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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才是校慶,到時候人很多,去哪兒逛都不方便。

  學校搞了個接待晚宴,專門接待知名校友,陳貴良和謝揚都沒去參加。

  去了肯定被瘋狂敬酒。

  他們甚至都沒住學校安排的酒店,而是自己另選一家。在酒店歇了一會兒,便戴著帽子結伴出門溜達。

  天色已黑,暑氣未消。

  沒走多遠,背心就全是汗,這悶熱天氣實在難受。

  “畢業好幾年,縣城沒什么變化啊。”陶雪四下張望。

  回家一趟趕來匯合的秦珊珊說:“老城區開發成本太高,一直在開發新城區。那邊地價便宜,新修了好幾個小區。”

  謝揚說道:“還是有點變化,店里賣的東西不一樣。前面那個店面,我記得是賣隨身聽、復讀機和磁帶的,現在改成賣手機充話費了。”

  陳貴良問道:“鴻蒙在縣城有沒有門店?”

  秦珊珊說:“有一家,在新城區那邊,是經銷商開的鴻蒙專賣店。”

  幾人也不坐車,一邊聊天一邊散步。兩位保鏢裝作路人,一個開道,一個殿后。

  漸漸走到學校附近的網吧一條街,謝揚頗為感慨:“這里的網吧,至少沒了四分之一。”

  陳貴良說:“以后還會更少,直至關得只剩一兩家。”

  謝揚對此唏噓不已,這條街是他的青春啊,不知多少次在這里的網吧包夜。

  走著走著,他們發現高中最后一次上網的網吧也沒了。

  當時大家吃了散伙飯,同寢室的兄弟們醉醺醺來上網,徐海波還在網吧看了一宿的愛情動作片。

  一路散步前往校門,眾人沒有進去,而是在校門外溜達。

  陳貴良買《萌芽》參加新概念大賽的租書店也沒了,變成一家賣紙筆、雜志和各種雜貨的店鋪。

  現在誰還租看啊?都是下載盜版在手機里閱讀。

  謝揚點上一根煙:“媽的,咋感覺有點惆悵?”

  陶雪說道:“我才惆悵呢。這家租書店,我讀書的時候天天光顧。”

  陳貴良朝旁邊的餐館瞟了瞟:“餐館還是餐館,老板和老板娘兩口子不見了。”

  他們溜達著往回走,遇到三岔路就朝另一個路口走去。

  這里的羊肉館沒變。

  謝揚笑道:“我還請你打過幾次牙祭,這里的羊雜湯三塊錢一碗。米飯免費隨便吃。你有一次吃了老板七碗飯,蘸料都拿來拌飯吃完了,還讓老板送你半碟泡菜。”

  “哈哈。”陳貴良頓時一樂。

  陶雪說道:“我畢業的時候,羊雜湯漲價成三塊五了。”

  幾人說笑著走進羊肉館,這里的生意很好,位子已經坐滿了。主要是位于兩所中學之間,附近還有許多居民,根本就不愁客源。

  陳貴良走到柜臺前:“老板,切兩斤羊肉、兩斤羊雜。再來一份折耳根、一份豆腐干、一份豬頭肉。”

  老板說道:“坐滿了,要排隊。”

  “行,我們等著。”陳貴良說。

  幾人各自拿著塑料凳子,跑去羊肉館門口坐著等待。

  那里拴著兩只山羊,屬于明天店里的食材。明天很早就會殺掉,保證食客吃到新鮮羊肉。

  然后再買兩只山羊拴著,證明本店每天都是現宰。

  陶雪撿起幾根鮮草,蹲下去一邊喂羊吃草,一邊對山羊憐憫說道:“你們明天就要死了,多吃點上路飯吧。”

  “咩”

  山羊快樂的跟陶雪互動。

  陳貴良笑道:“如果覺得可憐,待會兒你可以少吃一點。”

  陶雪說道:“山羊都這么可憐了,我要是還吃得不高興,它們豈不是白死了?”

  “有道理!”謝揚點評。

  一直戴著帽子熱得很,陳貴良干脆摘下來,把帽子當成扇子扇風。

  帽子剛摘下,就有人把他認出來:“我草,陳老祖……”

  “噓!”

  陳貴良在唇前豎起食指。

  眼前是三個學生,打算來店里吃羊肉湯,見里面客滿了打算離開,沒想到正好看見陳貴良摘帽子。

  三個學生壓低聲音,頗為興奮的跟陳貴良說話。

  “學長,我們是二中的,這學期讀高三,特別特別崇拜你!”學生A激動道。

  陳貴良笑道:“高三了還跑這么遠吃飯?”

  學生B解釋道:“這不剛開學嘛,明天又是校慶不上課。我們打算吃了羊肉就去網吧,包夜到明天早上再回學校。”

  陳貴良對謝揚說:“有你當初的風范。”

  謝揚對那些學生說:“打游戲沒意思。我就是因為上網太多,只考了一個二本。聽我的,高三戒網一年,好好復習參加高考。”

  “這位師兄是?”學生C問。

  陳貴良道:“謝揚,字節跳動副總裁。”

  學生B笑道:“謝師兄讀二本都能當副總裁,說明一本二本都差不多嘛。我的成績考二本還是沒問題的。”

  謝揚懶得解釋:“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陳貴良問:“今年二中的高考如何?”

  學生C說:“考得有點爛。兩個清北,重本才180個。”

  學生A問:“學長,游科招人是什么標準啊?我們精通各種游戲,以后可不可以去游科上班。”

  陳貴良說:“發展前途比較好的崗位,早就已經不招二本生了。好好讀書,爭取考個重本。”

  “能不能合個影?”學生B問。

  陳貴良站起來跟他們合影,告誡道:“今晚別把照片發出去,我還想順順暢暢吃頓飯。”

  “師兄放心,今晚要是發照片,我們出門就被車撞死。”學生C賭咒發誓。

  又聊幾句,服務員在里面喊有空位,三個學生才高高興興告別。他們也不去上網了,而是興奮聊著回學校。

  陳貴良重新戴好帽子,進店品嘗高中時打牙祭才能吃的羊肉。

  說實話,吃得沒有想象中那么快樂。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這種滋味,陳貴良在重生以前就品嘗過,沒想到重生十年又品嘗了一次。

  他發現自己重生之后,從高中到大學都很忙,居然一直沒有好好體驗學生時光。

  如果再重生一回,嗯……估計也得忙著升學和賺錢。

  人啊!

  夜晚,酒店。

  一陣酣暢淋漓的交流之后,陳貴良和陶雪洗完澡回來躺著。

  陶雪刷著班級群說:“我們班的同學,這次只能回來六七個,其中一半還是在本地工作。”

  “都忙著打工過日子,哪有閑心參加校慶同學會啊。”陳貴良笑道。

  陶雪問:“你們班呢?”

  陳貴良說:“估計會來特別多,絕對不止謝騷棒說的十來個。”

  “為什么?”陶雪問道。

  陳貴良說:“你如果是老板,你有員工請假去參加跟首富的同學聚會。你會批假嗎?”

  陶雪立即明白:“我肯定批假。”

  陳貴良打開班級群翻看聊天記錄,果然本來說自己回不來的,又臨時改口領導批準了。

  特沒勁,很多老同學估計是帶著任務來參加聚會的!

  都不談什么拉投資合作,至少也要幫領導遞一張名片、代領導敬陳總一杯酒,再跟陳首富拍一張合影什么的。

  次日早晨,陳貴良幾人從酒店出發。

  他們到學校的時候,幾千學生已經在大操場列隊站好。

  市縣兩級的領導,以及許多知名校友和記者,則在老校門(文物)一帶進行參觀。

  聽說陳貴良來了,眾人紛紛前往老校門方向迎接。

  陳貴良和謝揚,不斷跟他們握手寒暄,旁邊記者咔嚓咔嚓照個不停。

  校長叫鐘大河,陳貴良的高中物理老師,就是經常吹自己說戒煙就戒掉、弟弟在美國混得多風光那位。

  他上任校長才一個月。

  如果不是學校出了一個首富,領導們讓學校趁機請首富回來,二中今年根本不會搞110周年校慶。

  校慶需要提前幾個月做準備,老校長怎么可能忙活半天,卻給新校長做嫁衣?

  剛當上校長的鐘大河,笑著對領導和記者說:“陳總是我的學生,我給他上了三年課。從高一到高三,他的地理成績都非常好,從來不需要老師操心。”

  陳貴良說道:“鐘老師別給我臉上貼金了,我入校的第一個月,就被你沒收了一本。那本,還是咱們謝副總裁租的。”

  謝揚無語站在旁邊。

  “哈哈哈!”

  領導、記者、知名校友全都笑起來。

  尤其是鐘大河,他都不好意思細說,因為那是一本松柏生的黃色武俠。

  鐘大河幫忙介紹那些領導和知名校友,又帶著眾人去參觀學校的文物建筑,信誓旦旦說某間屋子是當年創作《厚黑學》的地方。

  陳貴良和謝揚,還跟大家一起輪番合影,照片背景全是李宗吾那張辦公桌。

  就在這時,郭小四也姍姍來遲。

  郭小四本來不想回校的,但他的經紀人強烈要求,說可以去蹭一蹭陳貴良的流量。

  在一大堆人的慫恿下,陳貴良和郭小四又來了幾張合影。

  參觀活動暫時告一段落,眾人集體前往升旗臺。

  先是升國旗、唱國歌,接著各級領導講話,然后陳貴良代表校友講話。

  陳貴良還沒走上臺,好多學生就歡呼起來,還有不少家伙大喊陳貴良的外號。

  已經抵達學校的普通校友,被帶到單獨的一片區域。

  徐海波、管志強他們就在那邊,朝著陳貴良瘋狂招手,李君還頗為夸張的吹口哨。

  陳貴良掃了下面一眼,忽地想起十年前,他剛重生回來那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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