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要走?”我輕輕的問,全身提不起力氣。四爺頓了頓說:“若水懷了身孕…我此次回來是稟了皇上,說是看她的!到如今還沒有回府,皇上那邊…怕是要摧了…”
“她懷孕了?”我不知哪來的力氣,頭猛得抬起…
若水?不對呀!如今是康熙四十八年,乾隆是康熙五十年八月生的!十月懷胎,哪有懷了快兩年的?
“小箐!”四爺叫我。
我回神苦笑:“那便要恭喜四爺了!寵妾愛子,幸福得很吶!”
四爺握著我的手仍是緊,卻不開口說話。我繼續說:“就是不知能否順利出世!”如果順應歷史的話,若水這孩子必定保不住,待明年懷孕,后年生乾隆才對!
“你這是什么話?”四爺嘶啞的聲音里帶著恙怒:“你在病中還不忘那些惡毒的勾當嗎?”
還不忘?勾當?我曾經有嗎?我看向四爺,心被割了一刀:“四爺心中,小箐就是個惡貫滿盈的壞蛋嗎?”
四爺仍是不吭聲。
我的心有些涼。不過,也的確怪我,吃醋的話那么明顯,還不明所以的加了一句:“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出生!”這句話的深意可就大了!
四爺的兒子本就少又死了幾個,這下她的女人懷孕,還是他喜歡的女人懷孕,他自然歡喜的不得了,我在這時候潑冷水,真是自討沒趣!
畢竟那也是他的親骨肉,我…真是小心眼了!
于是我眼珠子轉了轉,軟化了語氣說:“爺,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起早先籌兒沒了的兩個胎兒…我是想提醒爺還是小心為上啊!”
四爺抖了抖,打蛇打三寸,我說中了他心中的疥痂!至少他在意這事!
“你…多心了!”四爺也軟化了口氣,手在我臉頰磨擦著,試圖沖我微笑,只是他的臉仍然有尷尬的僵硬。他說:“我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的!放心,絕對不會!”
放心?我有什么可放心不放心的?與我何干呢?四爺,難道你就真的不懂嗎?
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心里有別人就算了,何苦還要在我面前提起,還表現得那么在乎,這和你在我面前尋歡作樂有什么區別?
“睡吧!我等你睡著了再走。”四爺,這竟然是在讓步了!
可是,我卻搖了搖頭:“不,爺還是現在走吧!你走讓我知道!我不要在我不知不覺的時候失去你,那樣一覺醒來,痛苦會倍增的!
“你…”四爺欲言,又止。終究開口:“等我回來看你!”說著竟當真離開了…
走之前在額頭輕輕一吻,涼涼的…
我仍舊那樣趴著,我和四爺怎么陌生了呢?陌生到如此的田地?是本就如此,還是親極反疏?
我驀然的想起了這么個無意義的問題。同時也想起了曾經若水對我說的、爺的心就是一個圓,分了很多份…
我只占其中一份。那么別人也勢必占有份量。
若水說,四爺的心少了我的這份就不全了,不全就會痛。
那么四爺的心少了其她人的那些份,會痛嗎?
淚,竟然就這樣的落下。痛!真的很痛!只是,是我一個人痛而已…
四爺,四爺,我們終究沒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