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陽客客氣氣的請李安亭上了車,臨了還把包律師打發走了,這讓緊張的滿頭大汗的包律師一時之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都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最后還是李安亭打了聲招呼:“包律師,你回吧,流程的事你多費心,我這邊不用擔心。”
包律師這才心定下來,快走的時候還是一步三回頭,看著載著李安亭的車走遠了才有些生悶氣的跺了下腳。
車后座,潘陽坐在李安亭旁邊客客氣氣的從兜里掏出煙:“抽嗎?”
“呵呵,不怎么抽煙。”李安亭皮笑肉不笑的應了一句,很禮貌的推了回去。
潘陽樂呵呵的把煙塞回兜里:“不抽行,不抽對身體好。”
說著他自己點了一根,吞吐出煙霧:“大企業CEO,這一年得不少掙吧。”
李安亭轉頭看了他一眼:“還行,我這也剛上任,趕鴨子上架,不瞞你說,都還沒見到過工資錢呢。”
“那好賴也比我們強不是,一年到頭也就苦哈哈的掙點死工資,好不容易做點小生意,還被人賴賬了,你說這都叫什么事兒。”潘陽笑著回應。
“還有人敢賴你們的賬?看這架勢可不像啊。”李安亭笑瞇瞇的掃了一眼車里總共坐著的三人,包括司機在內,皮膚色澤都很怪異。
他跟著烏南也不是一直在做生意場上的事兒,馭鬼者也接觸不少,這些人的皮膚色澤到了這種地步,不是白化病基本上就是馭鬼者,打一開始李安亭就知道他們來者不善。
潘陽直接聽笑了:“咋沒有,這不是前段時間你們那邊的人打著陸方主任的旗號要求幫忙,弄了五千萬定金,說好了事成之后拿一半財產過來,結果可倒好,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聽消息像是人沒了,這讓我們都沒地兒說理去,總不能把自己給槍斃了到陰曹地府要錢是不是。”
“呵呵。”李安亭干笑回應,探起身子準備拿放在卡座里的水,誰能想到前面副駕駛一直盯著的壯漢直接伸手過來了,愣是把李安亭摁回原地。
“老實坐著,別那么多動作,不想活了是不是?”壯漢呵斥了一聲,還想再說被潘陽打斷了。
潘陽伸手拿起一瓶水遞了過去,轉頭罵了幾句:“說了多少遍了,這是大企業的老板,都給尊敬著點,弄壞了你們賠得起?”
“給他面子他是老總,不給面子他算個求啊。”壯漢冷笑幾聲坐了回去,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盯著李安亭的方向。
李安亭掃了潘陽一眼,指了指壯漢:“他叫什么?”
潘陽瞇了瞇眼:“錢錚,以前干拳擊館教練的,現在也在我們辦公室干活,就是人長得壯了一些。怎么?認識?”
李安亭直接對上了那雙牛眼,冷笑回應:“現在認識了。”
“我尼瑪,聽著很不服氣啊。”壯漢又探過來身子,直接把李安亭的衣領給提了起來,眼里滿是威脅和殺氣。
“放手。”李安亭掰了掰錢錚的手,沒掰動,體格的差距就在那,更遑論對方還是馭鬼者。
“啪!”李安亭直接一個耳光甩了過去,聲音很脆。
這情況太過突然,讓潘陽和錢錚本人都沒反應過來,尤其是錢錚,挨了一耳光,整個人愣在那半天,他完全沒想到李安亭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小秀才敢還手。
李安亭趁這個工夫把領帶收回來,正了正衣領。
錢錚回過神來之后直接暴怒了,他根本不管車內狹小的空間,上去一個拳頭就要往李安亭臉上揍。
李安亭的反應很迅速,腦袋快速往旁邊一偏,趁著躲閃的架勢迎著錢錚的面就是一拳。
車內狹窄,本來動手的余地就不多,錢錚接連吃了兩次虧,怒火一度壓制不住,他的呼吸越發粗重,臉上隱隱現出紫褐色的斑點,宛如尸斑,車內的空氣溫度都憑空低了幾度,原本沒開的車載熒屏竟然在不斷的閃爍,明顯受到了影響。
“錢錚!”潘陽一看局勢有些控制不住,趕忙喝斥了一聲。
可錢錚此時怒火攻心,根本聽不進去,正在這個時候李安亭冷笑出聲。
“知道你背后的大人物為什么一直沒出手做掉我,反而用司法程序編制莫須有的罪名侵吞財產嗎?這個世界的秩序還沒有徹底崩塌,身居高位也不意味著能為所欲為,像利華資本這么大的財產轉移從一開始就有很多人盯著。”
“1500億固執的企業,如果幾天內接連死了兩個掌門人,其中一個還是被你們帶走之后死亡的,你覺得會怎么樣?”
潘陽聽到這呼吸都粗重了不少,直接厲喝出聲:“錢錚,住手!”
這一聲直接把錢錚理智拉了回來,狠狠地瞪了李安亭一眼才坐回副駕駛。
這世界有力量也不代表可以為所欲為,初期的馭鬼者和特種兵沒什么兩樣,乃至還有所不如,只是殺人手段更詭異。
錢錚這一類型的人甘愿為人鷹犬的原因不是因為錢就是因為命,錢錚本人甘愿當條狗的主要原因也是因為待在潘陽他們手底下做的不過是狐假虎威,應付普通人的活,還能得到馭鬼者總部的情報和救命的手段。
這比起加入總部當負責人涉嫌事件換取生存機會可賺的太多了。
車內氣氛短暫的沉默過后,潘陽擠出一抹笑容看向李安亭:“看來李總該知道的都知道,那也省的我們費那么多的口舌去解釋,只不過有個問題需要糾正,并不是我們在侵吞財產,這是你們背后的人當初答應我們的,現在事情辦完了,錢也得收回來,人死不能債消,既然你們沒人給,那我們就只能自己拿了。”
李安亭看著宛如笑面虎一樣的潘陽:“你們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叫我來又是做什么?事后表演嗎?”
“這話不能這么說。”潘陽笑著拿出隨身的公文包,從中掏出了兩張支票:“這是各十億的兩張支票,字已經簽好了,你可以在國內任何一個銀行進行提取操作,我相信這二十億也足夠李總幸福美滿的度過后半生。”
“所以,咱們有些事兒得過且過,你也不是被轉讓人,這1500億一分也落不到李總的頭上。現在只要李總不再插手這件事,20億你現在就可以拿走,這可是真金白銀。”
李安亭看了一眼那兩張支票,各自填滿了9這個數字,這算是國內銀行本票的最大限額,差一塊錢到10億。
以李安亭在商業方面的經驗來看,對方也沒說謊,這二十億貨真價實,對方現在好像就是要用二十億買他閉嘴。
“你們知道被轉讓人是誰?”李安亭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事兒有門,潘陽看李安亭第一時間沒抗拒的表情就放心了不少,連帶著說話的語調都愉悅了。
“知道,姓沈名林,他的名字和新任大夏市負責人一模一樣,害得我們還擔心了一會,畢竟如果是那位單槍匹馬解決A級事件又很得總部重視的馭鬼者我們還真惹不起。”
“但可惜不是,這只是重名,他們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李安亭一下子笑了出來:“是嗎?你是這么以為的,好像也沒錯。”
正說著,車停了,李安亭瞥了一眼車外的情況,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工廠,但具體是哪個他也說不好。
正想著,門開了,只見滿臉怒意的錢錚直接蠻橫的從車內把李安亭拽了下來,再之后就像是提著沙袋一樣,把李安亭整個人提著走了十來米,最后扔到了工廠開裂的水泥板上。
再然后,錢錚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槍,直接對著李安亭拉開了保險。
“我告訴你,你他媽今天這事兒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正說著,又有幾輛車陸陸續續趕到,十來個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人下了車,為首的都是或多或少有詭異的地方,人群刷的一下烏泱泱的把李安亭圍在中間,那架勢像是要吃人。
李安亭站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又理了理衣服,沖著人群后面嚷嚷:“你們就這么空口白牙我怎么答應,這支票我都不知道兌不兌的出來,哪怕能兌出來,憑你們能卡走1500億的本事,日后反悔想弄走這二十億也有的是辦法,我這心里可沒底。”
潘陽扒拉開人群走了過來,他比李安亭低一個頭,微微抬頭雙方對視。
“李總,那你給個章程吧,你想怎么辦?”
李安亭笑了笑:“我是做生意的職業經理人。這要是傳出去我配合別人把主家留下的財產給弄砸了,以后我就在這個行當混不下去了,現在看你們這架勢我誰都惹不起,二十億拿到手也隨時可能變空白賬戶,你說我這怎么安心?”
“李總,直說就行。”潘陽言道。
“讓你們幕后的人出來吧,當面給我做個保證,這年頭最合適的信任就是互相握有把柄,我總得知道點什么秘密才不至于擔驚受怕,隨時會被像條狗一樣被滅口對不對?我總得知道這桌菜是哪個廚子做的我才能看菜下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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