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晚要移架哪個宮呢?”我端了茶給皇上順便問上一問。
當年的四爺如今已經登基七年了,做了皇帝的四爺更加謹慎,更加兢兢業業,更加勤政愛民。只是這男女之事卻從不熱衷…
皇上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接過茶抿了一口又放下,兩個指頭捏著兩只眼睛中間的那一點皮膚,我知道皇上有眼睛疼了!這樣沒日沒夜的看折子,眼睛能不疼嗎?皇上停頓了半晌才開口問:“小六子,裕嬪怎么樣了?”
我連忙答話:“剛剛聽永壽宮那邊的人回話,裕嬪娘娘又咯血了。”前些時候消失多年的裕嬪和五阿哥弘晝突然被十三爺帶回宮中,這一時激起三層浪,宮里可沸騰起來了呢!
“哦!”皇上嘆惜著,又是沉默。
我試探著上前說:“皇上,聽太醫說,裕嬪娘娘這病已經是沒得治了!這身子也就是多年來用藥吊著才堅持到現在!”
“你想說什么?”皇上突然抬頭,一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我。伴君如伴虎我怎么會不知道?
我慌忙跪地說:“皇上,奴才該死!奴才多嘴!可是奴才也只是覺得裕嬪娘娘可憐!當年的耿福晉為人和善沒有脾氣,身體也是健朗的很!可怎么就被那驚了的馬車帶走了后還沉病久疴至如今?這個暫且不說,就五阿哥在外流浪多年想必吃盡了苦頭的!奴才也是知道皇上您心疼她們!想為皇上分憂啊!”
我說著,想著,想自保,還想保人。
皇上又沉默了,我跪在地上等了許久等得腿都開始麻木了。
這么多年來,從先皇的最后幾年、還有自皇上登基以來,我成了養心殿的總管,幾乎還沒有跪這么長時間呢!
我一動也不敢動的跪著,卻突然聽見皇上幽幽的開口:“她和她們是同一年失蹤的吧?為什么她們都回來了,為何她卻沒有一點消息?”
我一驚慌忙抬頭去看皇上,他單手支著額頭,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冰冷、沒有了平時的殘酷、沒有了平時的憂愁,剩下的只有不常見的失落、空洞、渴望、悲傷…
皇上很少如此,他總是埋身于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