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光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我在養心殿伺候了三天便不能了。因為康熙,秋獵去了。
九月初二,我恭送圣駕出了紫禁城,而后突然輕松了些許。因為我剛入宮是沒有資格跟隨皇帝秋獵的,當然今年的康熙輕車簡從(卻也浩浩蕩蕩)。
我在宮中悄悄的溜達,時間已快正午,我方才想起了吉嬤嬤,忙趕回去…
至她門口只聽里面冬菊的抱怨聲:“那個完顏箐籌跟本就是不識好歹!阿娘何必對她那么好?(冬菊由吉嬤嬤養大,私底下就這么叫)何況她根本就不領情。每天看到她的笑臉我就毛骨悚然的,真怕她笑里藏刀,冷不丁的捅咱們一下!”
我聽得直冒冷汗,她們說的那是我嗎?我…我…我怎么就笑里藏刀了?我有那么惡毒嗎?
吉嬤嬤笑:“那丫頭倒不至于是我只怕她年少,偏聽偏信。”
“這不知道十三爺喜歡她什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還真把自己當寶貝了!”冬菊似乎要把任何不好的詞句都形容到我身上,這不?我從剛剛的內斂的深沉的笑里藏刀又變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了!哎喲,真以為我是百變金剛呀!
吉嬤嬤依舊是慈祥的笑:“許是因為她那份堅韌和率真吧!若她如這宮里的女人一樣,只知偏安一出為了生存阿諛奉承,卻背地里包藏禍心,那也就沒什么能讓人喜歡的了!”
我那個激動,誰說我不是想偏安一方?我也想我真的想!我想著一處清靜的地方和四爺天長地久!當然也只能想想而已…
“那阿娘也犯不著為了她一個野丫頭而得罪皇上呀!”冬菊急了,跺著腳說:“虧得皇上沒怪罪,但還是頗有威詞,下不為例!皇上已經是生氣了!萬一皇上沒念幾已故皇貴妃的情分治了阿娘的罪可怎么辦?”冬菊說著哽噎起來,眼淚還真就啪嗒啪嗒的掉了起來…
可是在外面的我卻越來越糊涂,之前康熙的那個下不為例我不甚理解,如今怎么成了吉嬤嬤為我而被康熙呵斥的威詞?這是怎么說的…
吉嬤嬤摟住冬劇說:“傻孩子,我伺候萬歲爺大半輩子,他的脾氣我還能不了解嗎?終究不是沒有怪罪嗎?小箐在這宮里還沒怎么著呢就已經成為眾矢之的了,她又不夠資格跟著去打獵,若我真走了,別人不定要怎么刁難她,出個什么意外怎么辦?我在還好,誰不賣我這老奴三分情面?”
“可她根本就不領情。”冬菊委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