我的印象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有改變,像個不檢點的浪蕩子。即便在生死關頭,都不忘享受女人的味道。”
是誰!是誰在說話!
周興云萬萬沒有想到,他偷偷吸氣的小動作,竟然被人發現了。
一道雷光乍現,筆直朝周興云劈下。
尤蘭妮迅速轉身,一手按住周興云的腦袋,用力地將其抱入懷中,全心全意地護著他。一手高舉鳶盾,擋下劈落的雷霆。
啊這……啊這……周興云腦子有點糊。
生死關頭,還享受女人的味道。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尤蘭妮姐姐這一抱,周興云覺得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可是這不能怪他吧!雖然很香很舒服,嗯……確實挺享受就是了。
周興云胡思亂想的時候,雷神帝塔蘭托特,來到了處刑場入口。
塔蘭托特迫不及待,因此比帝王和泰坦軍的精銳,先一步趕到戰場。
“艾西蘭斯帝國的人嗎?他們是我們的獵物!”巴格拉一邊大聲吼叫,一邊乘勝追擊,他大步流星沖到尤蘭妮面前,一記飛踢踹向兩人。
尤蘭妮為了格擋天上落雷,盾面朝著上方,以至于巴格拉有機可乘。
“你們別忘了,有我在!”莫念夕移形換位,忽地站到尤蘭妮前方,以四兩撥千斤,雙手推拿搓開巴格拉的飛踢。
巴格拉的攻擊很沉重,莫念夕雖然運用了一些技巧,將他推開了,可自己也踉踉蹌蹌,屁股落地開花,哎喲一聲摔坐地上。
“呵……”塔蘭托特對巴格拉的話充耳不聞,他身影化作一縷雷電,襲向跌倒的莫念夕。
周興云見狀想去幫一幫莫念夕,卻發現自己的腦袋被卡住,尤蘭妮抱太緊了。
說句實在話,巴格拉攻過來的時候,周興云本就打算上前迎擊,可他脫不了身。
唉,憨批女衛,快放開我呀!我知道你一心救主。但這不是長坂坡戰役,我不是阿斗,你也不是趙云,別抱著我不放啊!雖然溫香軟玉很舒服,可我不是那種齷齪的人!你不要把敵人說的話當真,我不享受!我真的一點都不享受!我說不享受就是不享受!
周興云在心中吶喊,卻沒有推開尤蘭妮……
因為伊歐娜殺了過來,替莫念夕擋下塔蘭托特的攻擊。
伊歐娜替莫念夕擋下攻擊,與周興云掙脫尤蘭妮的懷抱,有直接的關系嗎?
亦或者,伊歐娜來了,周興云就不能推開尤蘭妮,與伊歐娜聯手對付塔蘭托特嗎?
別問!這種不該深究的問題就別問!
“伊歐娜,真是令人懷念的面孔,沒想到你和尤蘭妮,能成長到連我看了都心動。當年帝王陛下把你們送出去,真是不明智呀。”
“嘖……”伊歐娜聽見這話,不禁咂了咂舌,尤蘭妮也皺起眉頭,一副很生氣的模樣。
由于周興云距離尤蘭妮很近,所以他看得很清楚。
塔蘭托特此話一出,埋在尤蘭妮心底的心頭怒,就像被點燃一樣,一發不可收拾地燃燒起來。
伊歐娜也好、尤蘭妮也好,兩人似乎都很憎恨艾西蘭斯的帝王。
因為艾西蘭斯的帝王拋棄了她們嗎?周興云疑惑地想著……
就在這個時候,周興云脖子一緊,維夙遙揪住他的后衣領,提兔崽子似的,將他從尤蘭妮的懷中拖拽出來。
“你老實點行嗎?”維夙遙舉目瞪著周興云。
“夙遙,我很老實,我啥事都沒干!”周興云非常委屈。
“現在需要你干正經事!不要胡鬧行不行。”維夙遙抓住周興云的手臂施展輕功,強硬地把他帶到洛克身前。
周興云覺得自己變成了投擲物,維夙遙冷血無情地抓著他,用力朝洛克丟了過去。
啊……那啥……這不得行啊……親親小夙遙不是最疼我的嗎?她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扎心啦!好扎心呀。
周興云欲哭無淚,唯有撐開一雙死魚眼,露出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哀莫大于心死的衰樣,揮劍攻向洛克。
氣隨心走剎那,宛如螢火蟲般的流光,迅速纏繞著周興云,讓他看似一枚流星,嗖地刺向洛克。
周興云暗示自己,這一刻的他,不是人,他是小夙遙投擲的暗器,無堅不摧的人形兵器!
無論賊王洛克有多強,定承受不住他化身為劍的一劍。
“小塞塞莫慌!夫主來助你!”周興云已經察覺到維夙遙將他丟出去的用意了。
原來周興云在尤蘭妮懷中避難時,塞露維妮婭陷入了苦戰,她一個人招架不住洛克的攻擊。
維夙遙早就想去幫塞露維妮婭,可巴格拉跟得很緊,讓她束手無策。
巴格拉轉移目標,攻向尤蘭妮的時候,維夙遙才騰出手,拽著周興云去應付洛克。
“你們還沒玩夠嗎?什么時候才肯使出全力與老夫一戰。”洛克空手接白刃,一抬手,就抓住刺向他眉心的利劍。
洛克注視著周興云,他很清楚,周興云和塞露維妮婭,都沒盡全力和他戰斗。維夙遙等女也是如此……
“你眼瞎嗎?我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了,還不算使出全力?呸!”人至賤則無敵,周興云話音剛落,突然往洛克臉上吐口水。
你空手接白刃是吧。這招我看你怎么接。有本事別躲!躲了是我兒!
周興云還是眾女所熟悉的那個周興云,在與真正的高手對決時,確鑿的說,是與比他強的人交戰時,他會無所不用其極,甭管什么下流賤招,只要能給對手添麻煩,他就用。
維夙遙等女早已見怪不怪了……
這不,周興云像小孩子打架,朝洛克吐口水,迫使他側頭閃避。
在洛克歪頭的瞬間,塞露維妮婭劍芒以至,由視野盲區,刺向他太陽穴。
“無聊的小把戲。”洛克抓緊周興云的長劍,將人與劍一同甩向塞露維妮婭。
與此同時,洛克還做出超出人類動作極限的動作,像麻花一樣轉動身軀,大腳抽射踢向周興云的側腰。
這一腳要是命中,周興云的腰桿子,估計會被踢斷。與他撞在一起的塞露維妮婭,也會受到余威攻擊,身負重傷。
千鈞一發剎那,周興云撞上塞露維妮婭的瞬間,趕緊伸出手,緊緊地摟住她。
誠然,在性命攸關的時刻,周興云做出這樣的反應,并不是鬼迷心竅,想占塞露維妮婭的便宜。
洛克奮力一腳,踢在周興云側腰之際,周興云腰間一緊,像有鏈條勒動的聲音,然后他和塞露維妮婭,在維夙遙的幫助下脫險了。
維夙遙雖然拽著周興云丟出去,但她有好好幫他系上安全帶,就像跳蹦極一樣,鏈條一直拴在周興云的腰間。
戰況稍有不妙,周興云一有危險,她就會將他拉回來。
啊……我變成血滴子了。飛回維夙遙身邊的周興云,如此這般的想著,兩行清淚不知為何奪眶而出。
夙遙,請把為夫當個人吧。
當然,周興云的內心戲純屬胡扯,維夙遙對他好得很,也溫柔的很。
周興云只是想用淚汪汪的雙眼撒嬌,刺激維夙遙和塞露維妮婭的呵護欲,讓兩位美女更加疼愛他。
塔蘭托特真沒說錯,周興云即便在生死關頭,都不忘和身邊的女人眉來眼去。
“你們沒受傷吧。”維夙遙伸手扶住退回來的周興云和塞露維妮婭。
“多虧有你。”塞露維妮婭微笑點頭,周興云一驚一乍,倒吸涼氣說道:“千鈞一發,嚇死我了。夙遙你就不能想點穩健的攻勢嗎?直接把我丟出去你心不痛嗎?”
“不要鬧。”維夙遙拉著周興云的手,在他臉龐親了一下,算是安撫他。
“喔。好……好的……”周興云馬上老實了,這小夙遙,啥時候學會這招的?是跟萱兒學的吧!今天的夙遙有點坦率呀。
難道是巴格拉等阿拉特賊團出現,讓維夙遙回想起他在波芝堡負傷的情形,所以她心疼他了?應該是這樣……
“周郎,敵人會越來越多,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離開。”伊莎蓓爾一連三箭,逼退數名強闖進入處刑廣場的強盜。
雷神帝塔蘭托特出現,那就意味著,艾西蘭斯帝國的軍隊,已經攻進了圣城。
伊莎蓓爾可以想象,不久之后,艾西蘭斯帝國的帝王,及其麾下的高手,都會陸續來到這里。
他們必須設法離開,否則四面楚歌,十死無生。
圣馬德亞城的處刑場,是個四面高墻的大刑場,高墻可以防止外人攻進刑場,也能防止劫囚的人逃跑。
如今周興云等人,能守在處刑場的入口,就是因為圣城處刑場,像個巨大的甕城。
阿拉特強盜只能從入口處的通道,攻進處刑廣場,周興云等人只需守好入口,就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顯而易見的好處,易守難攻。
相對的,壞處也一目了然,入口亦是出口,出路只有一條!
周興云等人要逃離處刑場,就必須殺穿堵在通道的阿拉特賊團。
平心而論的說,如果只有阿拉特賊團,甚至加上艾西蘭斯帝國的大軍,伊莎蓓爾都不會感到焦慮。
她非常信任周興云,亦或者,她對鎮北騎的同伴,有種獨特的自信心,相信敵人無論有多強,鎮北騎都不會打輸。
伊莎蓓爾打從心底認為,就算阿拉特賊團和艾西蘭斯帝國大軍一起攻來,他們也能守住處刑場的入口,直到鎮北騎軍團過來救援,最終戰勝所有敵人。
那么,伊莎蓓爾為什么會感到焦慮,并提醒周興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里?
關鍵不是處刑場入口處的阿拉特賊團,以及尚未登場的艾西蘭斯帝國軍。
關鍵是處刑廣場內的敵人和圣城民眾。
周興云等人不是不使出全力迎戰強敵,而是不能使出全力。就算周興云能施展弒神解印,他也不會用。
因為雙方高手火力全開,圣城的普通老百姓,承受不住其余威。
周興云等人和洛克他們激戰,不僅要控住招式威力,以防氣勁外溢傷到無辜百姓,他們還要設法壓制住敵方招式的氣勁,避免其震傷無辜百姓。
洛克隨出一拳產生的風壓,就能讓附近的圣城居民粉身碎骨。
周興云接下洛克的一拳,風壓并沒有向四周擴散,傷到處刑廣場內的人,就是因為他御氣壓制住了氣勁。
他們與阿拉特賊團戰得不溫不火,就是有太多顧慮,無法放開手腳一戰。
除了上述一點,還有個迫在眉睫的問題,那就是處刑廣場的圣城衛兵快撐不住了。
保護圣城百姓的衛兵一旦倒下,圣城百姓就會遭到屠殺,這都是小事。
至少在伊莎蓓爾眼里,周興云的安危,要比圣馬德亞帝國的人重要。
伊莎蓓爾最擔心的問題,是處刑廣場的圣城衛兵倒下后,神劍兵團和暴徒兵團圍攻周興云。
現在戈休指揮圣城衛兵,牽制住神劍兵團和暴徒兵團,他們才能勉強守住入口。圣城衛兵一旦戰敗,他們就會變成甕中之鱉,等到那時候,他們的處境將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