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由我身邊走過,對我微微一笑,眼睛瞇成一條線。很可愛的樣子。她出去后,我便去找了以前認識的廚子,請他給吉嬤嬤做些點心。他爽快的答應并讓我兩個時辰后來取,我和他又寒暄了幾句才道別。走出御膳房,就看到長長的宮墻那頭跑過來一個人,一個胳膊曲起手捂著臉,一個胳膊一邊揮舞,還時不時的往眼睛上蹭。那是在擦眼淚嗎?我盯著她看由遠至近,任她撞上我…“哎喲…”
“對不起!對不起…”那女孩連忙道歉,聲音是可憐兮兮的。她雙手扶我起身,我看到她臉上清晰的鮮紅的五指印,還有滿面淚水。
“被打了?”我直接問,聲音不大,她扶我我也不起來,她的小眼婆娑的看著我,忽而往地上一坐竟然哇哇的痛哭了起來:“哇…我不是故意的!哇…哇…可是她還是要打我…”
我看著她,拿起手娟無聲的為她擦眼淚。這是怎么了?笑著出去,哭著回來。是遇到了某某狗仗人勢的奴才了吧?
半晌之后,待她的哭聲小了,我才開口問:“發生什么事了?臉上是誰打的?”
小眼睛女孩抽噎著說:“忠兒姑娘!春貴人讓姑姑給四爺府的兩位小阿哥準備吃的。姑姑交待了把上面的給弘歷阿哥,下面的給弘晝阿哥。我過去的時候按姑姑的話說了。忠兒姑娘笑了,我隨口問了一句為什么一樣的點心上下還要分得那么清楚。忠兒姑娘聽了就給我一巴掌還罵我…嗚嗚…”
“忠兒是誰?”我問出心中疑惑。小眼睛很驚訝我這么問,但仍然哭著說:“忠兒姑娘你都不知道嗎?就是四爺府最得寵的若水側福晉的心腹丫環。”
“哦!”原來如此。若水的丫頭,在宮里作威作福?我自己起身,然后拉起小眼睛說:“在宮里,就要多做事少說話,不然以后就不是挨打這么簡單了知道嗎?”
小眼睛似懂非懂的看著我,我接著自言自語的說:“何況你面對的還是似狼若虎的人。回去吧!以后做事多小心就是!”然后我提步走了。走了幾步,我想了想又回頭,看著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的小眼睛,我又笑了,并且瞇起眼睛問:“一個半歲的孩子,能吃點心了嗎?小眼睛你能對我解釋一下嗎?”說完冷笑一下轉身離開。
回到寧壽宮,沒有看到三個老宮人,我也自覺疲憊就自己回房,將自己甩在床上,閉上眼睛很想睡。可是腦袋里有什么東西就是在盤旋,那東西是什么我自己也想不通。
許久以后我坐了起來,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這是有大事要發生了嗎?
但是即使要發生了,我又能做什么?
躺下,拿出我為艾艾繡的肚兜,自言自語:“她們的一切與我無關。”而后我就把肚兜貼在胸口,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