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高中的畢業舞會之所以被如此重視,是因為其功用近似歐洲貴族的社交界成年舞會。雖然在北美地區,個別族裔還有成年派對的習俗,但大多數高中生還是靠這場舞會來‘練兵’。
與其說重點在男女結伴跳舞,真正重要的部分是學習正式的社交禮儀。而不再是父母的牽線玩偶,家長說什么,孩子就做什么。
所以一場完整的畢業舞會,不光是穿得漂漂亮亮,到公共場合與最帥的男孩或最靚的女孩跳舞而已。而是從邀請開始,所有孩子都要別出心裁,以順利找到自己理想的舞伴。
然后在舞會之前,大部分還會有共進晚餐的環節,到男方的家中或女方家中都可以。這當然也屬于社交的一環,在搞定陌生人之前,先搞定女伴或男伴的父母吧。
不過格溫的母親不在,指望喬治·斯黛西這位警察局長準備晚餐,也太為難人了。亨利是借住在凱瑟琳·赫本的家,雖然老奶奶不見得介意,但把女孩兒往她家帶也不那么適合。
至于亨利自己買的屋子,還沒裝潢這一點就不提了。孤男寡女用餐……去接人的時候,喬治恐怕就先掏槍出來,在亨利腦門上開幾個洞了吧。
像亨利和格溫這樣的情形,替代方案也很簡單,找間合適的餐廳用餐就好。
亨利不是找那種便宜又大碗的家庭餐廳,但也不是找紐約市的頂級餐廳,盡管他負擔得起。而是找了間價格偏上的高級法式餐廳,招待這個女孩兒。
即便格溫在走進這家餐廳時,揣揣不安的情緒和那個泊車小哥從亨利手中接過紅骷髏座駕的鑰匙,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泊車小哥一副自己隨時會搞砸,然后面臨高額賠償的惶恐。
亨利讓女孩挽著他的手,走進餐廳。“放心好了,我挑的這間餐廳不是那種非常要求禮儀,連說句話都會被趕出去的地方。
“畢竟之后還要去你的畢業舞會,我們不可能花上幾個小時在這里吃飯,你也不能喝酒。最重要的,這邊的食物真的很好吃,而且也不算貴。
“你出了舞會的門票錢,我請你吃晚餐,這可是早就說好的事情。你不會現在想要反悔吧。那我們只能去找間披薩店,隨便塞幾塊披薩了。”
“嘣啾。”餐廳的經理用法語打招呼。亨利同樣用法語回應。
都說英語是世界語言,這句話恐怕法國人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在法國街頭,寧可磕磕絆絆地用法語問候,再自謙法語不好,所以用英語問路,也好過劈頭就是一串英語問話。后者的情形,可是很有可能被高傲的高盧雄雞給無視。
這樣的毛病,即使到了美國這個英語系占優勢的國家,法裔與法國血統的餐廳,多少還保持著這點驕傲。用英語和餐廳經理對話和用法語,得到的待遇就會有些差距。
像亨利這種能夠流利說法語的人,當然是相當受歡迎的。更不用說亨利這一身穿搭和開來的汽車,雖然在紐約還算不上頂級的有錢人,也不是那種街頭的窮酸小子。
入座之后,格溫看著滿是法語的菜單,她無奈苦笑。“我高中選修的是西班牙語。法語雖然有自學一些,但是菜單這種東西寫得太藝術化,我還是看不懂。”
“那我幫你點吧。你想吃普通一點的料理,還是有挑戰性一點的?”
“挑戰性一點的是?”
“前菜烤蝸牛,主菜是兔肉料理或鱸魚,然后一道主廚特色甜點。”
“兔子這么可愛,能吃嗎?”
“法餐中,兔肉可是很常見的材料。以法國人的挑剔,要是不好吃的話,早就從菜單中淘汰了吧。嘗嘗?挑戰一下邁向成年人的滋味。”
“嗯,好吧。”格溫骨子里的冒險性格也是很強烈的,所以她同意了。
隨即亨利用法語點餐。并沒有要佐餐酒,而是點了氣泡水這種同樣昂貴的飲料。
不過亨利挑的料理,也都是適合以氣泡水佐餐的。所以這頓料理,格溫還是吃得驚喜連連。
女孩兒也不是沒跟父親來過高級餐廳。但有些事情,跟不一樣的人一起,就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亨利又是個懂得營造氣氛的,至少在他的超級大腦支持下是妙語如珠,能夠恰到好處的把女孩哄得開開心心。
掐著時間用完晚餐,兩人又開車趕往畢業舞會。
皇后區標準高中的畢業舞會,是在校區內的體育館舉行。而露天的體育場則成為了臨時的停車場,無數租借來的豪車、加長型禮車都停在這邊。
當亨利開著紅骷髏座駕進場,即使這群孩子認不得汽車品牌,分不出豪車等級,看到這輛霸氣的古董車,也沒有不贊嘆的。要是表情看起來覺得沒什么,那也肯定是因為忌妒而憋住。
停在體育館,也就是舞會現場的門口,亨利率先下車。為得是展示紳士風度,替格溫打開車門。
像這種社交場合,說白了就是拚面子的地方。格溫會找自己,當然不是光找自己來跳舞的。
所以像這種時候,當然是送佛送到西,把面子給做足了。假如這個不想做,那個不屑做,一開始就別答應這次邀請就好。對于這點,亨利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這種高中舞會也不會有什么泊車小弟,所以亨利得要自己去停車。而先一步下車的女孩當然是被看到她的同學圍在一起,吱吱喳喳地說著話。
“格溫,那個男人是誰?”“你們坐得那輛車不會是租的吧,我就沒看過哪間租車公司有那輛車的選項。”“是你男朋友嗎?喬治點頭了!”……
一群女孩吱吱喳喳,沒看出幾分塑料情,倒是一個個八卦魂上身,全都化身三姑六婆了。
沒有人不愛慕虛榮的,差別在于有些人為了追求這種感覺,所以活得不像自己,用一連串的虛偽把自己包裝起來。
有些人只會因為這一時的吹捧,感到飄飄然,過后就忘了,如此而已。
格溫不見得會追求這些,但當自己被一群羨慕的女孩包圍的時候,她還是蠻開心的。
另一頭,亨利收獲的可就不是那么友善的眼神了。格溫·斯黛西雖然不是拉拉隊隊長,但也是校園中讓人難以忽視的女孩。
對這個女孩所邀請的校外男伴,要不是大家摸不清楚亨利的底細,恐怕就有人上前挑釁了。
不過這里可是紐約,大伙兒都清楚最不能招惹的是哪種人。以亨利所展現出來的財力,和那副社會人士的面孔,一群高中生敢上前挑釁的是一個也沒有。
兩者就像不同次元的生物,擋下了那些不敢發作的惡意。
但還是有些人和亨利的身份差不多,都是被準畢業生邀請來的校外人士。這些人的眼神那可就是赤果果的,就好像在審視一個獵艷的競爭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