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皺眉,這個季太醫我知他不簡單,但他此時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隨即問道:“你認得他?”
季太醫笑說:“同在太醫院,豈有不認得的道理!”真的那么簡單?我很懷疑。他收了手后笑著說:“姑娘其實沒什么大礙,只是連日來太過操勞,沒有好好休息,如今又吹了冷風受了風寒,再加上怒火攻心,這一時間小病湊在一起這才吐了血!如今姑娘體虛血衰氣弱,季某給你開個調理身子的方子,你只需靜養即可!”他起身欲走卻又扭過頭來說:“既然前塵過往已經過去,再苦苦揪結于心也是在傷自己,姑娘何不打開新結重新過活?苦了誰也別苦了自己不是?”說完便走了。
我細聽,外面似乎很安靜。十爺走了嗎?許久以后,就真的安靜了。我躺在床上回想季太醫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過去的我何苦揪著不放?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可是事事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若真能一忘干凈,我興許也愿意!可是就是忘不了才痛苦!
又過了許久,腳步聲響起,關著的門開了,李笙說:“四爺請!奴才在外面守著。”
四爺進屋來,門又“吱呀”一聲關上,屋內外都靜極了,我突然大氣也不敢出,只是聽那一步一步漸近的,沉重的腳步聲。
四爺的臉映入我眼簾的時候選我看到的是一張關切的臉。
“你…可感覺好些了?”四爺開口問,我卻并不開口答,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他也望著我,這一望仿佛我們隔了許多年沒有見!
我突然掙扎著坐起,四爺忙來幫忙,待我無力的靠在床框上時,我抓緊了他的手貼在我胸口凝重的說:“四爺這一顆心,曾經只為你跳著,卻總是被你傷著,如今它只想聽你一句實話,你會說嗎?”
“不是雍親王爺了嗎?”他反問,這還記了仇了。我搖搖頭,堅定的說:“是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