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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再傳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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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賈琮醒來時,發現手腳又被捆住,洞外漏進光亮,那女賊不知去向。

  正思量著如何睜開繩索,好逃之夭夭,突然洞口人影閃動,那女賊手里拎著只洗剝干凈的山兔走了進來。

  她很捻熟的將山兔架在火堆上炙烤,直到烤至金黃,山洞中彌漫肉食的香氣,賈琮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1

  他已經一天一沒有吃過東西了。

  那女賊撕下一只兔腿,背過身,解開面巾,慢條斯理的吃起來,吃完后又蒙上面巾,轉身解開賈琮身上的繩索。

  將剩下的兔肉扔到他面前,賈琮顧不得在意這個有些輕蔑的舉動,他已餓了一天一夜。1

  拿起地上兔肉,稍微撣掉塵土,便大快朵頤起來,不一會兒就將大半只山兔,吃了個精光。

  那女賊將水袋扔在他面前,說道:“把手先擦干凈,再用水刷洗,留一點臟就把你手砍下來!”

  賈琮聽她的聲音比自己也就大不了多少,這等兇悍惡毒,祝她一輩子都沒人要。1

  他身邊也沒凈手之物,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錦袍,一路上穿林跑山,早被樹枝劃得滿目狼藉。

  那女賊還時不時一腳踢上去,捆住他手腳又隨意扔在地上,那新袍子已破破爛爛,賈琮心中難受,可惜了芷芍的手藝。

  他有些無奈,在這件花了十兩銀子做的新袍上,擦干凈手上的油脂。

  想到芷芍,也不知她現在怎么樣了,是不是還守在自己租的那個小院,自己幾天不回去,她一定急瘋了。

  想到這些,賈琮的心中突然升起許多不安,還是要想辦法擺脫這女賊,盡快回去。

  當賈琮弄干凈手,那女人已轉身解開衣服,賈琮見她背上的刀傷已經完全消腫,昨天涂的藥膏竟然都被傷口吸收。

  切開的皮肉也緊緊粘合在一起,留下一條細細的紅線,傷口周圍的肌膚還透著些鮮紅色,那是血肉彌合孳生的痕跡。

  賈琮看了眼手上的黑色鐵瓶,這世上竟有這么神奇的傷藥,后世大名鼎鼎的云南白藥,也沒聽說有這等神效,還真不能小看了古人。1

  這一次敷藥開始輕車熟路,因為傷口的皮肉已彌合,也沒有第一次那么麻煩。

  賈琮如今才多大,身體的機能還沒生發出多少男女之感,但雙手觸摸到女賊柔滑幼嫩的背膚,心中還是泛出一種美好的感覺。

  敷好傷藥,那女賊穿著衣服,賈琮心里生出不好的預感,渾身的肌肉都在繃緊。

  “你剛才想摸我!”那女賊聲音冷冰冰,卻帶著一絲羞惱。1

  “我沒有。”賈琮矢口否認,“我不碰你,怎么給你敷藥,別不識好歹。”

  話音剛落,就見眼前殘影掠過,心中大叫不好,右肩猛的一偏,就想躲過,可沒曾想左肩窩重重挨了一下。

  賈琮悲憤莫名,毫無意外的又暈了過去。

  他明明滿腹智計,至少想出了十幾種逃脫的法子,可是遇到這女賊簡單粗暴的做派,竟然毫無施展的余地。2

他丫的再醒來直接一頭撞死在石頭上,咱穿越者什么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榮慶堂中,賴大捧著一件紅色的斗篷跪在那里,上首坐著賈母,身邊侍立著大丫鬟鴛鴦。

  左首坐著賈赦和邢夫人,右首坐著賈政和王夫人,堂上的氣氛有些壓抑凝重。

  賴大雖然是榮國府的管家,但平時也是進不得內院的,如有事也只在二門外,讓丫鬟進去傳話。

  因為賈琮被劫的事鬧得有些大,賈母才吩咐讓他進榮慶堂問話,堂上的晚輩女眷,都讓李紈帶到屏風后回避。

  賴大的母親是賈母的陪嫁丫鬟,他自己是賈家的家生子兒,得了賈母賞臉,才做了榮國府的大管家。

  這人三十多少年紀,一臉的干練精明,這幾天得了賈政的吩咐,安排人四處尋找賈琮下落。

  “老太太,這兩日府上得空的精壯小廝,都散出去找琮三爺了,頭天沒發現動靜,今上午在西門外三十里處發現了三爺的馬車。

  車上也沒有人,就發現這條斗篷,我讓郭志貴看過,就是那日琮三爺穿了出去的,還有……”

  賈母皺眉道:“還有什么,吞吞吐吐做甚,趕緊說。”

  賴大躊躇著字眼,說道:“除了這件斗篷,馬車的車轅上還發現大灘的血跡,奴才估摸著三爺這次怕是險了。”

  堂中諸人聽了這話都臉色大變。

  賈母聽了楞了半晌,似乎有些難以接受,說道:“真是作孽,他才多大,竟是要趕到我前頭去。”

  語氣中竟少有的流露出些許傷感,這孫子讓她慪氣怎么多年,現在聽到他不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畢竟也是自己孫子。

  賈政臉色灰白,失魂落魄,重重拍了下椅背:“怎么就到這地步,琮哥兒這等能為,賈家多少年沒出這等子弟,竟是這等收場。“

  他想起衙上同僚們的羨慕恭維,還有一慣嚴正的李侍郎,那和顏悅色與自己清談的樣子,自己在工部什么時候這種體面過。

  如今什么都完了,賈家如今氣運竟衰敗至此,連些許文魁之氣都承受不起,真是愧對祖宗啊。

  賈赦雖然對這兒子厭棄到骨子了,平時不是打就是罵,賴大說那馬車上一大灘血,那必定被賊人傷了性命了。

  怎么說都是自己兒子,心里也是郁郁的,坐在那里說不出半句話,要說很悲痛卻又算不上。

  又聽那讀腐了書的兄弟,將那孽庶說成賈家多少年沒出的出眾子弟,又說他有能為,心里臊得慌,怒氣又不可抑制的冒了起來。

  堂中響起邢夫人的聲音:“老太太,這聽著是不好了,這孩子也是福薄,撐不住賈家貴氣,我回去先幫他料理著,也好沖一沖。”

  賈母老臉一拉:“又沒說就是死了,還不到說這等話的時候,沒的真把小命給沖沒了。”

  又對賴大說道:“這幾日依舊派小廝們去找,不論死活總要見人影兒,衙門那里也多盯著,有事馬上回來報。”

  屏風后探春看到賴大手中的斗篷,正是自己那日送賈琮御寒的,忍不住淚珠兒滾了滿面。

  迎春性子軟糯,聽賴大說已見了血,只當自己這弟弟已丟了性命,已經忍不住哭出聲來。

  黛玉聽堂前說的如此兇險,心中害怕,見探春和迎春如此傷心,再想到探春房里那副卓爾不群的西洲詞,也忍不住落下眼淚。

  寶玉和賈琮沒什么交情,但前幾日還見著的人,怎么就這么沒了,心里也悶的慌,卻說不上難受,只是勸著黛玉少哭。

  小惜春見姐姐們傷心,小嘴一裂也想哭一場。

  賈母聽到屏風后的動靜,有些納悶,那孫子一向進不得后院,如何和姊妹們要好起來的。

  剛才聽了賴大的話,老太太心里也極不受用,又讓眾人都散了,忙自己的事去。

  這等消息在榮國府傳的極快,東路院通著廚房的卵石小道上,一個形容怯弱秀美,姿態婀娜的丫頭,正急忙忙的往廩庫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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