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一統第二卷第七章混戰(九)第八章混戰(十)
當太史慈領著許褚、周倉、裴元紹三將已經五千特種精英和對質中前線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舉目望去,己方的大營分為兩部分,看旗號,近渭水,與河對岸的咸陽相對的乃是張繡的大營。
而在張繡大營東南與張繡大營首尾呼應又迥然分明的大營自然百李嚴部。太史慈心中暗贊,如此布營,既可照應咸陽,又可防止敵人繞道而行,直奔長安偷襲,現在又是秋天,天干物燥,最應防范的就是火攻,這種三段布營的方式自然是預防這種情況的發生。
未算人先算己,最擅長于揣摩別人心里的賈詡果然做得很好。
來到張繡大營前,自有人飛奔通報,不一時,張繡和賈詡以及張遼出帳相迎。太史慈大笑著下馬,向三人走去,一眼便看見了張遼,這才想起嚴格說來張遼還不是自己而是呂布的手下。不由得有點蹉跎,不知道該以何種面目和張繡與賈詡說話,生怕張遼若未歸順便會看出自己不和張繡賈詡兩人之間的關系,轉而對日后把賈詡和張繡安插在漢獻帝身邊的事情 不利。
轉頭間,卻看見賈詡想自己微笑點頭示意,心知賈詡已經為自己擺 平了張遼,心中大放,與張繡賈詡把臂言歡。隨后便來到一臉猶豫與不自然的張遼面前,誠懇道:“文遠,我思慕文遠已久,今日聚首。實在是三生有幸,大慰平生呢!”張遼對太史慈印象原本不佳,但是呂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令自己傷透了心,而且在張繡軍中日久,對賈詡的計謀十分佩服,自己更從中得到許多裨益,因此便安心在張繡中。
他覺得張繡雖非明主,但是跟隨賈詡卻是一件很有前途的事情。
誰知道正是這個自己最為佩服地人居然告訴自己說他乃是太史慈的人,這令張遼實分吃驚而又無所適從。有心離去,卻又不忍。再加上賈詡的一番苦勸,便勉強留下,準備先觀察太史慈為人,再另作打算。
今日見到桀驁不馴的張繡和神秘莫測的賈詡對太史慈居然是這般恭敬的態度,冷眼旁觀的張遼又是另一番感受,覺得太史慈必有過人之處,否則豈會令張繡和賈詡這等人心悅誠服。再想一想太史慈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手段,居然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顛覆了長安地政權。現在更是軍權在握。自然對太史慈有一種畏懼心理在。
有心要到前面與太史慈相見,卻又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更何況自己在洛陽城外被太史慈抓到過,生怕太史慈見到自己大擺架子,羞辱自己這眼前無家可歸之徒。正在猶豫,誰想太史慈會主動和自己搭話,連忙躬身施禮,口稱主上。太史慈何等敏銳之人?他早已經發現張遼對自己似乎很有意見,但是卻不知道問題在哪里,不過張遼這人他知道。是個對敵狡猾、對友誠懇、喜好面子的老實人,歷史上的曹操倨傲招攬,他便不降,曹操一陪笑臉馬上心軟,而且終其一生效死命。
故此,對付張遼的方法就是以誠相待。
想到這里,太史慈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張遼。親熱地向中軍大帳走去,弄得張遼有點不知所措。太史慈看著有點臉紅的張遼,笑道:“文遠是自己人,有什么話我自當直說,總覺得文遠以前特別針對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想總不至于因為我活捉過文遠的原因吧?那樣文遠豈非就是斤斤計較的小人了?我有得罪過文遠的地方嗎?還要見告,讓我有則改之。哈哈,無則加勉。”
張遼沒有想到太史慈竟然會這般單刀直入詢問自己,有點發愣,不過他卻喜歡太史慈這種有什么話都說出來的性格,更不會把太史慈捉住過自己這種事情放在心上。身為職業軍人,戰場上地生死成敗都是可以泰然處之,但唯有人格不能丟棄,這一只是張遼的信條。太史慈當日捉住自己并沒有侮辱自己,更比呂布對待自己的態度強多了。
故此張遼此刻不由得對太史慈大生親近之感,有點不好意思地把當初在洛陽城外與太史慈交手時太史慈給他的不良感覺說了出來。
太史慈這才明白怎么一回事情,笑道:“文遠說的有道理,看來我當時的表現是有點自傲了.張遼又是一愣,沒有想到太史慈這般勇于承認自己的錯誤,心中更覺敬佩。
一直在一旁聽兩人交談的賈詡卻笑道:“主上是真英雄,居然不為自己辯白,賈詡佩服。”
太史慈轉過頭來看著賈詡,阻止道:“文和……”
張遼卻對賈詡追問道:“文和先生,何出此言?”他本是千靈百巧之人,自然聽出了賈詡的弦外之音。賈詡也不看太史慈,對張遼道:“文遠,雖然我當時不在現場,卻也可猜出主上的心意一二。主上既然在那里阻擊你,就一定對你們的行蹤有一定地了解,他既然知道你是張遼,那自然也知道呂布,想一想吧,等了一個晚上,只等來了你,呂布卻蹤影皆無,那明顯是繞道去兩位皇子那里去了,主上當時的任務是確保兩位皇子的安全,與你纏斗怎不令他心急如焚,自然會在行動舉止之間表現的心不在焉,卻和不尊敬文遠全無半點關系。”賈詡的一番話說得張遼身軀一震,愕然半晌,然后跪倒在地,羞慚誠懇道:“主上,匹夫張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
太史慈一把拉起張遼。語重心長道:“文遠,三軍可以奪帥,匹夫不可以奪其志,更何況是文遠這樣的當世豪杰?人心隔肚皮,你又不知道我當時的想法,所謂不知者不怪,文遠實在不應該放在心上。”
張遼站起身來,眼中閃過感激,重重地點了點頭。生出誓死效命之心。太史慈看著張料堅定的模樣,更像是解開了一個心結,歡喜道:“這才是我心環的爽快漢子!”
又轉過頭來看向賈詡道:“還是文和知我。”
賈詡卻道:“主上過獎,此乃人之常情,文遠只是一時執迷不悟,為主上代為解釋一番原也沒什么要緊的。”太史慈一愣,看著賈羽大有深意的一笑,賈羽畢竟是賈羽,最懂得明哲保身之道,知道自己在青州軍中地位日重。開始收斂自己的鋒芒了。
不過這是好事。這證明賈羽開始真正的歸順自己了。
眾人說說笑笑,進了軍中大帳,張秀又命人到李嚴大營中請李嚴過來。
不多時,李嚴領著一個精壯的漢子風塵仆仆而來。多時不見,李嚴原本稚嫩的臉上增添了幾許威嚴和剛毅,嘴巴上更生出了一些胡子,一派大將風度躍然紙上。
見到太史慈,李嚴自是一番驚喜。
他身后的那漢子卻在緊盯這太史慈看。
不問可知,這便是魏延了。
雖然在拜見太史慈的時候語氣恭謹,但是卻有一股傲氣難以掩蓋。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傲了。
太史慈不動聲色地要魏延站起身來,親熱地和他說了幾句話,心中卻想著怎么收服魏延的心。
此時,漢中前線青州方面重量級地任務已經全部在場,話題自然就轉到了敵人的身上。
太史慈首先就把自己心中想不明白王允和漢中軍合作的基礎是什么的困惑提了出來。而這個問題也是眾人一直想不明白的。賈詡還未說話,魏延卻在一旁道:“會否是王允見當今圣上就不見下落便要廢帝另立劉焉,要知王允和袁紹暗中勾結已久,有此圖謀不軌之心也是正常的。何況劉焉老朽。行將就木,三個兒子又暗弱昏聵,望之不似人君,這對王允控制朝廷實在有利。”
眾人點頭。魏延見眾人贊同,大為得意。
張遼卻在一旁搖頭道:“文長所言差矣,別人不知,我卻知道漢中張魯和劉備的為人。此兩人野心勃勃,對劉焉早有不臣之心,要他們這么賣命的為劉焉服務,實在是天方夜譚,不切實際。”魏延聞言才要反駁,卻發現缺語乏詞,更知道張遼在此征戰多時,在漢中戰事上比自己有更多的發言權。
太史慈心中叫妙,沒有想到居然這么快就有剎一剎魏延囂張氣焰地機會。
想到這里,太史慈微笑道:“文遠深得我心,我在朝堂之上便是對圣上和文武百官這般解說地,但是這番話只好騙一騙那些不知道張繡將軍和文和是我們這方面的人的外人,劉備張魯野心極大,未必輸于劉焉。”頓了頓,不理有點尷尬的魏延,又道:更何況,王允是個謹慎的人,對于當今對上的下落他一直沒有放棄希望.所以廢帝另立的事情王允是不敢貿然做的.
眾人紛紛點頭,大覺有理.
魏延這才知道太史慈的厲害,更知道手下的眾將個個都是藏龍臥虎,隨便提出一個人來也未必比自己差,至少那個張遼地見解就在自己之上.如此一來,便把一腔狂傲收斂起來。
賈詡冷視一切,對剛才這一場小小的“爭斗”明了于心,自是知道太史慈的用意所在。為了配合太史慈,賈詡也不兜,直奔主題道:“主上說得對王允并非跟劉焉合作,而是拋開劉焉直接和劉備與張魯合作。”
眾人一愣,沒有想到賈詡這般肯定,旋即深思起來。他們也在懷疑,但卻沒有賈詡這般肯定,畢竟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王允和漢中合作的基礎是什么。賈詡看著大賬中的眾人悠然道:“在這件事的關鍵中。大家忘記了一個人,那就是張任!”
眾人又是一愣,不明白張任對整個長安和漢中地區地戰局有什么重要作用。
賈詡冷然道:“不要忘記,劉備手下的軍隊乃是張任提供地,也就是說,我們說到劉備的時候那就一定要把張任處劉備連在一起考慮才行。”眾人點頭,太史慈卻受到了啟發,但一時卻又說不清楚,答案是在嘴邊卻又無法脫口而出實在令人難受。
賈詡沉聲道:“大家不要忘記。張任的意愿就是張任整個家族的意愿,張任的家族為何會提供軍隊給劉備呢?那只有一種解釋,在益州這個地方,至少張任所代表的勢力已經對劉焉失望了,他們需要一個新的強有力領導者為益州的利益服務。”
就是這個!太史慈長長出了一口氣,自己想說的就是這個:劉焉已經被益州的世家大族舍棄了,正如現在荊州的世家大族已經舍棄了劉表一樣。看著一臉震驚,不敢相信的眾人,賈詡解釋道:“自從長安之亂之后。整個的形勢就對劉焉不利。漢中和益州本來就是爭奪天下的根本,‘益州有天子氣’雖然是術士危言聳聽的說法,但是其戰略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塊地方誰都想要拿在手中。劉焉當初到此就是出不道地逆賊,這就是說,今后任何想要得到漢中和益州的人都可以此理由來征討益州,不管是西涼人、王允、還是主上都可以名正言順。所以益州的世家大族在擔心,若是被外人武力征服占據了益州,對自己家族的利益實在是種巨大的損害,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另外尋找一人做為益州的新領導者。而這個人,就是劉備!”不過眾人喘息的機會,賈詡道:“益州世家大族的打算并非始于今日,據主上所言,益州名士張松早就在袁紹葛坡會盟,整套袁術的時候就去拜訪過各路諸侯,而且身上就帶著‘入蜀圖’,這分明就是要為益州另尋一主。”眾人漸漸地被賈詡地精辟見解所折服。出神地聽著賈詡繼續往下說道:“
張那么做事舍近求遠,但張任卻不同,他選擇劉備實在是個舉,劉備貴為皇叔,而且是劉虞的手下,一向以忠心大漢王朝標榜,若是劉備為益州之主。那么別人自然無話可說,更不能以討伐叛逆的罪名輕易的攻打漢中和益州。”
一笑,又道:“更何況,劉備毫無根基,半世飄零,只得關張,如喪家之犬,漏網之魚,正是落魄的時候,急于找一處安身之地,十分符合益州世家大族的要求呢。”太史慈心中嘆服,真不愧是賈詡啊,一點蛛絲馬跡都可被他猜破事情的真相。自己怎么就沒有想到張松的身上去呢?自己不是對世家大族地了解很深嗎?沒想到還是比不上賈詡。這小子才是真正的縱觀全局呢!
不過同時心中也在暗嘆:現在益州世家大族楓劉備為主,雖然有利用的成分,但是劉備本來就是梟雄之姿,在此安身立命未必不是龍騰深淵,傲游滄海之局,看來自己又添大敵啊。不過太史慈倒也并非十分懼怕這種局面的出現。
此番劉備入蜀又和歷史上的入蜀頗為不同,歷史上的劉備入蜀始終面臨著荊州外來勢力和益州本土勢力的斗爭。以諸葛亮的本領也無力化解,唯有打壓荊州本土勢力。這一點從《出師表里面的用人策略就可以看出來,那無非是怕益州的世家大族再次崛起,掌握朝政,那就意味著益州的世家大族隨時可能向曹魏或司馬氏投降。所以諸葛亮大權在握倒并非是游戲奪阿斗的權利,而恰恰是怕阿斗被益州的本土勢力出賣。可以外來勢力太淺,諸葛亮一直無法完全掌控大局。
現在的劉備則又不相同,他沒有別人可以依,唯有全力相信益州的世家大族,這樣的劉備比歷史上地劉備又好對付得多。因為他隨時都有可能被世家大族出賣。
但是令大史慈頭痛的事情是。益州的世家大族未必會在與自己對敵時把劉備出賣,畢竟自己對世家大族的態度那是有目共睹的。益州不戰自降的可能性實在很少。太史慈在那里盤算,張繡在一旁卻恍然道:難怪在長安之亂之后,張任便要劉備隨他回益州,原來在那時就已經有此打算.
太史慈搖頭道:這倒未必,令師兄雖然聰明,但是當時只怕思慮還未及于此,依我看,倒是劉備主動要求跟隨張任到益州避難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他回到幽州就會面對我青州軍的報復,莫要忘記當時幽州已經是戰亂一片,青州軍當時正在尋找和幽州軍隊開戰的理由,而我地失蹤和劉備也不無關系,畢竟當時他和張任十分親近,所以他回到益州就不一樣了,畢竟當時望允已經統領了長安,中間還隔著漢中,就算青州軍要找他算帳還跟著千山萬水.總比呆在幽州要強得多吧!
張遼在一旁佩服道:主上明鑒!太史慈笑道:“還是文和了得。我們還是聽他說罷。”
賈詡一笑,又道:“這是益州世家大族的想法,我們再說王允,雖然他已經不再信任我,但是卻知道漢中和益州對他的重要性,當然想要這個地區平定下來,更希望除掉我賈詡,這就是兩者合作的基礎了。”頓了一頓,又道:“若我猜得沒錯,事情定是這樣:我安插在李傕郭汜那里的內鬼被發現再通知王允后。王允就開始了對付我的行動。而這件事情又沒有瞞住馬騰和韓遂,而馬騰和韓遂與漢中的軍隊一直有聯系,結果漢中軍知道了這個消息后就開始積極尋求和王允合作,他們幫助王允對付我和張繡將軍,而王允則要把劉璋三兄弟交給漢中軍處理。如此一來,漢中張魯和益州的世家大族就有把握逼迫劉焉交出益州刺史地位置了。因此才有了眼前這種局面,我想,劉璋三兄弟一定已經落入到張魯和劉備地手中。所以他們才會突然出兵攻擊張遼將軍。至于馬騰韓遂、李傕郭汜就都是同謀了。”一時之間,大廳之中靜到了極點,顯然是被賈詡的分析給震撼住了。
半響,魏延才道:“敢問文和先生,馬騰和韓遂不是劉焉的朋友嗎?他們會這么做嗎?”
賈詡淡然道:“韓遂乃是見利忘義之人,而馬騰則一向嫉惡如仇,尤為討厭不忠于漢室的人。莫忘記,兩個人前一段還在為是否應該幫助劉焉而大吵了一架,所以馬騰對付劉焉再正常不過,韓遂見風使舵轉而支持對付劉焉的決定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魏延此時看向賈詡的眼神中已經滿是嘆服了。這等智能,自己當真是拍馬也趕不上。
太史慈嘆道:“經過文和這么一分析,如撥云霧而見青天,心中大暢!”賈詡的嘴角突的露出一絲森寒,冷笑道:“那又如何?這只是我事后才猜想出來的,真正厲害的人是那個躲在張任和劉備背后謀劃了全局的人,此人竟然找到了西涼、漢中、劉備、王允這幾方的合作基礎,把王允、馬騰等人玩弄于鼓掌之間,更為益州的世家大族找到劉備這個新的領導者,這差點把我賈詡也瞞過去,真是了得!如此對手,是在難求!”
眾人仔細一想,登時無不驚出一身冷汗。太史慈一想到這個令賈詡斗嘆服不已的神秘人物,頭都有點大,沉聲道:文和,對于這人你有線索嗎?”
賈詡喝了一口茶,淡然道:“主上,我聽說劉備有一名信任的軍師,十分年輕,他的名字叫龐統,主上應該就是他出的。”
“什么?”太史慈失聲的叫道。
“風陬”龐統,他居然入川了!還成為自己的敵人!
若有他在一洲,那自己今后的征服益州和漢中之旅將會變得無比艱難。
龐統為何會此時入川?太史慈想不明白命,但是他知道,事情說到底還是和自己有關系,是自己對荊州的政策使得歷史細節改變的十分劇烈。
賈羽疑惑的看著太史慈,道:“主上難道聽說過這人的名字?”太史慈嘆了口氣對眾人道:“我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并不是重點,只是文和說的對,此人大不好對付,曹孟德手下的荀彧算是一個,孫策的左膀右臂周瑜也是一個,唔……,矛敬或可一時之間與之一較雄長,但絕對守多于攻,諸葛亮那小子長大后倒是和他旗鼓相當,現在看來,只怕還嫩的點,至于其他人在這龐統的眼里皆不足道。”
眾人聞言,相顧駭然。沒有想到太史慈會對一個名不見經傳之人評價這般高。賈詡見太史慈的語氣之中從滿了緬懷的神色,還誤以為太史慈與此人故交就識呢,當下別開這個話題吧在繼續,畢竟探尋上司的不測致密是最容易引來殺身之禍的。
當下只是點了點頭道:“本人完全同意主上的說法,在我青州,無論主上還有在下,奉孝又或者子敬、元值一直追求的就是戰略與戰術之間的完美,跟希望用政治去影響戰爭,以戰爭推動政治,可是眼前的這個龐統明顯也是此道中的高手,因為在這場斗爭中,最大的獲利者就是他所扶持的劉備了.眾人一陣心寒,在賈詡這戰略大家的面前玩兒戰略,還領賈詡真地吃了一個啞巴虧。又把太史慈的漢中戰略完全破壞,真適合厲害。
張繡在一旁嘆道:“這個龐統端的厲害,文和這兩日用盡機關,日攻夜襲都無法動搖漢中軍的陣腳,反過來還跑到李嚴將軍那里劫營,幸好李嚴將軍有防備,否則我三處皆無法理住陣腳。”
張遼在一旁面色凝重道:“一直以來,我都對自己在沈嶺大敗百思不得其解,更是很不服氣。現在經過文和先生一分析,我張遼心服口服。”太史慈者對這件事情大感奇怪,問道:“文遠,根據情報,我知道你在沈嶺堵住子午口,另漢中軍和劉備軍的主力不得出,為何才只一天的工夫便被對方攻破了呢?”張遼頹然道:“那是因為從斜谷關突然涌出了大量的西涼軍隊。在這之前,劉備和漢中軍的攻擊雖然猛烈,而且是日夜不斷的騷擾,但我卻知道劉備和張魯并未投入所有地兵力,所以我一直以為劉備軍要突破斜谷只不過是佯攻,更不斷地向駱谷和斜谷以及郿城派出斥候。以防萬一,那時我以為對方頂多就是一只小谷的偷襲部隊,只要多多注意就可以無虞,甚至還希望用敵人地這個部隊來一下佯攻,以求反擊。誰知道敵人地偷襲部隊的確是從斜谷和郿城出來了,可惜卻是大隊的人馬,而且是我萬萬想不到的西涼軍隊。尤其是郿城的西涼騎兵打了我個措手不及。這兩處的軍隊一出現,漢中軍和劉備軍馬上投入全部兵力突破子午谷,三方受敵,才有次敗。”太史慈這才明白張遼怎么敗的。
那支西涼軍隊現在看來當然是馬騰的。從他出兵的方位來看,定是早在一個多月前,張魯便開放了散關和上邦兩處關口,令在天水地馬騰兵分兩路而進,一支過五丈原而出郿城。
另一支則翻山越嶺過斜谷出斜谷關,再與子午谷的漢中、劉備大軍一齊殺出,大敗張遼。易地而處,若是換了自己,也是這種結局。因為自己那里根本不知道劉備和馬騰之間會另有密議。賈詡在一旁道:“正是因為張遼將軍這場大敗,我才猜測出了對方在長安和漢中布局的內幕和關鍵,哼,這個龐統令我幾乎有負主上所托,我定不會放過他!”
一旁的裴元紹雖然魯莽,但是卻頗有自知之明。被賈詡這一番分析說的心驚膽戰,擔憂道:“可是敵人現在來勢洶洶,若是照賈詡先生這般分析,龐統實在有通天徹地的本領,這場大戰只怕會曠日持久,勝負難料。”眾人點頭,現在己方雖然人多勢眾,但是對方和自己相比也不差,甚至還尤有過之,要完全取勝實在是不容易,而且敵人還背雄關,進可攻,退可守,即便是眼前取勝,敵人可以在漢中出長安的各處雄關屯兵,可以隨時出兵騷擾長安,隨時都是兵臨城下的局面,實在是令人頭痛。
何況還有龐統這絕世謀士在,更不易力敵。太史慈見狀,心中一沉,一直以來,青州軍都打得太順了,順到了眾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天下間無有敵手,但卻不知真正的勁敵還從未遭遇過。
眼前的龐統給了眾人一個教訓,叫這些手下知道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從這個意義上講,這是件好事。
但是現在大敵當前,眾人卻因為龐統地厲害而士氣大弱,那就得不償失了。從自大中清醒過來當然是好事,但也決不可以轉而變成自卑.對敵還需要平常心,察覺到這的還有賈詡,他當然有辦法化解,這當世智者馬上微微搖頭道:龐統雖然厲害,但還未有足以威脅長安的本領,我料不出幾日,龐統漢中`劉備`西涼等地的軍隊定會退兵.眾人聞言大奇,紛紛露出許多問題的目光看向賈詡。
賈詡沉聲道:“幾日交戰,我看龐統熟知兵法韜略,曉暢軍事,兵法有云:‘勝久則鈍兵挫銳,攻城則力屈,久暴師則國用不足,夫鈍兵挫銳,屈力殫貨,則諸候乘其弊而起,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夫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龐統應該知道,若是不退兵的話,和我們就會有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他們雖然雄關在手,不必擔心背后,但糧草供應是個問題……”張繡在一旁皺眉截斷道:“文和,若是說起對方的糧草供應。人家有三條渠道,其一,漢中土地豐饒,糧食充足,糧草的供應當不成問題,其二,李()郭汜控制地地區也是糧草充足,其三,馬騰和韓遂那里的情況雖然不了解,但是不會差到什么地方去吧?”
眾人點頭。賈詡哈哈一笑道:“小將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知無論從西涼還是從漢中運糧都路途遙遠,何況從漢中和天水運糧要翻山越嶺。而從李傕郭汜那里運糧卻容易被我們偷襲糧道,故此,‘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糧不三載,取用于國,因糧于敵,故軍食可足也。國之頻于師者遠輸,遠輸則百姓貧’,這個道理龐統應該明白。反觀我軍。長安近在咫尺,糧草的供應更由各地區分擔,雖然說‘近師者貴賣,貴賣則百姓財竭,財竭則急于丘役。’但是據我所知,主上在青州各地的政策是重視商賈,更改良了運輸工具,所以糧草和財力絕對不是問題。此我軍勝彼、敵不得不退之一也。”太史慈點頭道:“如此,我這便命令涇陽、高陵、馮詡的守軍出兵去池陽。佯攻西北面的秦川,令其顧此失彼,反正現在徐盛閑著也沒有事情。”
賈詡對太史慈笑道:“主上何不借圣上的名義給此刻在北地屯兵的呂布一個定心丸,要他在北地西進,直攻李傕郭玘的大后方安定和石城?”
太史慈聞言一愣。馬上明白了賈詡的意圖,對賈詡笑道:“文和此計大妙!”眾人略一思索,馬上也明白過來了。賈詡冷然道:“我之所以有此建議,正是基于第二個不利于敵人的原因,敵人雖眾,但是卻是四方合作:馬騰韓遂、李傕郭汜、漢中張魯、梟雄劉備各有各的利益中心,這種聯合在短時間之內還有成功的希望,時間一長,定會不攻自破,瀕臨于解散,何況李傕郭汜韓遂貪心不足,張魯劉備更是野心勃勃之輩,合作的時候彼此都在防備著對方,對付這種聯盟最適合用離間計,龐統這么聰明的人當然會防患于未然,只要我們佯作與各方聯系,在透露給其他人,他們定會猜疑起來,若是到相互之間翻臉的時候再退兵那對軍隊的士氣傷害就未免太大了,龐統定會竭力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定會在氣最盛氣凌人的時候退兵。此龐統必退兵之二也。張遼在一旁心悅誠服道:“此為春秋戰國連橫合縱這故事也,六國連橫竟敗于強秦這手,究其原因,就是六國各懷鬼胎,不能始終同心協力。現在敵人果然也有這個難題。由此看來,龐統必退。”
太史慈哈哈一笑道:“分化敵人這事情就容易多了,我們不妨從李傕郭汜處下手,李傕郭汜不是很想得到朝廷的特赦令嗎?我這大司空便考慮下他們的要求。”
眾人聞言笑起來。一面偷襲李催郭汜地后方,一面又和李催郭汜示好,確可令李催郭汜患得患失,舉止失措,起到惑軍地作用。
賈詡卻接口道:“主上明鑒,主上這番話又道出了眼前第三個有利于我們地因素,我們有皇命在手,龐統現在攻擊我軍就是在威脅圣上,要知道,龐統和張任現在最害怕地事情就是劉備這個益州的新主人名聲不好,益州的世家大族放棄劉焉的原因不就是因為劉焉頂著叛逆的名聲嗎?所以說,只要我們把圣上已經回長安的消息告訴對方,龐統出于劉備的名聲地考慮自然會退兵,更何況此次與我軍交戰是因為和王允合作,現在王允已經身死,更成為了叛逆,龐統也就失去了與我軍繼續交戰地理由。次其必退兵之三也。”太史慈笑道:“這倒是,我這里還帶著圣上對張繡兄和文和的封賞呢,哈,現在張繡兄和文和可是圣上眼里大忠臣。”
賈詡淡然道:“主上放心。日后我定會報答圣上這份恩情,與圣上形影不離。”
太史慈一愕,馬上明白賈詡已經明了自己要他監視漢獻帝的責任。魏延此時已經對賈羽敬若神明,但仍然有疑問道:“可是,賈羽先生。圣上回長安已經有些時間了,龐統他們應該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要退兵的話......”
賈羽搖頭道:“文長太老實了,龐統完全可以推說戰亂之際。沒有接到這昭告天下的圣旨,你又能奈他何?”
魏延恍然,旋即又產生新的問題道:“然則。龐統又何時退兵呢?至少他應該知道主上已經占據了長安,難道他已經猖狂到了不把主上放在眼里地地步?”賈詡冷笑道:“問題的關鍵是龐統現在并不知道長安城形勢的最新發展,雖然韓遂和李傕郭汜已經因為主上完全掌握了長安的軍權,要于禁大軍入長安而退兵,但是這消息應該還沒有傳到龐統那里,龐統當然還以為主上在長安的實力并不強。而且就是昨天晚上才到這里的李嚴將軍的身份他到現還沒有弄明白,還以為這不過是長安派來的援軍。他當然有恃無恐了。反正只要把圣上搶到手里面,他愿意怎么么解釋都可以,比如他可說是在打敗我、攻破長安、趕走主上之后才真正確定圣上已經回長安了。”
太史慈冷哼一聲,眼中閃過精光。賈詡頓了一頓。又道:“從謀奪益州的角度來看,龐統已經為劉備取得了全盤的勝利,現在龐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額外的勝利,這個額外的勝利就是能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敗我賈詡,若是可擊敗我賈詡,他便可以直攻長安,把圣上把持在手中,帶著圣上回益州,‘挾天子以令諸侯’,收拾起劉焉來更是名正言順。到那時。主上更失去了攻打益州的借口。反倒是劉備可以借天子之名了。”
太史慈背后一陣發寒,賈詡說的這一點自己倒是沒有想到,看來這個龐統的確是布局的好手,對天下大事地把握竟然會如此的敏銳,居然在去的漢中勝利的同時想到了劉備以后發展的問題。賈翎冷笑道:“故此,龐統這幾天進攻的態勢才會這般猛烈,搖擺我駕齡假,要入長安才是真!”
張遼長吸了口氣道:“我還在奇怪,既然王允以身死。為何龐統還進攻的這般積極,難道失音為不相信王允已經身死的消息,認為我們是在危言聳聽?原來竟有此意深沉的用心,真是厲害。”
頓了頓,張遼冷哼道:“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領用這一點反過來算計龐統,先詳敗在誘敵深入,一句擊殺龐統?”賈祤搖頭道:“龐統哪里會輕易上當?而且等我們布置好一切,只怕李催郭汜和韓遂已經為他送去了主上的兩只大軍進入關地消息,他哪里還會來追我們?雖然現在龐統想要趁機擊敗我軍,但只要一直到主上在長安的真實勢力,并且明白已經不可能把圣上掌握在手中,龐統就會立即退兵,此其必退兵之四也。”站起身來,賈詡冷然道:“更何況要逼著劉焉放棄現在的位置一定要軟硬兼施,劉備和龐統定會和張任帶著劉璋三兄弟趕回益州,親自辦這件事情,哼,以劉備皇叔之名,逼著劉焉這叛逆,劉備名利雙收,何樂而不為?此其必退兵之五也。有此五者,我方何懼之有?現在倒是應該盡早集思廣益,為日后如何謀奪漢中和閃州制定一個萬全之計,方是正理。”
眾人點頭,深服其議。賈詡轉過頭來看向太史慈道:“但就目前看來,我們和龐統還有一場惡戰。”
太史慈也站起身來喝道:“好,既然龐統左右是退,那我便好好送送他,給他一個驚喜!”
眾人奮然應是。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山崩地裂的喊殺聲,顯然是敵人在討敵罵陣,眾人面面相覷,沒有想到己方還未找上他們,他們到先送上門來,看來果然如賈詡分析的那樣,真是心急得很。
眾將被賈詡的一番分析弄得士氣大振,紛紛上前請戰,太史慈笑道:“待本司空親自迎戰!沒對手的人生多無聊啊,龐統算是給我們的人生添了一些點綴,我們應該謝謝他。”
眾人大笑,士氣更加振奮起來。旋即又是一笑道:“但我們先把圣上對張繡兄和賈詡的嘉獎先公布全軍吧,我們可不能想龐統他們那樣欺君罔上,不把圣上地命令當一回事情啊!至少也要讓將士們知道本大師空親自督戰吧?”
眾人心領神會地大笑起來。
這的確是在瞬間提高全軍士氣的好辦法。賈詡在旁微笑,自己剛才的一番分析是為幾日來因為戰局僵持和張遼大敗而心中焦躁的眾將打氣,而現在太史慈則是在利用漢獻帝對自己和張繡的嘉獎振奮全軍的士氣。
有皇帝的圣旨和嘉獎、有大司空親自督戰,有振奮的軍隊和將領,這場仗想不贏都難。
經過太史慈等人的一番動員,前線全軍士氣如虹,不多時,太史慈帶領眾將和一萬西涼騎兵、五千特種精英出營迎敵。望著對面有各色旗幟的軍隊,太史慈心中振起豪情,由這一刻起,自己居長安而窺漢中,進而占據益州、爭奪天下的霸業就此開始了!
龐統又如何?劉備又如何?放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