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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1日,交易截止日的最后一天,丹尼安吉忙得是焦頭爛額。
雖然光輝剛剛戰勝了東部第二的籃網,表現不錯,但球隊從賽季初開始就尋求的第二火力點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決。
作為新人總經理,安吉面對多重挑戰,其中一個問題就是:大家不太愿意和光輝做交易。
所有球隊經理都對阿甘保持著警惕,一旦讓他組建強有力的陣容,那聯盟又要回到阿甘統治的天下,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剛剛喘息了一個賽季呢,你又來?
好在光輝隊身上有著多重束縛,挑選到的球員都是新人、老將、邊角料。
工資帽受到制約,只能使用70,到下個賽季才能解開,安吉手上幾乎沒有什么交易籌碼。
幾個二輪選秀權已經被送走,換來阿里納斯和華萊士,首輪選秀權暫時是不會動的。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安吉那個急啊,從去年12月份他就開始求爺爺告奶奶,這里打電話,那里請人吃飯,套一些消息,獲取一些球隊、球員的動態,看看有沒有可乘之機。
做職業球員經理,最不容易的一件事,就是要把手下的人當做商品交易來交易去。
尤其是一些和你已經建立了良好同事關系,共同相處多年的球員,當初你簽下了他們,握手,一起表達對未來美好的暢想,你們有過愉快的合作,一個個激動人心的夜晚,你看著他成長,在一座城市扎根,有了家人,朋友,擁躉,有所成就。
突然有一天,他下滑了,或者能力不足,球隊有新的計劃,你決定將他送去另一個陌生城市。
此刻在總經理眼中,球員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商品,一堆數據,一種現貨和期貨的交易標的物。
但是對丹尼安吉來說,這些都他媽的不是問題。
真正的問題是,誰愿意和我交易?只要有人愿意,我把我自己交易了都行。
安吉就是這樣的人,他看重最終的結果,至于人和人之間的情誼,你打完球該怎么情誼怎么情誼,場上別和我談這些。
交易而已,又不是派你去前線送死。
甘國陽清楚知道安吉這個特點,他明確和安吉說過,“如果有一天,交易我對球隊有利,你可以考慮這么做,只要有人愿意接手。”
安吉還真聽進去了,所以他試探性地向幾支球隊表示,如果籌碼是阿甘怎么樣。
立刻得到了非常積極的回應,不過安吉馬上說這是開玩笑的,交易阿甘沒有任何可行性,他會被賭城的老板們打死,然后塞進馬廄里踩成爛泥巴。
一直到20號對陣籃網的當天晚上,安吉還是沒有尋找到合適的交易伙伴。
當天,菲尼克斯太陽和紐約尼克斯達成交易,太陽送出托尼德里克和羅德尼羅杰斯,得到喬約翰遜,太陽一邊擺爛,一邊逐步搭建理想中的陣容。
隨著交易截止日臨近,安吉快沒招了,能打的電話他都打了,各種關系能用的也動用了,目前為止依舊沒有好的交易選擇。
最多只能做一些小修小補,但這不是安吉想要的,對當前的光輝隊而言,他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補充,讓光輝在季后賽的沖刺中,能打出一些成績來。
作為一支NBA新軍,首個賽季能打入季后賽是非常不易的。
有阿甘在,季后賽問題不大,但能不能更進一步,就很難說了。
甘國陽在之前的生涯中,從未缺席季后賽,或者更進一步說,從未缺席西部決賽。
他在季后賽的統治力是相當驚人的。
今年光輝這個陣容,奪冠是別想了。
陣容里都是老弱病殘,新兵蛋子和老油條,缺少生力軍。
甚至阿甘自己都是個老頭子了,常規賽穩定性大不如前。
到了季后賽不知道爆發力還剩下多少。
好歹想想辦法贏一輪吧?
但如果光輝隊身處下半區,下克上可不容易。
就在21號這天,當丹尼安吉準備啟動B計劃,在沒有合適交易對象,就放棄交易計劃,保持現有陣容,為未來做打算的時候,他接到了丹佛打來的電話。
是丹佛隊總經理范德維奇打來的,電話里他和安吉說:“丹尼,做個交易吧,我們準備把范埃克塞爾送走。”
安吉一下來了興致,問:“你想要什么籌碼?”
“匹配的籌碼就可以,你愿意的話,都行。”
安吉之前不是沒聯系過范德維奇,掘金確實想把范埃克塞爾送走。
但他們的第一目的地是達拉斯小牛,因為小牛能給出更好的籌碼。
安吉手上實在是沒東西可以換了,只能作罷,沒想到范德維奇主動打電話過來,說隨便給啥都能換。
“馬克杰克遜和艾迪豪斯,再加部分現金,這是我們能給的最好的籌碼了。”
“沒問題,準備上報聯盟辦公室吧,我等你的消息。”
“嘿,就這樣成了嗎?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你想要,我想賣,不就成功了。”
“可是…別人有更好的籌碼。”
“但是你們有阿甘,算我送他的禮物好了。”
丹尼安吉立刻意識到沒那么簡單,范德維奇是甘國陽在開拓者時期的隊友,范德維奇跟著阿甘拿了三個總冠軍戒指,功成名就。
據說當初管理層想交易范德維奇去其他球隊,換防守更好的球員打造冠軍球隊。
是阿甘堅決不同意送走奇奇,讓他留在開拓者,他親自堵住了防守漏洞,創建了開拓者第一王朝。
范德維奇享受了這份榮光,成為了第一王朝的基石球員。
雖然生涯晚年被送去了尼克斯,不過他的生涯很快結束,他的輝煌都留在了波特蘭,榮耀也來自于波特蘭。
本賽季,維奇成為了掘金總經理,他和安吉一樣,也是個新人經理,一樣面臨著人脈、資源缺失的情況。
“嘿奇奇,這把算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盡管和我說。”
“我想要阿甘可以嗎?”
“我把自己送給你可以嗎?”
兩人在電話里笑了,掛掉電話后,安吉立刻給聯盟辦公室打電話,上報給了聯盟辦公室。
然后他給甘國陽打了個電話,匯報了情況:“我們交易得到了范埃克塞爾。”
“我知道。”
“噢,奇奇和你說了。”
“廢話,他不和我說,掘金能和我們交易?”
“什么條件?”
“什么什么條件?你以為我們有私下交易?”
“難道沒有嗎?”
“丹尼,你他媽的也太小看我的面子了。我的人情,就是條件,明白了嗎?”
安吉不再說話,他明白這句話的分量,阿甘的人情,未來你需要的時候,會用得上的。
再說,范德維奇和阿甘是前隊友和好朋友,有這條關系在,新總經理賣個面子很正常。
至于范埃克塞爾,掘金本來也不想留他,這家伙實力確實強,但太過于乖張,且這些年越發嚴重。
在19961997賽季出走,離開波特蘭開拓者,被交易去老鷹后,他又輾轉了勇士,來到掘金,打了一個半賽季又呆不住了。
在范埃克塞爾看來,他似乎始終沒能從1997年的那次出走中走出來,他的命運在那一刻發生了改變。
他離開了波特蘭,開始了流浪,而開拓者在下個賽季順利開啟了第三王朝,三個總冠軍,奇跡一般的77勝賽季,這些都和范埃克塞爾無關。
開拓者越成功,范埃克塞爾越難以接受,他本以為自己對開拓者非常重要,哪知道是沒有你很重要。
這些年,范埃克塞爾在數據水平上一直原地踏步,在老鷹、勇士、掘金這樣中下層的球隊,打差不多的球,過差不多的日子,拿差不多的合同,和真正的大舞臺漸行漸遠。
他的三分球越投越多,也越投越浪,出手數不斷增加,命中率穩定在35左右沒有進步。
2001年11月,范埃克塞爾迎來自己的30歲生日,他在掘金打得不錯,得分數據來到了生涯新高,場均能拿下21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數據是靠堆球權堆出來的,球隊的戰績一塌糊涂。
掘金的名宿丹伊賽爾下課,邁克埃文斯執掌教鞭,所有人都知道,埃文斯是一個過渡人物,范埃克塞爾也是個過渡人物。
掘金的重建近在眼前,作為新總經理的范德維奇肯定要做一些交易。
范埃克塞知道自己不在掘金的未來計劃里,早在去年12月份,他就公開表示,自己希望被交易,他想去一個能爭奪總冠軍的球隊。
范德維奇從1月份開始,就試圖將范埃克塞爾送走,但始終找不到心意的交易對象。
要么像光輝這樣,不滿意交易籌碼,嫌他們給的太少。
要么就是不愿意只接收范埃克塞爾一個,還要搭上拉弗倫茨才行。
范德維奇不想送走這位白人內線,偏偏很多球隊就是要拉弗倫茨,范埃克塞爾更像是一個麻煩,贈品。
轉了一圈,眼看交易截止日了,甘國陽打電話聯系了范德維奇,說就把范埃克塞爾交給我們好了。
至于籌碼問題,甘國陽說,球員都是我選的,不會特別差的。
在考察了艾迪豪斯的表現后,范德維奇認為甘國陽說的有道理。
加上承甘國陽的情面,范德維奇同意交易,打電話給安吉,在截止日前交換完成。
聯盟很快就批準了這筆交易,范德維奇打電話通知范埃克塞爾,這家伙已經兩個禮拜沒有上場比賽,最近甚至沒有隨隊訓練。
甘國陽肯定也是知道這個情況,掘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交易,這個刺頭就爛在手里。
交易了,不管籌碼是什么,好歹能用。
更重要的是,下個賽季掘金要一心擺爛,為2003年選秀大會作準備。
那是號稱1984、1996年選秀之后,又一個超級選秀大年。
最近沒有球隊交易這一年的首輪選秀權,爛隊都在等著摸彩票。
范埃克塞爾接到了范德維奇的電話,21號這天他沒有隨隊訓練,也沒有去打客場比賽,而是在家中收拾好,做好離開的準備。
他不知道掘金會將他交易去哪里,他希望是達拉斯,或者是洛杉磯,又或者去東部,到波士頓去,他想拿一個總冠軍。
一個總冠軍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否則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會永遠在19961997賽季那的那次出走中徘徊。
他想不起當時自己為什么要離隊,連里德爾那種傻逼都沒離開,自己是因為什么呢?
他只記得那天有霧,在休斯頓,霧氣蒙蒙的一天,拉里伯德決定將他換下,自己無法接受,決定獨自離開,給球隊一個教訓。
但開拓者沒有找他,他們打完了和火箭的系列賽取得了勝利,接著在夏天將他交易,送去老鷹換來布雷洛克。
從此,范埃克塞爾便覺得自己一直未從那片蒙蒙的霧氣中走出來。
老鷹重建,把他送走,勇士重建,把他送走,掘金重建,又要將他送走——雖然這次是他主動提的吧。
主動提出來,總比突然接到通知被交易,要來的有尊嚴一些吧。
“尼克!恭喜你,你被交易了。”
“我知道會有這一天,謝謝你奇奇,送我去哪兒了?”
“一個好地方,非常好的地方,你會喜歡,那里有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
“是的,歡迎前往拉斯維加斯!”
范埃克塞爾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交易去拉斯維加斯,去光輝隊效力。
他喜歡拉斯維加斯,沒有球員不喜歡那里,問題是,那是阿甘的球隊。
難道兜兜轉轉,自己又回到了阿甘的五指山里?范埃克塞爾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更想不到的是,22號這天,當他獨自乘坐飛機來到陽光燦爛,甚至有些熱的拉斯維加斯機場時,在停車場等候接他的人,竟是甘國陽本人。
他親自開一輛老款金色凱迪拉克敞篷,像80年代電影里的維加斯賭徒一樣,迎接范埃克塞爾的到來。
“尼克,歡迎來拉斯維加斯。”甘國陽指了指后備箱,示意他把行李放后面。
拉斯維加斯其實不大,人口也不多,甘國陽這樣自己開車出來,掩飾的好一些并不會引起圍觀。
范埃克塞爾放好行李,然后乖乖上車,甘國陽戴上墨鏡,也給了范埃克塞爾一副,說:“雖然2月,但這里的陽光還是會很刺眼。”
范埃克塞爾戴上墨鏡,眼睛確實適應了一些,甘國陽又問:“準備去哪兒?去米高梅酒店歇著,去賭場玩兩把?還是找個妞給你放松一下。”
范埃克塞爾轉頭看了看甘國陽,他把墨鏡往上抬了一下,感受一下刺眼的陽光。
“送我去訓練館,我已經很久沒訓練了,我想練練三分球。”
“如你所愿伙計。歡迎回來。”說著,甘國陽發動了汽車。
而范埃克塞爾有種感覺,霧,終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