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拜別了吉嬤嬤,她說去吧!得了閑我去看你!那是嬤嬤住過的地方,參佛養性,媽媽希望你好好的。
我點點頭,媽媽對我的好我無以為報!今后必定好好孝敬。
寧壽宮里已是落葉滿地。蘇麻拉姑曾在這里住了十八年。她在康熙四十四年病故后,這里就行同廢墟了吧?只有兩個老宮女和一個老太監,看起來五六十歲的樣子。兩個宮女是先前伺候過蘇麻拉姑的。老太監是幾年前,蘇麻拉姑死后,由于他老了,沒什么靠山,得罪了上頭人,故而被貶到這來的。
他說貶字的時候,我突然就笑了。到這來就是被貶,那我豈不是也是被貶之人?
他們三個都是在宮中耗費了一生,臨老時,可以被放出宮去的,但是他們說,出去了又如何?無兒無女的,寄住在親戚家,這風燭殘年難免給人帶來麻煩,糟人嫌棄,還不如留在宮中,有吃有喝有住的。老死了,還有人收尸。
我又笑了,原來古代人追求的也是有吃有喝有住!死了有人收尸。呵呵,看來無論過多少年,時光如何變換,人最本質的愿望是不變的!
有吃有喝有住!這么簡單,就是幸福了。
我突然發現我跟這三個人說話心突然就變得很平和。或許在他們心中我和他們一樣是被貶來的,對我這個后輩晚生多少有些同情和憐惜。
晚上,小蕊送了些飯菜過來,說吉嬤嬤吩咐的。我笑著對小蕊言謝。然后和三個老宮人圍成一桌吃飯了他們三個老人配合默契,像一家人一樣。我羨慕的看著,倒也能其樂融融。
這三個人,一個叫簡嬤嬤,一個是康嬤嬤,一個是鄂公公。
今后我們四個就要在同一屋檐下了。
第二日我一早起來時,三位老宮人已經說說笑笑的在院子里掃落葉了。慢慢悠悠的,對于她們來說,可能掃地不是工作,而是娛樂。
我上前去,想問好,還沒有開口,就聽簡嬤嬤說:“還別說這位姑娘還真比咱們看得開。咱們是老了能留在這頤養天年,就得認命了。可是她年紀輕輕的,來了這還怡然自得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心胸寬廣呢!”
我聽了這,合著是在說我呢!
鄂公公謹慎的說:“我也聽說了,這姑娘先前是養心殿的紅人。連咱們十三格格出嫁都是她操持著呢!年紀輕輕的本事可不小呢!就是聽說突然病倒了,這才從木蘭圍場回來的!回來后還一度尋死,皇上也不用她了。莫不是得了什么絕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