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的影子，賽嵐眼里掠過狠厲，藏著殺勁，伸手勾住地上人的下巴，迫他抬臉對上自己。
“這次我不攔著你。”
“只要你想就可以殺掉她給聶清如報仇。”
她問，“你不想給聶清如報仇嗎？”
他臉上的猶豫晃了晃，忽然凝出堅定，心里一緊…這是唯一機會，當即咚咚磕起頭來。
“屬下定不辱命！”
賽嵐笑了，素手拍拍他的臉頰，跟逗弄豢養的貓狗一類的玩意兒，滿意的勾起唇角。
“去吧。”
“別讓我失望。”
“是。”
影子慢慢地爬起來，在離開房間之前突然停下，重新轉過身低低地詢問，“大小姐，屬下真的可以殺掉她？”
“當然了。”賽嵐高挑眉，用蠱惑又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只要你有本事，我說了不會阻攔你。”
“好。”
影子握緊拳頭，目光掠過她臉上，又輕聲道：“我還想問個問題。”
“你這么多問題？”賽嵐耐住性子，拿起文件的手頓了頓。她對于即將派的上用場的‘工具’一向包容，舒展開眉頭。
“問吧。”
影子：“翟西城是您殺的？”
“嗬。”賽嵐先是一聲冷笑，進而身體前傾，逼迫的看向他，“他死在京市也叫我殺的？”
“您早直到他要去找喬念。”影子前所未有的平靜。
賽嵐看著他波瀾不興的臉，突然失去興趣，重新跌坐回去，“那又如何？”很隨意平常的口吻。
“他和你一樣跟著我就是為了報仇，我給他情報和報仇的機會，不保證他能成功。最后他技不如人死在京市，也算我殺了他？”
“在那之前你帶他做了整容手術。”影子意味深長的提起來。
賽嵐眼神變得銳利，如同盯住獵物的老鷹沒了休憩時迷惑人心的包容，露出鋒利的鷹啄……
她錯開眼拿起旁邊的鼻煙壺欣賞，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冷冷清清道：“那是因為他怕被人追殺求我幫他改變形象，我只好滿足他的愿望找了醫生給他換了張臉。”
賽嵐不等他再發問，冷哼道：“若是沒有我幫他換臉，早在他第一次莽撞的出現在喬念面前就被發現了！”
賽嵐道。
“你今天的問題太多了，到此為止了！”
“嗯。”
影子點點頭，十分恭順的低眉順目。
“謝謝大小姐。”
賽嵐抬起手，瑩白的手指在燈光照射下如細膩的白玉完美無瑕，帶著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養尊處優，“去吧，別讓我失望。”
影子低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永遠不會…就跟當初我跪下您面前發誓會一輩子效忠，直到生命盡頭……
他轉身決絕地離開。
白塔里。
喬念在第七層等著賽嵐找上門來。
她順便參觀起第七層內部，第七層的佛龕占據了半壁空間，冷白的石質邊緣泛著金屬冷光。
本該供奉神佛的位置，赫然立著一柄新的黃金權杖，杖身纏繞著立體鷹紋，每一片羽毛都像淬了寒刃，頂端鷹首的雙目是兩簇跳動的猩紅數據流，正無聲掃描著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