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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北巡,祭天,瀚海都護府,草原都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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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雪域、草原、渤海、鯨海……這些大都護府,將大唐拱衛。中原全力發展工商,以這些地方的畜牧、皮毛、黃金、白銀反哺大唐,待中原工商發展起來,再開始開發大都護府。于我來說,必然要巡視中原、江南,這遠超于一場征戰……”

  李瑄向李泌說道。

  李峴、李泌,是李瑄的左膀右臂,但他們始終有局限性。

  李瑄需要為他們搭建舞臺,給他們縱橫捭闔的機會。

  受制于道路、運輸,大唐不可能大規模開發大都護府境內的鐵礦、銅礦等。

  只有金銀這樣貴金屬,能運送到長安。

  信用體系已經在建立,工商有起色以后,發行金幣、銀幣為勢在必行。

  大量的國有工廠建立,牢牢控制貨幣權。

  屆時天下百姓的生活一定會有質的飛躍。

  現如今,李瑄最關心的就是內部的治理。

  都城在長安,而江南地區越來越富裕。

  所以李瑄要用一次南巡,鼓勵變革之風,震懾想“安樂無為”的官吏。

  在歷史的岔口,不能有任何懈怠。

  “臣一定會全力輔佐至尊,開創千古盛世,實現大道為公。”

  李泌對李瑄的話有感觸。

  曾經,他看不懂李瑄的執政策略。

  前所未有的改革,披荊斬棘。

  李瑄對歷史的理念,有獨特的見解。

  在范陽時,《大唐月報》李泌每一期都看。

  他記得其中一期,李瑄的文章中指出華夏一直在循環,似乎人們認為王朝更迭、士農工商,是為規律。

  農耕,只是為吃飽飯而努力。

  工商繁榮,則是為欲望而奔波。

  當人們不再考慮吃飽穿暖,甚至天天都有雞蛋肉類,去追求更好生活品質的時候,才是盛世來臨。

  農耕,永遠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貫徹農耕,別說控制波斯王國。即便是大唐現在的都護府,也遲早會失去。

  因為都護府會拖累國家。

  比如天寶年間的安西都護府,在李瑄任安西大都護前,安西年年要朝廷大量絹錢,在漫漫黃沙中,運輸絹錢的車馬不絕于路。

  而平民百姓因為安西都護府得到什么?

  什么都沒有。

  那一次次河西轉運,轉運的是西域的奇珍異寶,他們進入興慶宮、大明宮,搏取皇帝一笑。

  皇帝大手一揮,再將這些奇珍異寶賞賜給貴族。

  這些奇珍異寶少有當貨幣流傳于民間。

  如果硬要說有。

  那就是一封封冰冷的“死亡通知書”。

  李瑄建立大都護府,不是讓大都護府成為大唐的負擔。

  第一步是用這些地方的黃金白銀,反哺中原。

  然后將中原的絹錢糧食、商品等轉運大都護府。

  待時機成熟,便開始在這些地方勘探煤鐵等礦產資源。

  李泌堅信李瑄是帶領華夏跳出王朝更迭的人。

  在這個時代,李瑄的策令一一應驗。

  沒有人比李瑄更有哲理。

  沒有人比李瑄更全才。

  李隆基的圣人之名,更應該冠在李瑄身上。

  即便李泌信奉道教,一度追求長生不死。他也在李瑄身上看到一種排除萬難,敢為人先的精神。

  李瑄曾說過“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李泌篤信此言。認為在各方各面都是如此。

  如前不久剛揚威的“震天雷”。

  因為發展工商,大唐量產震天雷。

  若某個國家掌握震天雷,后果不堪設想,大唐初次遇到,定然也會如回紇騎兵一樣亂分寸。

  還有炸藥包,能將山石炸裂。大唐已用于修道路。

  在某些地段,炸藥可以節省十倍,甚至更多的時間。

  這也讓李泌堅定發展工商的信念,望有生以來,完成李瑄在《大唐月報》上闡述“天塹變通途”。

  他前半生的大道是長生不死,這是他余生的大道!

  “我們正是壯年,該有所為的年紀。”

  李瑄說完,到達迎接隊伍的前方,他們下馬來到向他拜見的李晟的面前,親自將李晟扶正:“李都督勞師遠征,辛苦了!”

  “雖數千里行軍,但未有戰斗,哪敢提辛勞。至尊才是勞苦功高。”

  李晟不敢言功。

  沒有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李晟心中遺憾。

  他隨段秀實、南霽云參加柏海之戰,參加滅吐蕃之戰,功勛卓著。

  但離大將軍之銜還有一步之遙。

  李晟不想好高務遠,想先升任大將軍之銜。

  “兵不血刃,大將者也!”

  李瑄高度贊可李晟。

  一支軍隊,即便沒有經過血戰,數千里行軍,可以被稱為一場磨礪。

  不過李瑄話鋒一轉:“單于城雖平,朕也相信鐵勒諸部、突厥諸部不敢不臣。然草原北部,還有不少部落。回紇在仙娥水北畔建立有富貴城,以及北海地區。這些還有李都督領兵征伐,確保草原上安寧。”

  接下來將是小股騎兵的戰斗。

  李晟率領麾下一萬騎兵,一人三馬,帶足物品后,向北伐,一直伐到貝加爾湖。

  再遠的地方,軍隊就不會再去了,沒有意義。可能少有人跡。

  等有機會,找一些不畏苦寒的勇士,將大唐的界碑放在北冰洋畔和西面的烏拉爾山脈。

  先把大唐的后花園圈住。

  “臣必將不辱使命,使草原安寧。”

  李晟再次一拜,這正是他渴望的。

  “朕準備在郁督軍山祭天,向草原諸部大小酋長下達詔令,三個月內,必須到達郁督軍山。”

  李瑄又向李峴吩咐。

  這意味著草原諸部酋長,必須獨身而來。

  若距離太遠,帶兵趕不及,會受到大唐的痛責。

  “臣遵旨!”

  李晟領命,然后他向李瑄介紹薛延陀酋長和左廂葛邏祿酋長。

  兩人見天可汗龍威,誠惶誠恐,納頭就拜。

  “二位能在關鍵時刻棄暗投明,也算是心向大唐。移地健不為正統,不尊天可汗之令,竟還主動出擊大唐,罪不可赦。既然百國朝拜我為天可汗,就必須聽從我之詔令,一步踏錯,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李瑄將薛延陀酋長和葛邏祿酋長扶起來,先認可他們的明智,又聚以威嚴。

  以后老老實實地在自己一畝三分地呆著,聽從天可汗的詔令,按時繳納賦稅。

  否則移地健的今天,就是他們的明天。

  強如回紇汗國,被大唐輕易剿滅。

  薛延陀和左廂葛邏祿又算得上什么?

  不過是無根的浮萍罷了!

  “從今日起,薛延陀必然誓死效忠大唐,效忠天可汗。哪怕天崩地裂,海枯石爛,薛延陀的兒郎們也將追隨大唐到底!”

  薛延陀酋長烏時健向李瑄表達自己的心志。

  “葛邏祿人對大唐的忠心,蒼天可鑒,日月可表。今后葛邏祿左廂,十余萬百姓只為等待天可汗的詔令,至死不渝!”

  葛邏祿酋長也不甘示弱。

  今后大唐統治草原已成定局,天可汗正值壯年,是威名最盛的時刻。

  他們覺得天可汗隨意一立,就頂天立地。

  多看一眼,是為褻瀆。

  移地健敗給李瑄,不是神靈不保佑。

  而是李瑄為“天神轉世”。

  “二位的心意,我已知曉。大唐福澤之內,蒼生會得到庇護。”

  李瑄言語微中地說道。

  隨即,李晟請李瑄進入單于城中。

  單于城的街頭戒備森嚴,回紇的百姓已不敢出門。

  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親人一去不復返。

  他們恨唐軍,但更恨移地健的無能。

  李瑄到達回紇奢華的王宮之中。

  李晟帶李瑄去看回紇的寶庫。金銀珠寶可以拉數十車。

  屆時會將一部分珠寶賞賜給立功的將士,黃金白銀全部帶回長安封存。

  行軍已久,李瑄先在王宮休息幾天。

  天可汗將在郁督軍山祭天,消息如狂風一樣刮向草原諸部。

  這意味著移地健敗了,并且敗得很慘。

  短短兩三個月,移地健就落下帷幕。

  心驚膽顫的同時,草原上的墻頭草,立刻知道該如何去做。

  一些九姓鐵勒大部落,突厥部落的酋長,只攜帶親衛,一人四馬,馬不停蹄地至單于城拜見天可汗。

  生怕跑得慢,被天可汗問罪。

  也唯有一些北部回紇部落,一些貝加爾湖以南的部落,不聽勸告。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朝拜過大唐。

  以為脫離回紇魔爪后,就能重新獲得自由。

  聽說中原的兵馬古今未到過他們那里,是以有恃無恐。

  值得一提的是,富貴城中回紇貴族,斬殺富貴城的回紇守將,向大唐表忠心。

  李瑄令敦煌軍的玉門騎兵去接管富貴城,并在單于城接見這些回紇貴族,對他們進行嘉獎。

  李瑄在單于城一段時間后,率領五千天策衛,開始沿著嗢昆水北上,巡視牧場。

  文官皆與李瑄隨行,并沿途重新記錄地理,規劃牧區。

  一個月后,李瑄從嗢昆水跨至娑陵水的雪山下,這里山脈、山谷、山峰隱藏在積雪和冰川之下,即使在夏天也不會融化。且距離貝加爾湖不遠。

  不過這里的胡人部落不太友好。

  有胡人的探馬游而不近,酋長不來拜見李瑄。

  也有一些遷徙的痕跡,聽到移地健戰敗,大唐騎兵進入郁督軍山的消息后,選擇北遷。

  李瑄沒有搭理這些部落。

  征伐他們,自有李晟去做。

  在草原的力量上,這些部落起不到關鍵性作用。

  不久后,李瑄順著娑陵水南下,進入仙娥水,來到富貴城。

  富貴城比單于城小不少,但可以作為連接貝加爾湖的一座重鎮要城。

  以后要以此對貝加爾湖以南實施控制。

  于富貴城中十日,李瑄在富貴城留碑后,南下返回單于城。

  距離郁督軍山祭天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十月初,李瑄回到單于城后,諸部酋長云集。

  他們接連拜見李瑄,向李瑄獻上珍寶,表達忠心,并保證部落將為大唐控弦;部落兒郎任天可汗驅使。

  李瑄依舊以移地健的結局暗示他們老實一點,否則絕不姑息。

  他要一步步將這些部落納入管轄之內。

  調動他們的軍隊不算什么!

  最關鍵的,是讓朝廷掌控他們的刑罰。

  當他們無法肆意處死、責罰族人時,意味著已成郡縣。

  還是老辦法,李瑄以建立友誼的名義,令官吏親自挑選他們的“聰慧”族人,到達長安、洛陽的學校學習。

  之所以大唐親自挑選,是防止胡人酋長只選擇貴族子弟入大學。

  這樣洗腦起來不太容易。

  而那些貧苦的胡人,接觸大唐新思想后,必然會對貴族深痛惡絕。

  他們回去后,可以一步一步瓦解胡部。

  華夏歷三四五八年,十月十日。

  大唐皇帝李瑄,率草原胡部主要部落酋長,加上回紇王室、貴族,在郁督軍山祭天。

  李瑄北巡的時候,已經搭建好祭壇。

  郁督軍山,白狼峰上,唐軍旌旗蔽日,甲胄鮮明。

  在萬眾矚目下,李瑄登頂而站,身后是文武官吏和胡部酋長。

  萬千將士,皆嚴陣以待。

  祭壇高筑,煙火繚繞。

  以牛羊豬為牲畜進行祭祀。

  以攜帶的玉石、彩鍛修飾。

  其場面簡單,卻顯得非常恢宏。

  諸部酋長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端視著正在進行祭天儀式的男子,忍不住匍匐。

  蒼穹中,本來烏云蔽日,但祭天開始的時候,又撥云見日。北風也不再呼嘯,天地為之動容。

  “朕承天命、統御九州。今提虎賁之士,驅馳大漠,直搗狼居。蒙天之佑,將士用命,得以靖邊塵、揚國威,百部歸心,萬天倚德!

  今于斯地,筑壇祭天。敬呈太牢、玉帛,祈愿上蒼庇佑大唐,風調雨順,六畜安寧,五谷豐登;護佑吾民,安居樂業,福壽康寧。望社稷永固,江山如畫;盼華夏昌盛,萬邦來朝。朕必殫精竭慮,不負蒼生,不負國家……”

  李瑄宣以祭詞,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大唐千秋,至尊萬歲!”

  “大唐千秋,至尊萬歲……”

  將士舉起兵器,仰頭高呼,驚空遏云。

  “天可汗萬歲!”

  “天可汗萬歲……”

  諸部酋長和胡部士卒用胡語高呼天可汗。

  這一刻,他們眼中的天可汗就是神靈。

  敬畏深埋心中,不敢逾越。

  經歷過祭天的胡人士卒,哪怕酋長叛亂,他們也不敢跟隨。

  因為天可汗是戰無不克的。

  天可汗的軍隊是無堅不摧的。

  祭天完畢后,李瑄親自在郁督軍山下狩獵,他射殺九只黃羊,用以宴請諸部酋長。

  諸部酋長承諾,將戶籍,軍隊人數,稟告大唐。

  稅收上,李瑄為安撫諸部,比以往回紇王庭,減少兩成。

  草原富庶,如此,可以輕易養活都護府。

  在李泌的建議下,李瑄最終將草原分成兩大都護府。

  第一為瀚海都護府。

  西南連接北庭,西部緊臨葛邏祿汗國,西北臨堅昆。

  東部則以流入貝加爾湖的獨樂河、嗢昆水、娑陵水為界。

  整個劍河(今葉尼塞河)流域上游,郁督軍山最富庶的地方,都為瀚海都護府。且擁有一半的貝加爾湖。

  將單于城設為治所。

  而瀚海都護府以東,至撫遠都護府的廣闊區域,建立草原都護府。

  在獨樂河的上游(今烏蘭巴托)建立城池,名天可汗城,為草原都護府治所。

  天可汗城與單于城有八百里距離,在遼闊的草原,并非很遠。

  可以互相商貿、支援。

  瀚海都護府的副城是富貴城。

  于是草原都護府也在最東面的望建河上游建立英烈城。

  由李光弼俘虜的胡人承建。

  這是初步的規劃。

  另外,李瑄正式將貝加爾湖定義為北海,將里海定義為西海。

  記錄于三省九部,朝野一律此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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