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屈膝,俯身,話出擲地有聲:“奴婢給十三爺請安!十三爺吉祥!”
“你…免了。”聲音停頓,落默。
我起身,吉嬤嬤也已經出來了,笑吟吟的說:“怎么站院子里?這大冷天的。快進屋來呀!”
我對吉嬤嬤笑笑:“看吉媽媽好我就安心了!我這是要去給靜嬪娘娘送東西,順便過來看一下。既然主子在,奴婢就不敢進去了。”然后又俯身說:“奴婢告退!”說完我轉身,頭也不回的就走…
出了那院子我就只想跑,跑了幾步我停下來,身子靠在墻上,大喘氣。
雖然我知道以后總會見到他們的,可是…為什么總是這樣?一次這樣,兩次還是這樣…
這怎么能行呢?
我責怪自己。
我深呼吸,再抬頭看到的竟然是十三。
“你跟來做什么?”我吼出來的。
十三盯著我說:“你不累嗎?你這恨來到莫明其妙!”
我看著他輕笑:“十三爺說的倒是輕巧!若是爺的孩子有點意外,恐怕這天下就要大亂了吧?”
十三愣了一下,隨即說:“小箐,你得分清楚是非黑白!摔死孩子的是二哥!拆除你的是八哥和十四弟!”
“可把雍親王送進我帳篷里,放在我床上的是十三爺您吧!”我站直了說話,告訴自己要冷靜,要鎮靜,手卻早已隱在袖子里握緊成拳。
十三的臉色瞬間大變。不敢相信的反問:“你說什么?雍親王?你叫四哥雍親王?”
我走上前去,笑著說:“難道我說錯了?那天你送來的可不就是雍親王!”
“你是在怪我…”十三握住我的肩膀問著,面色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我的肩膀上傳來的疼痛叫我清醒。再痛的我都經歷過,這點痛只是在提醒我,不要再被迷惑!
我搖搖頭:“我哪里敢怪十三爺?我一個奴才,自然是主子的玩物,主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有利用價值的就耍著玩,沒有利用價值就丟棄,拿去送死!這個箐籌知道!十幾年前就知道!十三爺是什么樣的人!雍親王是什么樣的人!那天你把他送來我這里,你自認為是報了恩是不是?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實你那時就已經在害我了,你敢說,若沒有你那天的舉動,今天的局面仍舊會發生嗎?不!如若不是你,我就不會懷上孽子,也不會…”到最后我自己也說不下去了,原來我不能平靜!我看著十三,只見他低頭不看我,卻喃喃自語:“原來一切錯的源頭,在我!”
我不禁有些心痛,我將這些錯全歸罪于十三,這對他實在是不公的!
我生孩子,死孩子他遠在京城根本不知道。我寧愿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掙開他的手說:“十三,我不怪你,你走吧!”然后我抬腳就走。
看來我真是精神錯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