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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新悼亡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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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嘉頓……死了?”

  當面若冰霜的塞揚努斯將這個信息告訴了他,并親口確認其真實性的時候,牧狼神有生以來第一次懷疑起了這個曾與他在煉獄中并肩作戰過的孩子。

  聽聽他都說了什么?

  塔里克—托嘉頓,他最信任倚仗的子嗣之一,影月蒼狼和悼亡社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曾在最殘酷的戰場上全身而退的家伙: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輕飄飄的死去,換來一封來二十個字都沒有的悼詞?

  這可能么?

  最優秀的影月蒼狼怎么可能落得一個如此潦草的結局?

  荷魯斯不愿意相信這一點,他也不敢相信這一點,但現實并不會因為原體的意念而改變:如雪花般飄來的戰斗匯總和陣亡通知單涌向了復仇之魂號的艦橋,為他們構建出了事態的前因后果。

  影月蒼狼的援軍部隊在幾乎兩個小時內便損耗殆盡,少量的幸存者們則與一直在地面上奮戰的帝皇之子軍團合流,趁著蟲群互相搶奪尸骸的機會,炸毀了一小批作為護盾發生器的石灰樹。

  這讓整個謀殺星的防御網絡出現了一個漏洞,雖然依舊無法進行滅絕作戰,但在將地面上的將幸存者們搶救出來后,帝國艦隊終于探清了這顆在他們眼里曾毫無威脅的星球的真面目。

  數以百億計的麥加拉契尼德巨蛛隱藏在茂盛的巨草林和無法探查的地底裂縫中,堅不可摧的肢體和獨特的群體意識被證明了是值得軍團出動的對手,而探查報告的最末尾則被標注出了那些體型龐大,宛如戰爭機器的變異個體,更是唯有出動泰坦軍團才能與其匹敵。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需要動用兩三個基因原體親自壓陣,至少十萬名阿斯塔特并肩作戰,動員包括戰艦、裝甲部隊和泰坦軍團在內的全部帝國武裝,在經歷六到八個月不眠不休的血戰,才有可能將其完全殲滅的對手。

  無論是最早抵達的圣血天使還是帝皇之子,他們傳回的情報都被證明了是災難性的錯誤:在確定了這一事實后,兩位軍團的原體都在催促他們各自的艦隊,以最快的速度前來洗刷恥辱。

  牧狼神同樣向他的遠征艦隊下達了相同的命令,而當第十六軍團出于對復仇的渴望,開始全力運轉起他們的戰爭機器時,荷魯斯卻并沒有加入他們的行列。

  戰帥將自己鎖在辦公室里。僅有悼亡社和他最信任的連長們能夠見到他:牧狼神并非沉溺于失去子嗣的悲痛中,事實上,他僅為托嘉頓的離世哀悼了一分鐘,考慮原體和阿斯塔特的關系,這已經是一份了不得的哀榮了。

  這并非開玩笑:雖然絕大多數的基因原體都愿意為了保護他們的子嗣而冒生命危險,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們會為哪怕最器重的戰士的死去而狂熱的投身于復仇,短暫哀悼和長久的懷念,便是他們所應該做的一切了。

  只有極少數的帝皇血脈會因為子嗣的死亡而喪失理智,至少荷魯斯絕對不在這份名單中。

  在最開始,戰帥的確因為托嘉頓的死訊而悲痛欲絕,但理智的大壩并沒有被沖垮,牧狼神也沒有就此消沉在悲傷中:他的大腦很快就開始思考那些更重要的問題。

  逝者已逝,還活著的人理應得到更多。

  他該如何以更合理的姿態處理這次事件及其衍生結果?該如何與福格瑞姆溝通?又該如何填補托嘉頓之死帶來的空缺:悼亡社從未以這種方式破裂過,它將為影月蒼狼的未來帶來什么影響?

  每一個問題都讓牧狼神必須以最嚴肅的態度來對待,在前往兇殺星的路途中,原體的思維完全被這些不可控制因素占據了:直到怒氣沖騰的阿巴頓帶著悼亡社和其余人等沖進了荷魯斯的居所。

  一場激烈的爭吵隨之爆發。

  荷魯斯與阿巴頓,這對父子的態度同樣堅決,嗓門同樣高昂,怒火同樣洶涌:不僅僅是站在門口觀望的幾名加斯塔林,就連第一次見識到這幅場面的洛肯,都感覺自己仿佛來到了新世界。

  “他們經常這樣么?”

  洛肯扭過頭來,看向了塞揚努斯和馬洛赫斯特二人:扭曲者只是閉上了眼睛,他無情的面容中并沒有多少為了兄弟的悲傷,塞揚努斯則是搖了搖頭,洛肯能聽到他唇齒間殘留著苦澀。

  “這是艾澤凱爾的特權。”

  “而在以前,總是塔里克負責在這個時候緩和氣氛的。”

  洛肯點了點頭,他明智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全身心的聆聽著原體和一連長的怒發沖冠。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躲在這?裝死?”

  “你的兒子在那流血!他們讓他像是垃圾一樣的白白死去。”

  阿巴頓咆哮著,盡管他并沒有穿戴那副大名鼎鼎的終結者甲,但洛肯卻覺得他此時的怒火比在戰場上的更讓人印象深刻:托嘉頓的死亡深深的刺激了他,對于視兄弟如生命的艾澤凱爾來說,他的靈魂中的一部分已經永遠的消亡了。

  “我已經忍得夠久了,荷魯斯,我們應該立刻采取行動。”

  “采取什么行動!”

  戰帥也用咆哮來回應,他最后的理智用在了限制自己別把面前的辦公桌拍的粉碎。

  “你想讓我做什么,艾澤凱爾?沖到帝皇之傲號上,抓著福格瑞姆的領子,告訴他,他必須把他的領主指揮官的人頭交出來,給托嘉頓償命嗎?你知道這樣做會造成什么后果嗎?”

  “我管他!”

  阿巴頓粗壯的脖子上跳起了一根又一根扭曲的青筋。

  “我只知道托嘉頓死了,他被那群廢物活活的拖累死了,而那群崽子還好好的活著,在那里洋洋得意的甩尾巴!他們憑什么還能活著,就因為他們是福格瑞姆生下的?你怎么能讓他們騎在你的頭上?”

  “你必須……”

  “我必須?”

  荷魯斯笑了:氣笑了。

  “我必須去把第三軍團和福格瑞姆撕的粉碎,對吧?我必須把戰帥頭冠扔在地上,踩個粉碎,告訴所有人我作為戰帥,要去帶頭破壞大遠征的團結,是吧!”

  “告訴我,艾澤凱爾,到底是誰在指揮第十六軍團?是你還是我?”

  “你就是個替我出謀劃策的狗頭軍師而已,擺正你的位置,別在這兒給我指手劃腳!”

  “呸!”

  阿巴頓一口啐在了地上。

  “我就是你養的一條狗,今天要對你呲一呲牙。”

  “要不然,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把第十六軍團帶成一群懦夫嗎?”

  “給我滾出去!”

  戰帥的咆哮和怒火席卷了整座復仇之魂的甲板,成千上萬無所畏懼的戰士在他們基因之父的憤怒面前瑟瑟發抖,但是艾澤凱爾卻不在其列,他用宛如銅鈴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自己的原體,好一會兒,才轉過身去,帶著狂怒的旋風踹開了大門。

  此時,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洛肯早已被驚得目瞪口呆,當阿巴頓走過他面前的時候,第十連長完全出于心中的敬畏向后退了一步,為他讓出道路:門口執勤的加斯塔林們也莫不是如此。

  而在阿巴頓身后,只有荷魯斯被氣得咬牙切齒的喘息聲。

  “托……賽萊迪。”

  戰帥擺了擺手,猛地意識到之前發生諸如此類的情況時,為他處理爛攤子的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他低下了頭,神情落寞了片刻,隨后便呼喚來了另一個子嗣。

  “大人?”

  “老規矩,去跟著艾澤凱爾,等他氣消了,讓他來我這里道個歉。”

  “明白。”

  賽萊迪馬不停蹄地從這座低氣壓環繞的房間中竄了出去,洛肯有些羨慕的盯著他,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同樣可以效仿,卻發現身旁的塞揚努斯動了起來。

  四連長沒有遠離這里,而是拿起了酒杯和酒壺,徑直來到了牧狼神的身前:塞揚努斯就像是一艘沉穩的破冰船一般,對于原體身旁沉重的氣息視若無睹,在洛肯有些擔憂的目光中,他也并沒有被戰帥的怒火所波及到。

  “顯而易見,大人。”

  塞揚努斯甚至笑了一下。

  “你已經太久沒有和艾澤凱爾吵過架了,忘了他的脾氣”

  “他也忘了我的。”

  牧狼神不滿地嘟囔著,他接過了盛滿著酒液的杯子,狠狠的飲上了一大口,猶如降溫似的,戰帥的怒氣在這一舉一飲的動作中,便消散殆盡,等他抬起頭來,那熟悉的溫和感和笑容,已經再次回到了洛肯的視野中。

  “都過來。”

  荷魯斯向著房間內還站著的幾個子嗣招手,他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目光寬慰,讓塞揚努斯又倒了幾杯酒。

  “這可是阿瓦隆的好東西。”

  牧狼神搖了搖頭。

  “不過艾澤凱爾喝不到了:算他活該。”

  戰帥孩子般的報復語氣讓洛肯等人終于放下心來。

  而正當幾人坐下,拿起了荷魯斯親自遞來的酒杯時,牧狼神接著開口了:他的目光依次掃過了面前這些他注定會重用的人。

  “好吧,在三分之一個悼亡社向我發泄了它的不滿后,我也該聽聽另外的三分之二怎么說了,還有你們兩個,洛肯和馬洛赫斯特,你們也別想跑:都跟我說說你們是怎么想的?也算給我出出主意吧。”

  “這是一場考試么,大人?”

  馬洛赫斯特的聲音依舊冷淡的讓人覺得厭煩。

  “算是吧。”

  牧狼神只是微笑。

  “托嘉頓已死,我們不能讓悼亡社在缺了一角的情況下繼續運行。”

  “阿西曼德,你先說。”

  戰帥看向了小荷魯斯:悼亡社中存在感最弱的那一個。

  “我覺得艾澤凱爾說的話有些道理。”

小荷魯斯清了清嗓子,仔細的觀察了戰帥的臉色,當他發現牧狼神看向酒杯的目光因為他的話語而開始轉動的時候,小荷魯斯的嘴唇一下子就變干了,他又趕緊補上了一局  “但您說的也沒錯。”

  “我們不可能對托嘉頓及其連隊的覆滅毫無反應,但我們也不能因此就反應過度。”

  “久經考驗的諫言:多謝。”

  戰帥點了點頭,他看起來根本就不打算從小荷魯斯這里得到什么眼前一樣的東西。

  “你呢,加維爾?”

  于是,他又看向了洛肯。

  洛肯思考了一下。

  “我能理解阿巴頓的怒火,以及向第三軍團索要說法的正當性,但在此基礎上,我覺得您的做法更具有大局觀,原體:我們必須為更宏觀的一些事情去考慮。”

  “我勸你別這么想。”

  馬洛赫斯特打斷了他,平靜的露出了諷刺。

  “聽我一言,洛肯:最考慮大局觀的人最后肯定吃虧最多。”

  “因為所有人都會把他們的私心裹上大局觀的外衣來欺壓你。”

  “這不是一回事。”

  洛肯固執的搖了搖頭。

  “我想說:您的確應該對福格瑞姆表明我們的態度,艾多隆也必須因為他的魯莽而遭受懲罰,但我們不應該過度插手其中,這應該是第三軍團自己的事情,是鳳凰主動而非受我們強迫的行為。”

  “你覺得我們應該指望福格瑞姆主動懲罰他最寵愛的子嗣?”

  馬洛赫斯特看起來有些想笑。

  “聽起來的確不可能。”

  洛肯直視著他。

  “但艾多隆的過錯眾人皆知,有無數的人證和物證,哪怕是處于最基礎的,有功必賞,有錯必罰的原則,鳳凰也必將表達他的態度:我們沒必要為此而逼迫過甚。”

  “嗯……”

  荷魯斯點了點頭,在他的臉上看不出認同或者否決,既沒有因為洛肯支持他而高興,也沒有對于馬洛赫斯特的冰冷腔調有什么駁斥,而是緊接著就看向了他。

  “那你呢,馬洛赫斯特:你覺得艾澤凱爾的觀點更有益么?”

  “恕我直言,大人。”

  馬洛赫斯特坐的筆直。

  “艾澤凱爾怎么想無關緊要,他要生氣就隨他去,我們不應該因為他的怒火就擅自下決定:真正重要的問題是您作為戰帥的權威和作為大遠征負責人的公信力,以及軍團重新樹立榜樣作用的流程,不能因此而受到影響。”

  “托嘉頓的犧牲帶來了一個極其復雜的局面,世人皆知您與福格瑞姆大人關系親密,而托嘉頓對于我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考慮到圣血天使和破曉者也將依次抵達,這個時候只要處理不好,便會衍生出更多的連帶損失。”

  “所以我認為,您最好能與福格瑞姆大人私下見一面,他一定想與您討論一下這件事情,我相信你們二人的感情之深厚,福格瑞姆大人的回答也不會讓我們失望,您在公開場合則不宜過度追討此事:尤其是要壓制住艾澤凱爾和某些軍團激進派可能引起的輿論漩渦。”

  “托嘉頓已死,在明面上繼續追繳下去只會越攪越亂,我們需要樹立的是公正卻慈悲的態度,至于在私下里如何商討賠償,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此言一出,還沒等荷魯斯做出什么反應,一旁的洛肯就已經不認同地皺起了眉頭。

  “別把兄弟的悲劇看作是可以衡量利益的事情,馬洛赫斯特。”

  “我并沒有這樣做。”

  馬洛赫斯特無動于衷。

  “我同樣為了托嘉頓的死訊而感到悲傷,但我已經走出來了,因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就是我的態度:悲劇已發生,我們不能再因為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情,而在對未來的選擇中保佑感性沖動,我們必須為還活著的人思考,必須為那些更重要的事情思考。”

  “在你眼里,難道名聲就比兄弟的性命更重要嗎?”

  “前者會涉及到更多的兄弟:所以,沒錯,加維爾。”

  “你……”

  “好了。”

  荷魯斯拍了拍桌子,強制打斷了麾下子嗣們的爭吵。

  “你們沒必要為了兩個都有道理的想法在這里爭論,也沒必要爭出個高低:我需要就是你們提供不同的觀點,如果耳朵中聽到都是同樣的話語,那我反而要擔心自己是不是受到蒙蔽了。”

  “你說對吧,塞揚努斯?”

  牧狼神看向了在場最后一人。

  塞揚努斯是幾名影月蒼狼中唯一一個還站著的人,他并沒有處在辦公桌的對面,而是直接站在了戰帥身旁的位置上:當他注意到原體的目光時,其藍色的眼睛中閃爍著思考的光芒。

  “您想聽我的意見,大人?”

  “你總是會給我驚喜。”

  荷魯斯靠在了椅子上,罕見的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所以:你怎么想?”

  塞揚努斯把酒壺放下。

  “很簡單,大人。”

  “我從不擔心托嘉頓的死無法得到一個公正的結果,因為過錯方是如此鮮明,而福格瑞姆大人也不是會罔顧事實的混蛋。”

  “考慮到您在這段日子里表現的異常從容,那就容我大膽的猜測一下:福格瑞姆大人已經在私下里向你發送過通訊了,希望能夠與您進行一次私人的會談,解釋此事并給出自己的補償?”

  “哈哈哈哈……”

  荷魯斯大笑了起來,看向了另外幾個孩子。

  “看到沒有:這就是愿意多動一下腦子的聰明人。”

  “你們要好好學學。”

  “謬贊了,大人。”

  塞揚努斯保持著謙卑,但他自信滿滿的微笑依舊打動了洛肯:直到這個時候,洛肯才明白為什么塞揚努斯能夠在軍團中保持如此高的人望。

  他的確值得崇拜。

  “另外,我還有一言。”

  塞揚努斯眨了眨眼睛。

  “既然福格瑞姆大人就愿意給出他的解釋和補償,那么我們要擔心的也就不是索取的問題了:我建議您考慮一下,該如何把握這個補償的度?我們不能讓第三軍團真的為此而流血,但托嘉頓的死亡也不能草草了事。”

  “嗯,的確。”

  牧狼神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到哪里更合適?”

  塞揚努斯思考了一下,又湊在荷魯斯的耳旁說了幾句話。

  “不愧是你,塞揚努斯。”

  牧狼神滿意的笑了起來。

  “我也希望福格瑞姆到時候會想我做出這樣的承諾。”

  戰帥嘆息了一聲,不知道是在期待還是在感慨。

  “不過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眼下我們有更要緊的事情。”

  他再次看向所有人。

  “知道是什么么?”

  “悼亡社的人選?”

  馬洛赫斯特回應到。

  “沒錯。”

  原體點了點頭,而他的表態讓洛肯有些緊張。

  畢竟,在場除了塞揚努斯和阿西曼德這兩位悼亡社的成員,也就只有他和馬洛赫斯特了,難道原體是想在他們兩個中……

  “別想了,兄弟。”

  馬洛赫斯特就像是看破了洛肯的心事般,朝他笑了一下。

  “如果荷魯斯大人真的在咱們兩個中選擇了新的悼亡社成員,那他不會將另一個人拉來的:這種會讓另一個戰斗兄弟感到悲慘的事情并不是我們原體的作風。”

  “所以:您是想有些改變。”

  另一邊,塞揚努斯也已經理清楚了這其中的門路。

  “沒錯。”

  荷魯斯掏出了一份文件。

  “這件事情,我在托嘉頓犧牲后就已經在考慮了。”

  “我的想法是:因為大遠征的局勢發展和軍團的新任務,以及狼之國度的正式成立,導致原有的悼亡社已經不再能完好的承擔起他們應有的職責了。”

  “所以我決定……”

  原體停頓了一下。

  “取締舊有的悼亡社。”

  “什么?”

  洛肯瞪大了眼睛。

  “您的意思是……”

  “沒錯。”

  荷魯斯向他微笑。

  “設立更多的席位,并招募更多的成員:成立一個嶄新的悼亡社。”

  “它將不再作為一個單純的顧問機構而存在,而是將被賦予更多也更復雜的職能:人員構成也會考慮更多樣的來源,我在想是否要讓那些表現突出的凡人成為候選人……”

  “你要去哪,塞揚努斯?”

  “我去找賽萊迪,大人。”

  塞揚努斯有些無奈的笑著。

  “我要告訴他,先別那么快把艾澤凱爾叫回來。”

  “免得你們兩個待會繼續吵架,把這座辦公室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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