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翻臉 「快!」
「快!」
河內火車站,一片忙碌。
后續到來的國軍士兵,忙碌著將88毫米高射炮卸下來。
這些重武器,可是專員大人需要的大殺器。
只要這些重武器駐扎在河內,就不怕任何敵人。無論是天上的,還是地上的。
雖然只有九門。但是已經足夠了。來多少,死多少。
「嘟嘟!」
「嘟嘟!」
急促的哨子聲此起彼伏。
那是后續到來的滇軍戰士。正在城內展開。
盧瀚多次到來這里,對這邊還是很熟悉的。
很快,滇軍部隊就已經控制了河內的主要軍事要沖,開始實行管制。
本地的法軍都已經調往海邊,暫時回不來。
張庸不說話。
一味默默地增加兵力。
說什么都是假的。手里有槍才是真的。
只要有一千人的部隊,他就能釘死在河內,可以控制這里。
誰來都不好使。
「帶上!」
「帶上!」
列隊走出火車站的滇軍士兵,手里只有馬四環步槍。
他們都是輕裝過來的。其他武器都留在昆明了。留給其他的滇軍部隊。
在火車站的外面,張庸已經準備好了mg34通用機槍。還有60毫米和81毫米迫擊炮。以及充足彈藥。
全部帶上。輕武器就配備齊全了。
人來了。
武器到位。
全副武裝。
嚴陣以待。
「張庸!」
瑪姬哈娜的臉色很不好。
張庸斜眼看著對方。不說話。對方有點神經質。
但是能理解。
但凡有點愛國心的,聽說本土要投降了,估計都無法淡定吧。
前總督讓·扎克雷心臟病發。已經送醫院了。不是裝病。是真的病了。估計是精神方面遭受沉重打擊。
帶兵的澤弗林雖然身體沒事,但是整個人也是行戶走肉的。已經沒有靈魂。
說真的,如果是在這里拍喪尸片。都不需要找群演。直接給法國人化個淡妝就可以開拍了。
街道空蕩蕩的。所有法國人的商鋪都沒有開門。估計是沒有心情。
確實。落差太大了。一下子從天堂掉入地獄。
而且是完全沒有防備那種。
「張庸,你是不是想要吞并這里?」
瑪姬哈娜很警惕。
像一朵玫瑰花。美麗。帶刺。
張庸看著陳納德。
陳納德也不說話。
瑪姬哈娜還要再說,忽然被張庸一把掐住脖子。
她頓時室息。臉色漲紅。
雙手抓著張庸的手腕,試圖瓣開,但是沒用。
張庸單手就將她拎起來了。
「管好你們自己!」張庸瞪著她,冷冷的說道,「你要是敢投降,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說吧,稍微用力,就將對方扔到了五六米開外。
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質問我?
你算老幾?
「啊——
瑪姬哈娜頓時被摔的七葷八素的。
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強穩住。樣子說有多狼狐就有多狼狽。
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根本沒力氣。
剛才張庸掐著她的喉嚨,她室息的差點斷氣。還沒回復。
「瑪姬哈娜小姐,冷靜!」陳納德終于說話了,但是聲音也是沒有任何感情的,「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微微頓了頓,陳納德跟著說道,「我們只要你們承諾不會投降。」
剩下的,他沒有說。足夠了。
如果你們法國人投降,以后就是敵人。
是敵人,就會采取行動。
包括而不限于使用武力。
沉默。
良久。
瑪姬哈娜終于是爬起來了。
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必須承認現實。這就是戰敗的后果。
高高在上的法國人現在落難了。只有被人欺負的份。現在才是開始。以后還會有更難受的。
張庸又開口了。
「英國遠東艦隊可能會派駐軍艦,進駐峴港—」
「他們敢—」
瑪姬哈娜下意識的又要發作。
但是又很快意識到,這是殘酷的現實。根本無法抗拒。
對于英國人的尿性,她當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德國人固然是死敵。英國人也是死敵。
法德是死敵。
英德是死敵。
英法是死敵。
這三個國家就是等腰三角形的三個角,永遠都不可能結合到一起。
但是任何兩個國家的拉扯,都會波及第三個。
三角形具有穩定性。無法改變。
所以..—.
無解。
死局。
張庸:「只要你們不接受投降的指令,我們還是盟友。」
陳納德:「沒錯。」
沉寂。
良久。
瑪姬哈娜終于開口了,「我要將海防的部隊都撤回河內。」
「沒問題。」張庸輕描淡寫,「你是總督,你可以命令。」
「還有西貢」
「我們不干涉。」
「哼!」
瑪姬哈娜的心情終于是平靜了一點。
張庸只有一千五百人,控制的區域有限。或許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倒是英國人,是心腹大患。
如果英國人趁機進入西貢,那就麻煩大了。
張庸說動手,一般都會先禮后兵。華夏人做事都是這樣的。
但是英國人做事,完全就是海盜啊!
不擇手段的。
所以,現在,最需要防備的,就是英國人。
「我要去找澤弗林。」
「好。」
張庸將她送走。
然后轉頭看著陳納德。
這位陳隊長,身份比較復雜啊!
雇傭兵拿錢辦事—
你說他對華夏抗戰有幫助吧,確實有。
但是吧,收錢也確實有點狠。哪怕是夫人,看到他的收費也是肉痛。
據說解放戰爭時期,國府空軍的經費,一半都給飛虎隊拿走了。光頭氣得牙齦痛。但是又沒有辦法。
別人來頭大。名氣大。惹不起。只能供著。呵呵。
「專員先生。」
「請華盛頓派幾個真正的特使過來吧!
「已經在路上了。」
「英國人的特使估計也在路上了。」
「沒錯。」
這是顯而易見的。
隨著法國戰敗,誰都會注意到這里。
英美都是絕對不愿意看到河內投降的。那樣會給日寇助力。
德日是軍事同盟。河內投降,最終會惠及日寇。日寇就會進入越南,然后獲取大量的資源。
倫敦和華盛頓都會阻止。
尤其是現在,他張庸已經帶兵進入河內。
局勢被控制了。剩下的,就是各方斡旋。
怎么斡旋?
張庸不關心。也不參與。
反正,只要國軍駐扎在這里,就沒有人敢忽略他。
你說的天花亂墜,都不如我派兵打爆你的豬腦袋。
現在,他要忙另外一件事。
就是整理出150米的平整道路。或者說是跑道。
要求不高。能夠起降霍克3雙翼戰斗機就可以。
修建機場是不可能了。
原來的法國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修機場的打算。
奠邊府那個簡陋機場,距離河內有足足三百公里。搞不懂法國人為什么跑去那么遠修機場。
現在開始找地方,打基礎,推平,哪里還來得及?
但是張庸需要飛機。
他需要飛機到處亂飛。以應付突發事變。
否則,如果日寇在這個時候進攻天津衛張貴莊機場,他是幫不上忙的。
距離太遠了。
已經超出了空指部顯示范圍查看空指部地圖。顯示半徑大約1900公里。五小時飛行圈。
人在河內,顯示范圍大概是金陵、徐州、洛陽、西安一線。但是太原、濟南都不在其中。平津就更遠了。
所以,必須時刻有霍克3戰斗機在身邊,隨時可以起飛。
「少龍。」
盧瀚帶著兩個中年人進來。
一個是華人。一個是當地的。都是盧瀚認識的。
都是張庸需要的包工頭。
他們的任務,就是組織當地勞動力,將城外一條比較平直的泥路擴展,壓平,夯實,當做跑道使用。
霍克3戰斗機的要求不高。寬度三米,長度一百五十米就足夠。
「好!」
張庸立刻安排。
主要就是給錢。
法郎?
有的是。
大把的撒出去。
過期不用,以后作廢。
趕緊花掉!
「三天內完工!最好是兩天!」
唯一的要求。
就是必須快。
因為外面的情況也是瞬息萬變。
如果沒有飛機,就有可能造成非常嚴重的后果。會有很多人傷亡。
「沒問題!」
兩個包工頭都是眼神閃閃發亮。
張庸給他們的,都是貨真價實的法郎。而且,價錢是相當的高。
雖然,外面有些傳言,說法國人可能是打了敗仗。但是,對于他們來說,更高層的消息是不可能接觸到的。
打敗仗而已。有什么關系。只要法郎到位,啥都好說,
于是,立刻開干。
直接就是好幾百人一起動手。
各種各樣的工具全部上陣。那個叫熱火朝天。
雖然效率不高。但是干勁大啊!
還連夜干活。24小時不停歇的。
一批人累了,立刻換一批。抓緊每一分時間。
有錢就是給力。
張庸親自監工。
他現在只關注這件事。其他都不需要管。
時間快速流逝。
期間,盧瀚來了兩次。
「英國人來了。」
第一次告訴張庸,英國特使來了。
張庸查看空指部地圖,發現有英國艦隊靠近峴港。
一艘巡洋艦。三艘驅逐艦。
峴港外面沒有法國人的戰艦,但是有法國人的岸防炮,口徑很大那種。
雙方在對峙。
英國人的戰艦始終沒有進入港口。
估計是雙方溝通出現了一點問題。
張庸不管。
英法之間的事,他懶得摻和,
「美國人來了。」
第二次,盧瀚告訴張庸,美麗國的特使也到了。
是轉道蘇聯,一路從蘭州、重慶、昆明這樣飛過來的。美國人的機組,幾乎是不間斷飛行。
好巧不巧,這個機組的指揮長,就是杜立特。
他也來河內了。
「知道了。」
張庸依然是沒有在意。
暫時沒有自己的事。我只關心我的跑道。
杜立特什么的,暫時沒空見。
終于..—
第三天上午,張庸的需求就超額完成了。
寬度五米,長度180米。完全可以降落霍克3戰斗機。但是其他的戰斗機就不行。
因為地面沒有夯實,只有雙翼機輕飄飄的可以降落。
沒事。足夠了。
立刻啟動5c通訊中心,從長沙機場召喚霍克3戰斗機。
為什么不從昆明機場召喚?
還是長沙機場比較熟悉。是他張庸的老巢。
霍克3戰斗機從長沙機場起飛,只能飛單程,還不能迷路。
因為距離超過1100公里。差不多是極限了。
幸好是有張庸的引導。
最關鍵是必須有引導,才能找到降落地點。
否則,能不能找到河內,都得兩說。
即使找到河內,能不能找到這條特殊的跑道,也是問題。
但是有張庸的安排,一切都沒事。
下午,一架霍克3戰斗機安全降落。駕駛員是準新手。
半個小時以后,第二架霍克3戰斗機也安全降落。駕駛員同樣是個準新手。
有張庸引導,新手也沒事。
張庸已經準備好了燃油。但是需要人工加注。
當然,早有安排。
昆明機場已經提前安排有地勤坐火車到來。
霍克3戰斗機落地以后,立刻被警戒起來。然后加注燃油。處于隨時可以起飛的狀態。
兩架都是如此。
這叫安全保障。
哪怕是一架臨時故障,還有一架備用。
總之,就是絕對不會單獨他張庸起飛。
「砰!」
突然間,有槍聲傳來。
張庸微微一愣。
誰開槍?
好像是總督府方向?
查看雷達地圖。沒發現什么異常。
總督府里面有很多人,似乎在談判。很多人都帶有槍。
歪頭想想。
就一聲槍響。然后沒有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沒大事。
淡定。
不管。
但是,很快有人找來。
「張,張!」
「張!張!」
費舍爾急匆匆的趕來。急切的不行。
臉色又是煞白,又是漲紅的。感覺是十分憤怒。但是又十分淚喪?
好復雜的神色—
眼眶深陷,里面布滿血絲,估計是好久沒有睡著了—
也罷,同情對方三秒鐘。
此時此刻的法國人,煎熬的程度,無法用合適的詞語形容。
「什么事?」
「英國人開槍打中了澤弗林將軍,新總督下令峴港炮轟英國戰艦。」
「聽——..—.
張庸:???
這么勁爆的嗎?
不是好好的商談嗎?怎么就開炮了?
這邊開槍,那邊開炮.
好激烈—
雷達地圖顯示,周圍法軍有動靜。
同時,國軍也有動靜。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劍拔弩張。
這就不能不管了。
你們好好的談,怎么談都行。
但是動刀動槍的就不行。
當即回去總督府。
發現里面的氣氛非常緊張。
聚集了很多人。一個個都是神情凝重。
地上躺著一個人。就是澤弗林。被打中了肩膀的位置。
還好,沒有打中要害。
但是「來人!」
「到!」
「全部搜身!武器都拿走!」
「是!」
張庸一聲令下。
大群國軍士兵涌進來。
二話不說,直接搜身,將武器全部收繳。
有人試圖阻攔。
張庸上去就是一腳,也不管對方是誰。
跟著又是一記肘擊,直接將對方打暈。
給你臉了是吧?
「都將武器交出來!」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張庸怒吼一聲。
他的嗓門超級大。震撼力十足。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被震的耳朵喻喻響,腦海一片空白。
國軍士兵趁機收繳全部武器。
有漏網的,張庸也是上去,直接掏出來。
有雷達地圖,誰也別想隱藏。
「要談就好好談!要動槍就到外面來,我和你動!」
張庸繼續怒吼。
眼神兇殘,瞪著每個人。
幾乎每個人都是不由自主的避開眼神。
瑪姬哈娜忽然叫起來,「我邀請華夏軍隊駐扎!作為盟軍代表!」
微微頓了頓,她眼睛通紅,「有華夏軍隊駐扎就足夠了!我們不需要其他任何軍隊!尤其是你們英國人!」
張庸:???
什么情況?
這是要和英國人翻臉嗎?
哦,不奇怪。
法國人最不信任的就是英國人。
反過來也是如此。
瑪姬哈娜提防英國人,也是正常操作。
而英國人,很快就會有更加離譜的操作。就是突然襲擊法國海軍艦隊。
直接將法國海軍戰艦擊沉在軍港里面。造成大量法軍陣亡。冷酷至極。
說真的,這一招,張庸自問做不到。
昨天還是盟友,今天就立刻翻臉,然后直接下死手。
他的道德雖然深深淪喪了。但是還沒淪喪到毫無人性的地步。但丘吉爾可以。
但是瑪姬哈娜的怒火還不止如此。
「莫雷諾!立刻命令峴港,開炮驅逐英國人的戰艦!」
「這————」
「你們還聽不聽我這個新總督的?你們要聽英國人的是吧?」
「我馬上發報!」
那個叫莫雷諾的官員急忙轉身離開。
張庸:—
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剛才瑪姬哈娜的最后一句話,殺傷力極強,
飽含深深的侮辱。
在法國人里面,一旦罵對方是不是要聽英國人的,估計效果等同于華夏人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得,亂套了。
英國人開槍打傷了法國將軍。
然后法國人怒氣沖沖的下令開炮驅逐英國人的戰艦。
果然,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
混亂,無序。
所謂的盟國,其實很脆弱。
一旦涉及到各自的利益,還有歷史恩怨,隨時掀桌子。
最終還是要靠拳頭說話。
「散了,散了!還談個屁!都給我滾!」
瑪姬哈娜繼續罵道。
張庸:—
別,你淑女一點啊!
別亂說臟話啊!你看我張庸就不說—
正要說話,瑪姬哈娜忽然走過來,一把將他摟住,「跟我走!」
張庸:???
什么情況?
哎,現在是白天啊!
那么多人硬生生的被拽走。
來到外面的空地。
瑪姬哈娜放開他,神情嚴肅。
「張庸,你保我周全,我你你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