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越來越光怪陸離的冥殿,胡王楊三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胡八一問道:“老陳,這地兒越來越扯淡了,現在咋整?”
王凱旋接過話道:“咱們上上下下折騰了幾回,死活找不到另一只鵝。老陳,再這么下去,咱們不會與這幽靈冢一塊下地府吧?”
“胡說什么。”
陳四象呵斥了一句,接著道:“把這只大鵝宰了吧。”
“啊?”
王凱旋一愣:“不是說要找到另一只,兩只一起宰嗎?”
陳四象道:“咱們此刻所在的地方,乃是唐墓的冥殿,就算把這只鵝宰了,也暫時不會有危險,只需等那只鵝死去,幽靈冢自會消失。”
稍稍頓了頓,又道:“沒準那只鵝已經死了也未可知。”
“行吧,你說了算。”
王凱旋回了一句,隨即拔出傘兵刀朝鵝脖子上一抹。
下一瞬,鵝血汩汩流出,大鵝不斷掙扎,但卻根本掙扎不脫。約莫兩分鐘后,鵝血終于放凈,只見大鵝兩腿兒一蹬,當即死了。
隨著大鵝一死,就見互相交錯空間迅速消退,恢復。
短短數息之后,冥殿又恢復了唐墓天圓地方的形態。打著手電筒往虛位一照,盜洞也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不再是幽靈冢的巨石墓道。
見此情形,王凱旋頓時大喜:“嘿,這鬼冢終于消退了,看來那只鵝真死了。老陳你是神算子吧,簡直鐵口直斷,無有不中。”
陳四象笑道:“你丫少臭貧了,趕緊出去要緊。”
說罷,他便直接跳進虛位盜洞,一馬當先在前開路。
胡王楊三人自是緊隨其后。
其實,陳四象哪是什么鐵口直斷,他只是掐準了時間而已。因為他依稀記得,另一只大鵝被卷走不久,就成了人面黑腄蚃的點心。
只要保住一只大鵝,就可以操控幽靈冢的消退時間。
虛位下的盜洞約有五十來米,這頭連接著唐墓的冥殿,另一頭連接著那處天然窄洞。不到兩分鐘,陳四象便從盜洞之中鉆了出來。
十幾秒后,Shirley楊也鉆了出來,胡八一緊隨其后。
這處窄洞,就似一個中轉站,先前沒有好好觀察。
趁著等王凱旋的當口兒,陳四象打著手電筒四下掃視,就見這處窄洞仿佛一個巨大蟻巢內部的蟻房,四面八方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孔隙。
可以想象,那些孔隙連接著數不清的甬道和蟻房。
窄洞的斜下方,還連接著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中呼呼冒著冷氣,給人一種攝人心魄之感,也不知道通向何處。
“老陳,不知道為何,這地兒給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看著斜下方的深塹,胡八一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來。
“我也有種渾身發毛的感覺,仿佛黑暗中有人在盯著咱們。”
Shirley楊微微縮了縮身子,跟著附和了一句。
陳四象的感知比他們更敏銳,自然也察覺到了異樣。他知道,這種身體發毛的感覺,多半是來自那人面黑腄蚃,因此不敢有絲毫大意。
正說話間,王凱旋從盜洞里爬了出來,開口就問:“我說,你們在這兒等啥呢,趕緊出去啊,這鬼地方陰森森的,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窸窸窣窣……”
他話音剛落,旁邊忽然傳來一陣異響。
陳四象瞬間反應過來,立刻調轉手電筒的光束照去。
下一瞬,就見光束中站著一人,一張臉足有臉盆大小,慘白慘白的,沒有半點人色。那詭異奇特的面容,與之前幾口石槨上的人臉浮雕如出一轍,都是那么假,那么虛偽冷漠。
“誰在那里?”
陡然見到這么一張大臉,胡王二人頓時嚇了一跳。
Shirley楊則是向后退了兩步,擺出戒備姿態。
“人面黑腄蚃……”
陳四象面沉如水,一口道破了那張大臉的根底。
瞥過眼角,他又發現旁邊不遠處,有個白色人形大繭。凝目細看,那白繭分明就是一具被蛛絲包裹的干尸,料想是附近莊子的罹難者。
當下,他不及多想,迅速取出一支甲烷噴槍。
有著先知先覺的優勢,知道這龍嶺迷窟是人面黑腄蚃的老巢,他又豈會沒有幾手準備?而且,就算僥幸遇不到那玩意,甲烷噴槍也可以用來生火,正是未雨綢繆,有備無患。
“老胡,胖子,楊女士,我先上了,你們小心。”
說罷,陳四象便一步上前,直接打開甲烷噴槍的開關。
剎那間,一道熾烈的火舌激射而出,直取那張詭異大臉。
那詭異大臉極其怕火,一見到如此猛烈的火焰,立即“吱吱”怪叫兩聲,迅速轉移到洞頂。在熊熊火光的照耀下,那玩意的廬山真面目終于顯現出來,看得四人心頭狂跳。
那張臉盆大小的詭異人臉,竟只是它背上的一小部分。
它的本體,足有水缸大小,長著八條怪腿,腿上絨毛密布,尖利的前顎宛如兩把鐮刀,前顎兩邊長著兩排燈泡似的眼睛,上大下小,各有四盞,閃著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陳四象反應極快,迅速調轉噴槍口,毫不猶豫再度開槍。
倏忽之間,只聽“砰”的一聲炸響,一團熾烈火焰在那大臉上驟然炸開。那火焰威力極強,炸開之后便迅速引燃人面黑腄蚃的身軀。
“吱吱吱……”
那人面黑腄蚃也不知是天生易燃體質,還是吃人太多身上沾滿了油脂,被點燃之后便再也遏制不住,在陣陣慘叫聲中迅速燒成焦炭。
見此一幕,四人頓時都松了一口氣。
豈料,這口氣還沒出完,黑暗中陡然射來幾條巨大蛛絲。
那蛛絲來勢極快,四人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就被纏住。
陳四象迅速反應,小神鋒倏然入手,順勢一劍揮出。那蛛絲韌度雖高,卻還抵不過小神鋒的鋒銳,立時一劍兩斷。只不過,胡王楊三人并沒有他這般身手,也沒有小神鋒這等利器,轉眼就被拖出去老遠。
“老胡,胖子,楊女士……”
陳四象一聲大喝,體內龍氣陡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風馳電掣疾掠而出。下一瞬,只聽“嗤”的一聲,纏住Shirley楊的蛛絲便應聲而斷。只不過,他雖然救下了Shirley楊,卻也耽擱了一息時間。
就是這短短一息,胡王二人已被拖出去十數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