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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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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野連忙假裝行動不便的樣子,慢吞吞舉起碗:“我、我還有點渴,能不能再、再倒碗水。”

  他見徐孝霞手中的兩個饅頭,又說:“姑娘你真善良,給我一個饅頭墊墊肚子就成,一個就夠了。”

  徐孝霞被他這一打斷,忽略了他是怎么悄無聲息跟進灶房的。

  “沒事你吃吧。”

  她把兩個饅頭塞進孫野手中,又接過碗從水壺里倒了滿滿一碗水。

  孫野接過饅頭,迫不及待啃嚼起來,吃的太急噎著,連忙喝了一大口水順下去。吃完一個饅頭,他把另一個饅頭珍惜地裝進懷兜里。

  其演技逼真,絲毫沒引起徐孝霞的懷疑。

  “大爺您慢走。”

  徐孝霞將其攙扶著送出院門。

  回過身,見佳珍從北邊堂屋走出來:“二霞,是誰呀?”

  佳珍聽到屋外的動靜,出來詢問。

  “娘,沒什么,就一個路過的大爺進來討口水喝,我還給了兩個饃。”

  “人走了?”

  “嗯,剛送走。”

  聽到女兒的答話,佳珍沒有細想,她女兒心善、給兩個饅頭不算什么。

  ————

  傍晚時分。

  徐孝牛從田里回到家,照例先喂雞喂豬,然后走進灶房。

  灶房的廚桌上放著一盆晾好的黃芩水。

  他每天從田里回來都很渴,所以佳珍或者徐孝霞會提前晾好一盆水等他回來喝。

  他舀滿一碗水,仰頭咕咚咕咚灌下,還沒喝夠,又喝了半碗。

  水里泡著黃芩根,味道微苦,在炎熱夏天真是消暑解渴。

  “嗝~”

  徐孝牛打了個水嗝,忽然覺得有點困。

  “啊嗚~~”

  他大張著嘴,打了個哈欠,暗道今天怎么這么瞌睡。

  “爹和三弟還沒回來,我先去歇會兒。”

  走回臥房,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沒過一會兒,徐福貴等人陸續到家。

  “開飯啦!”

  堂屋里,徐家人圍在桌前等待開飯,卻不見徐孝牛。

  “咦,大牛今兒怎么還沒回來?再等等他。”

  他們得等到人齊才會開動。

  徐福貴隨口問了句:“今天村里又多了不少流民,你們沒碰到什么壞人吧。”

  “沒,我能碰到什么壞人吶。”

  徐孝茍搖頭,就他虎背熊腰的樣子,陌生人看到他都躲著走。

  “沒碰到壞人,倒是碰到個討水喝的大爺,我還給了他兩個饃呢。”

  徐孝霞是想表達自己的善良。

  “大爺?什么大爺?”

  此時的徐福貴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大爺看起來得有七八十歲,說是逃荒的,餓得都站不穩,說話有氣無力的,我就給他倒了碗水,還給了兩個饃。”

  “……”

  徐福貴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

  桐古縣距離云邊郡得有好幾千里,七八十歲的大爺靠著一雙腳走到這兒?

  旁邊徐孝云肚子餓得咕咕叫:“娘,我能先吃一個饅頭嗎,好餓。”

  “乖,再堅持一會兒,你大哥馬上就回來了。”

  佳珍安撫他。

  徐福貴的眉頭逐漸凝重:“二霞,你把那大爺來咱家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一遍,不要遺漏細節。”

  “哦。”

  徐孝霞感到莫名其妙,將孫野來討水喝的過程講了一遍。

  當聽到孫野跟進灶房的時候,徐福貴面色突變:“他還進了灶房?”

  就連佳珍都聽出不對勁了:“霞兒,你怎么不告訴娘他進灶房了呢。”

  灶房是做飯的地方,怎么能讓陌生人進去。

  徐孝霞滿臉無辜聳聳肩,小聲嘟囔:“是他自己跟進去的。”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徐孝安說道:“我之前聽到大哥回來喂豬的聲音了,然后不知道去哪兒了。”

  “大牛回來過?”

  徐福貴騰地站起身:“快去找他。”

  說完走出堂屋,等他路過東邊廂房的時候,聽到窗內傳來的呼嚕聲。

  “他在睡覺?”

  徐福貴等人疑惑地走進徐孝牛的臥房,見到穿著衣服和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他。

  “喂,大牛,大牛!”

  徐福貴喊了幾聲叫不醒,又使勁搖晃才終于喚醒他。

  徐孝牛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面前一張張擔憂的面孔:“爹,娘,怎么了?我這是睡了多久,好瞌睡,啊~~”

  他又打了個大哈欠。

  徐福貴從未見過他這么萎靡:“大牛,你回家之后干什么了?”

  “就照常喂豬喂雞,洗手擦臉,然后困的不行就睡了。”

  “沒去灶房?”

  “去了呀,喝了兩碗黃芩水。”

  這下徐福貴終于知道怎么回事:“水不能喝,被下藥了!不對,飯也不能吃,咱家大水缸就在灶房門口,有人想迷暈我們干壞事!”

  徐孝牛聽到自己被下了迷藥,驚出一身冷汗,瞬間清醒了:“爹,你是說我喝了迷藥才那么困?”

  “沒錯。”

  徐福貴確信地點頭。

  眾人面面相覷,都心有余悸、惶恐不安,差一點他們全家就要被迷暈了。

  只有徐孝霞還將信將疑。那老大爺看著很可憐,怎么會是壞人呢?她心善幫了別人,卻害了全家?

  “爹,他們沖著什么來的?”

  徐孝茍滿臉憂慮神色。

  “還能是什么,翻墻入院、溜門撬鎖、偷雞摸狗唄。”

  徐福貴剛說完,意識到他家明面上的那筆“錢財”:“是藥草田,枯葉烏!”

  能讓不清楚他家底細的流民惦記上,只有藥草田的那八畝枯葉烏。

  枯葉烏去年長出第五片葉子,到今年是第十六年。

  很多藥草都是年份越久、價格越貴,換算下來收益越高。

  比如枯葉烏,15年的枯葉烏,一畝能賣200兩銀子,平均一畝每年收益超過10兩銀子。

  這是徐福貴舍不得賣那些枯葉烏的原因。

  然而風險在于:碰到天災人禍毀了田,就血本無歸。以及容易被人惦記。

  “得盡快把枯葉烏賣掉。”

  徐福貴心想。

  當前的難題是:今晚怎么辦?

  那人給他家下迷藥,想必是今晚就會動手。

  “一會兒天黑了,大牛、三茍,跟我在田里守夜。明日一早我就去縣城找藥鋪賣了那八畝枯葉烏。”

  這是他能想到的辦法。

  “爹,咱家人手不夠,你等我出去一趟。”

  徐孝茍說完,轉身跑出門,去找他那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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