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奧站在礁石之上,抬起頭來,看著身前狂暴的風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心的綠色寶石,微微松了口氣。
剛剛那一瞬間的引力變化,并沒有對主世界的造成太大的影響,大概就像是一顆小行星從遠處劃過。
眼前的颶風并非是這綠寶石引力造成的,單純是主世界的自然現象。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地區的原因,這自然的颶風來的似乎有些太猛烈了。
他抬起頭來,看向前方數以百米計的海浪,以及海浪后面席卷天地,勾連云與海的龍卷風。
剛剛從天空降落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此刻在他身后還有不少人在逃命,而且在近海岸的地方,還有不少高樓建筑。
一旦這颶風真的抵達這里,這些逃命的人,還有生活在近海建筑里的人,估計都很難存活下來。
這東西已經像是天災了。
思索間,一道神識沖向了天空,那狂暴的風雨在此刻停歇了剎那,但是并沒有消散。
僅僅依靠神識的話,搞一些小范圍的行云布雨還可以,是無法消除這么大范圍的天象的。
思索間,何奧微微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天地的變化。
嚴格來說,他現在的武道境界,并不是B級,而是‘A級’。
他已經在副本世界,成功突破成為了武道天使了。
當然,因為副本世界的戰場在異常‘原初之野’里,和副本世界本身有一層隔離,他突破武道天使,也沒有得到太多的副本世界的加成。
但他的境界還是在的,而且是實實在在的天使。
但武道的‘境界’,似乎又有些不一樣。
他能把主世界修煉的神識帶到副本世界,即便沒有武道的身軀,也能展現出部分武道B級的能力。
但是副本世界修成的‘天使’,似乎并不能直接在主世界使用。
或者說,不同世界的‘武道天使’境界,似乎都是不能共通的。
何奧現在能感受到主世界對他的親和度,甚至能感受到他用神識,對世界的干預能力,都要超過以前B級的時候。
但是實際上,他并不能如同在副本世界一樣,如臂指使世界的力量,也沒有那種自身與世界仿佛融為一體的感受。
他也沒有獲得如同副本世界那般的,強大的世界加持。
嚴格來說,他現在空有天使的境界,但是沒有天使的實質。
雖然他能感受到,如果他現在要在主世界晉升,估計要比在副本世界晉升容易得多。
但是還是得走一遍‘立道’的流程。
思索間,何奧看了一眼手中的綠色寶石。
‘星海之聲’似乎就擁有與世界溝通的力量?
等一下,星海之聲可以獲得世界加持。
武道天使本質上也是獲得世界加持。
這個能力是不是就是原地成為武道天使的意思?
不,應該沒有這么容易,一切的恩賜,都有代價,恐怕這能力不是隨便用的。
不過這東西應該怎么啟動呢?
何奧手指扣住寶石,感受著這寶石躍動的力量,他沉下心來,嘗試聯通神識,與世界溝通。
也就在這瞬間,一道微弱的感應在何奧的腦海中浮現。
在他手心,那翠綠的寶石此刻完全收斂了光輝,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半透明的光輝。
與此同時,某種恐怖而令人窒息的感覺覆蓋了他的身軀。
他與世界原本的‘溝通’,在此刻被瞬間切斷,他的意識也短暫的被某種恐怖的氣息所遮掩。
仿佛他正在從某個極其恐怖而玄奧的東西旁邊經過,僅僅那東西釋放出來的氣息,都讓他無法呼吸。
仿佛他一個稍微過激的動作,就會招來毀滅的危機。
但這感覺只是維持了一瞬間,下一個剎那,他就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與世界‘融合’的感覺。
但與之前不同,這一次,他的‘意志’里帶有了非常強的攻擊性。
之前是他使用神識,試圖融合世界,然后利用世界的力量來加持自身。
哪怕他在副本世界的武道天使狀態,都是自身與世界相連,獲得世界的加持。
但這次的感覺則完全不同,他能感受到,這一次,他似乎可以直接強行‘操縱’世界的本源力量。
這并非是與世界的融合,或者說是依靠世界的力量進行的操縱,而更像是一種‘劫持’。
相當于這個世界原本只有一個管理員,那就是世界意志本身,但是何奧通過其他渠道獲得了管理員的權限,他現在能直接以管理員的身份,調動世界的力量加持到自身身上。
只要他想,他現在可以立刻讓整個世界的力量加持自身,跳過立道環節,直接成為武道天使。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何奧能感覺到,世界似乎并不愿意讓他直接‘劫持’力量,會內生的抗拒他。
而他通過‘劫持’,獲得天使力量的時間,也要看世界抵抗的程度,世界抵抗的越強烈,他獲得加持的時間就越長,世界抵抗的越弱,他獲得加持的時間就越短。
而且如果世界抗拒,他能成為武道天使,估計也只能獲得一部分世界力量,成為那種入門級,如果世界意志抵抗的強的話,他的力量恐怕比普通入門武道天使還弱。
看來,星海之聲的‘加持’,和真正的武道天使還是有區別的。
直接跳過溝通環節,通過某種方式強行奪取力量加持自身,好處是在每個世界都能瞬間獲得入門武道天使或者接近武道天使的戰力,壞處恐怕就是會直接得罪世界意志。
那想要走正常渠道溝通世界意志,讓世界意志心甘情愿的加成,那估計就幾乎不可能了。
而且何奧能明顯感覺到,主世界的世界意志非常的強,他如果強行劫持世界力量的話,估計受到的抵抗也多得多,那估計即使通過這種方法成為武道天使,那比一般的武道天使要拉胯的多,還沒有提升空間。
而且按照這種抵抗程度,他想要借此成為武道天使,估計得和主世界意志拉鋸對抗一周的時間。
以天使的生命長度,以及正常晉升武道天使的難度相比,這一周的時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對于何奧來說,等一周,他下次副本都說不定結束了。
而且獲得的還是一個不怎么強還沒有上升空間的武道天使等級。
不過,這能力,也不是只能用來強行奪取世界的力量。
何奧在感受到世界力量的瞬間,并沒有直接強行接管世界力量來加持自己,而是順著世界力量的感應,迅速在世界之間尋找起來。
很快,一條若有若無的氣息,進入了他的‘感知’當中。
那是一條極其細微的‘道’,看起來還在剛剛誕生,雖然整體的輪廓非常的粗壯,但是整個存在還非常的虛無。
這條道所對應的東西也很簡單,‘武道之基’。
這是何奧讓三大組織幫忙在整個主世界推廣的‘武道基礎修行法’所延伸出的‘道’。
這條‘道’非常的粗壯,比武道世界佩特那條醫療相關的‘道’要粗壯的多,幾乎是溪流和江海的差距。
如果它完全成型,那何奧溝通世界將非常的容易,成為天使之后,獲得世界的加持也非常的強大。
這是何奧原本為自己準備的,正常流程晉升的‘方案’。
在已經有天使的境界的情況下,何奧用這條道晉升應該非常快。
但是現在它才剛剛誕生,正常情況下,何奧甚至不足以感應到這條道,也無法用這條道和世界溝通。
要等到這武道基礎完全的成型,得讓主世界大部分人都有武道的概念,即便依靠三大組織的力量強推,這也不是一兩個星期能成的事情。
但現在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何奧思索著,將自身的意識融入這條虛幻的‘道’中,然后順著這條‘道’,開始嘗試與整個世界‘溝通’。
這一瞬間,一層無形的屏障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將神識浸入這層屏障,密密麻麻的信息倒映在他的腦海中,這是主世界的本源信息。
他直接借助這條虛幻的還沒有成型的道,進入了武道天使的晉升流程。
而伴隨著那些本源信息倒映進他的腦海,那些他原本在掌握的副本世界的本源知識,也開始浮現。
兩邊的知識互相映照之下,他開始迅速的‘理解’主世界的本源。
以遠超副本世界的晉升速度,開始快速突破屏障。
這就是‘境界’的作用?
已經知道的知識,可以作為其他世界知識的參照。
不過主世界的那無形的屏障和知識含量,似乎比副本世界要厚的多,也多得多。
并且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是,他的神識并不夠用。
他的絕大部分神識已經在副本世界消耗掉了,僅剩的這幾道神識,在他有前置知識的情況下,也并不足以支撐他突破主世界的世界屏障。
思索間,他再次利用星海之聲的力量,利用那‘偽管理員’的權限,開始‘窺探’世界屏障。
很快,他發現了這屏障的一些薄弱點。
從這些點開始‘突破’,似乎更容易刺穿屏障,需要神識的量也大大減少。
他迅速調轉神識,開始解析這些薄弱點。
現在唯一限制他的,只有神識生成的速度了。
不過依靠他自己改進的呼吸法,這點神識量,最多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可以完全生成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綠色寶石。
這寶石獲得的‘權限’,并不一定要用來強行劫持世界的力量。
他已經有武道天使的境界,并且自己總結的直達天使的武道修行法也已經基本完整。
也就是說,抵達一個新世界,他完全可以重新復刻剛剛的流程。
先想辦法推廣武道修行法,形成虛幻的‘道’,然后直接利用星海之聲獲得的世界權限,化虛為實,通過虛幻的大道強行進入武道晉升流程。
這樣他就能在極短的時間里,成為武道天使,在一些世界意識強大的世界,這么搞速度恐怕比直接用星海之聲劫持力量還快些。
畢竟他還是‘超憶’途徑的天使,能夠直接進行大范圍記憶修改。
實在不行他可以發個狠,整個世界性的大活,讓所有人都和他建立神秘學聯系,然后增加一段虛假記憶普及武道。
在神識足夠的情況下,這一套流程從零開始,到晉升武道天使,最快整完可能半天都不到。
而且晉升的還是正常的武道天使,不會被鎖上限,還有世界自己的配合。
何奧握住手中的綠色海螺寶石。
有時候,用東西,也不一定要按照說明書的使用方法使用。
畢竟寫說明書的人,很多時候也意識不到,東西還能這么用。
而伴隨著何奧對世界理解越來越深刻,他依靠武道天使的境界,所能干預的世界力量,似乎也越來越多。
也在這瞬間,他回過神來,看著身前的巨大海浪。
下一個瞬間,整個海浪都在此刻靜止,如同蔚藍色的石雕一般,佇立在大海之上。
剛剛他做的操作,看起來多,其實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也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側過頭來,視線看向身后。
在遠處的暴風雨中,一個攝影師正站在暴風雨的最前方,靠近大海的方向,舉著相機,對準這邊,似乎有些呆滯。
何奧沒有管這個攝影師,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幾百米的海浪,以及海浪后方的颶風和暴雨,輕輕抬手,微微一壓。
呼嘯的狂風在這一瞬間似乎被扼住了咽喉,狂暴的雨滴在這一瞬間似乎被掐住了源泉。
風雨在瞬息間停息。
那一層層涌動高山般的巨浪,也在這一瞬間,如同被撫平的褶皺,歸于大海。
陽光再次灑在了濕漉漉的沙粒上,光輝穿過水霧,在蔚藍的天空上抹出一抹彩虹。
一個個奔逃的人佇立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仿佛剛剛的狂風驟雨,都未曾存在一般。
遠處的攝影師放下相機,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開車的司機也停下了車輛,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剎車痕跡,他回過頭來,看著圍欄的天空,“臥槽,真是神明顯靈了?”
聽到這聲音的攝影師再次抬起相機,看向剛剛身影所站立的地方,但此刻,那里只剩下了一顆孤獨的礁石,以及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濺起的雪白的水花。
不遠處,有身影快速靠了過來,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攝影師,又看了一眼攝影師的證件,拿出一本證件,“你好,官方人員,請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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