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諸多恩怨并非不可化解。
無當圣母以往做過不少調停之事，也勸過帝王收回成命。
但她沒想到這場恩怨如此麻煩，而且無當圣母的麻煩不。
她不清楚道君為何衰成這樣，居然被張學舟用石頭砸到難于支撐，這不該是道君應有的情況。
如果可以，無當圣母希望道君可以換個地方死，而不是在她的地盤喪命。
只要想到道君死這兒后必然有各路大修士前來查看情況，又會追問無當圣母，某些大修士甚至必然追問無當圣母為何見死不救，無當圣母的腦袋就很疼。
看似是張學舟和道君的恩怨，這實際上也將無當圣母牽扯了進去，甚至有可能會產生被人找茬的借口。
“兩位……”
無當圣母嘆了一口氣。
道君的事不好收尾，張學舟也是個大麻煩。
無當圣母和張學舟的關系多不算多，但她曾經試探過張學舟，對方不僅僅是一張嘴厲害，修為實力也越來越高。
能將道君砸成這副下場，她拉偏架的成功率不會很高。
但凡被對方逃回長安城，又攤上長安城帝王的喪命，她在驪山的地宮只怕是會被挖空。
“陸道君，那份釘頭七箭書真沒有回旋的余地嗎？”
涉及張學舟和道君恩怨的重大關鍵處在于道君咒術，漢王朝的帝王徘徊在生死邊緣成為了不可調和的矛盾，也讓無當圣母難于調停。
她不得不再三詢問道君，希望道君解除咒術。
只有道君咒術不造成死亡，她才能緩和彼此矛盾。
“我過箭出無回！”
道君嘔了一口血。
無當圣母反復詢問這樁事情時，張學舟持著的石頭并沒有下，同樣在傾聽答案。
他身體法力處于崩潰邊緣，擊破他防護徹底殺死他近在咫尺。
他存活長久，如何能不知道自己茍延殘喘下去的條件，但他的修行就是這樣，每一種殺伐術都是致命，也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
哪怕他喪命，被釘頭七箭書咒上的新帝也會在七天時間中喪命。
他的咒術少有克星，常規防護身體的符箓救不了對方的命。
“你看看，這不是我理虧，他找麻煩都找到長安城來了，欺負人堪稱騎到了臉上，我還真不信天庭和仙庭有什么大修士會給他這種人出頭！”
張學舟吐聲，手中的石頭毫不猶豫砸向遠處。
等看到飛石被無當圣母伸手一點化成石屑墜，他眉頭不免微皺，知曉自己的行為已經到了無當圣母的底線。
道君確實快要被他砸死了，很簡單的針對方式，但這又是很有效的打擊方式。
如果不是無當圣母前來干擾，道君已經斃命，而這些砸堆積的石頭就是道君的墳墓。
“并不是每個人都愿意講道理”無當圣母道：“你所的情況會被他們無視，我勸你收手，畢竟你身體隱患太大，是沒可能斗過他們，他們必然會還掉道君當年人情來證明自己有情有義！”
“你這種話讓我很不喜歡！”
張學舟皺了皺眉頭。
道君等人對長安城陌生，但無當圣母對長安城太熟悉了。
若有無當圣母配合帶路，除非他遠離長安城，從此不再回歸這片地方，否則必然會被對方找到。
哪怕張學舟清醒也沒用，畢竟他的飛縱術并非絕世頂級，一旦遭遇同行必然會尾隨。
就像他尾隨道君一樣，他必然會被抓住，而后陷入麻煩。
如同他威脅無當圣母，無當圣母此時也是友善進行了告誡。
若要讓張學舟對無當圣母出手，從而避免泄露消息，他哪來這種本事。
這讓眾人陷入了沉默。
無當圣母沒勸服誰，但她將每個人都拉到了難堪的境遇中，這甚至包括了她自身。
“不喜歡也要聽，你們必須各自退讓一步，否則沒有誰會有好果子吃”無當圣母道：“你……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壞主意，你這是在想著怎么弄死我嗎？”
無當圣母來回勸，她目光放在道君身上最多，等到目光不經意轉向張學舟，她只覺對方眼中似乎透著種種壞，像極了要破罐子破摔。
“無當道友，你沒發現只要你死了，他就解決了泄密帶來的所有問題嗎？”道君嘆息道。
“他只能壞我所居住的秘地，想殺死我沒任何可能，修行到我這個地步，除非道君您襲殺我又或元始天尊親臨追殺，我才會有殞命的高風險，他實力沒可能比元始天尊還強！”
無當圣母心中一跳，情知道君在通過言語勸拉盟友，而張學舟則是走向了極為危險的處理方式。
她迅速進行了回應，一方面是示意自己修行能耐到位，雖不殺死誰，自保完全沒問題，無當圣母另一方面也警告著道君，提及自己秘地會壞，道君難于借驪山地宮藏身恢復傷勢。
“雖不愿意拉扯人幫忙，但不才僥幸入了玉虛門下，或許我還真有能耐！”
張學舟摸了摸乾坤袋，將元始天尊送出的玉牌取了出來，這讓無當圣母嘆了一聲。
“你又想靠著嘴巴騙人了，真正入玉虛門下的牌子不是這一塊”無當圣母道：“認這塊牌子的人會有很多，但這塊牌子騙不了我，畢竟我這兒還有三四塊一模一樣的天門令！”
狐假虎威被揭穿，張學舟不免也有幾分尷尬。
他試圖引導無當圣母錯誤認知，給予一種他和元始天尊有親密關聯，從而營造可以擊斃對方的幻覺，逼迫無當圣母離開又保守秘密，但他的心思被拆穿的極快，真正與仙庭天尊有關聯的是無當圣母。
能讓無當圣母這種級別的修士感覺殺死道君會很麻煩，這確實是一樁棘手事。
但新帝被釘頭七箭書所擊中，張學舟也只能尋思殺死施咒者的方式解咒，否則他所尋求氣運的方式會被斬斷，后果也并非張學舟所能接受。
來回勾心斗角無果后，張學舟也只能繼續挑挑揀揀石頭亂砸，無當圣母則是臉顯無奈阻攔，避免道君死在自己地盤上。
亂石堆中的道君屢屢想抓住這個契機恢復身體，甚至不乏取出靈玉。
但越調整，道君心中就越絕望。
他身體真的出了大問題，不僅僅是神魂有一碰就碎裂的感覺，更糟糕的是他身體中充斥著一股陰火。
他當下驅除不了這股陰火，若要等到他身體恢復，這股陰火必然壯大，到時會成為他身體中的大患。
這杜絕了無當圣母給他爭取時間恢復的契機，不管他當下怎么掙扎都難以逃脫這個死亡的怪圈。
心中來回思索了許久，道君終于想到了自己咒術的一個破綻。
這或許能讓他真正獲得一絲喘息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