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咱們走啦,給爺爺奶奶說再見,還有你六叔。”
徐孝茍沒有在家中停留,抱起滿地亂跑的大兒子徐忠澈。
“奶奶再見,爺爺再見,六叔再見~~”
四歲的徐忠澈奶聲奶氣地揮著手。
他和叔叔徐孝厚只差五歲。
徐家宅院門口,停著一輛棗紅色的實木框架精致馬車。
徐孝茍抱著徐忠澈坐進馬車,吩咐馬夫趕路回縣城。
成婚六年,徐孝茍除了四歲的徐忠澈,還有兩歲的二兒子徐忠淮。
“突破先天回去,腰桿可以挺直一些了。”
他心想。
當年和傅智怡成婚他沒有和家里分家,但岳父傅圓鎮還是給他在縣城買了宅院,讓他和傅智怡住在縣城、好吃好喝供著。
徐孝茍在武館當師傅,一個月能領三十兩銀子、其中一半交到徐家。
所以實際上,他是吃了軟飯。
縱使傅智怡從來不說什么,可徐孝茍總覺得沒面子。
————
徐孝茍回到縣城,先是將兒子阿澈送回家,隨后前往金剛門武館。
武館占地足有四五畝,總體樣式像是四合院,東南西北四座高大的房屋圍起中間的空院。
由于武館學員多,所以練樁功一層、二層、三層的弟子們分別在不同的房間分批次練樁功。
空曠的院子中間是厚實巖石鋪成的半米高擂臺。擂臺約有三丈長寬。
除了擂臺,院子旁側的位置放著各種石鎖、木樁之類的練武用具。
徐孝茍走進武館,聽到房屋中傳來的“嗬嗬哈哈”呼喊聲。
北邊房屋里,傅家老二傅智強和老三傅智仁都在。
傅智強主管武館里的事務,傅智仁和徐孝茍一樣在武館當教導弟子的師傅。
“二哥,我剛聽說的消息,老縣尉快不行了。”
傅智仁神情興奮,訴說著自己從外面聽來的消息。
“那豈不是說終于空出來個武官官籍?”
“可不是么,不少人盯著這個官籍呢。我剛突破先天,要不也試試?”
“不行不行,太危險了。”
“有爹、有大哥和你,我還怕誰?……”
二人說話的功夫,見徐孝茍來了。
“妹夫來了,快坐,我們正商量一件大事哩。”
傅智強讓徐孝茍落座。
雖說徐孝茍在傅家“吃軟飯”,但傅家三人對徐孝茍并無什么偏見。
在他們看來,傅家的錢是給傅智怡花了,徐孝茍是憑本事在武館出力賺錢。
“等一下!”
傅智仁猛地起身:“妹夫,咱倆好久沒練過了吧。走走走,去擂臺比劃兩下,嘿嘿。”
他剛突破先天境界,想要一雪前恥。
之前他未突破先天時,偶爾和徐孝茍切磋,總是略輸一籌。他爹傅圓鎮也是對徐孝茍贊不絕口,以至于他不太服氣。
趁著突破先天、實力大增,他提出和徐孝茍切磋。
徐孝茍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拉著到了擂臺上。
“三舅哥,你確定?”
“妹夫這次你可得小心了。”
傅智仁眼神中閃過計謀得逞的狡黠。
二人抱拳行禮,傅智仁提醒一聲“小心”后率先出擊。
其動作比后天之時快了三成不止。
“嗯?”
徐孝茍眼前一亮,他明白了傅智仁怎么突然有信心和他切磋。本以為毫無懸念的對局多了幾分懸念。
迷蹤步!
他內勁灌注雙腳竅穴,速度陡然加快,身形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迎向傅智仁。
“你也?!”
傅智仁瞳孔擴大,反應過來徐孝茍也突破先天了。
二人拳臂相撞,發出沉悶碰撞聲。震動傳到腳下,厚重的青石磚震顫不已。
傅智仁精通自家的羅漢拳,對于迷蹤步不太擅長。
而徐孝茍,精通熊虎體術、羅漢拳與迷蹤步。他對戰斗技法的悟性比在樁功方面的天賦出色得多。
“不打了不打了。”
傅智仁在被逼退到差點跌出擂臺后,連連擺手認輸。
“爹說的對,不比你高一個境界不可能打贏你。”
“三舅哥,承讓。”
徐孝茍謙虛地拱了拱手。
“加上妹夫和我,咱家這是有多少先天了啊。咱桐古縣,沒有哪個武館有咱家先天武者多吧。”
傅智仁又想到“官籍”的事情,拉著徐孝茍和傅智強走回屋子,支走了丫鬟,關好門。
————
“妹夫,你知道什么叫武官官籍嗎?”
“官籍?我好像聽說過,據說有官籍就是朝廷的官,沒有官籍就不是。”
徐孝茍對此一知半解。
傅智仁給他解釋:“你說得沒錯,有官籍才算是官,沒官籍充其量只是差役、和普通人身份差不多。官籍又分武官官籍和仙官。
仙官暫且不說,那是咱高攀不起的仙人們考慮的東西。
咱先說武官官籍,只要是先天武者,就有希望獲得武官官籍。這是稀缺的好東西,咱桐古縣只有六個武官官籍,除了這六人、其他都是隨時可以撤換的。
一旦有了官籍,一輩子都是朝廷的官,除非是干了背叛朝廷的大罪,否則不會丟掉官位,一輩子有俸祿直到老死。
俸祿倒是其次,主要是身份和別的好處。
有了官籍,自家就有五百畝的免稅田,每年省下這么多田稅、不是小數目。
有了官籍,別人就不敢動你。誰敢殺有官籍的官?那得做好被朝廷問罪的準備。
有了官籍,能立功升官、能買一些常人買不到的東西……
總之,一旦有了空缺的官籍,大家都趨之若鶩啊。”
聽著傅智仁的描述,徐孝茍心動了。
五百畝免稅田,這個對他家很重要。他要是有了官籍,能給徐家省下這么多田稅,還能在傅家挺直腰桿、不算吃軟飯了。
買一些常人買不到的東西?
這一點對徐孝茍也很重要。如果是之前,他不會在意這一點。但不久前他知道了家中的那個秘密。
“三舅哥,這么說,咱縣城有官籍空缺了?”
徐孝茍詢問道。
“沒錯,老縣尉就快死了。官籍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原本有官籍的人死了,才能空出一個。”
老縣尉?
“咱縣尉不是還年輕著么?”
徐孝茍疑惑。他記得以前是劉耀祖,在劉耀祖死后成了另一個先天武者、正值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