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豐月手撫著額頭又甩甩頭說:“得了!這個公子那個公子的真難聽。”
飛云笑笑:“老爺說的是,這樣說話太客套了。弘四兄弟!咱們應該這樣叫!”
飛云說著又瞧我:“對吧?”
我不由自主的點頭:“是!是啊!四海之內皆兄弟嘛!叫…叫我弘四就好!這樣就好!”我說著自己已經尷尬了起來,要是讓我額娘知道,我竟然在這跟平民百姓這樣稱兄道弟,會生氣吧?
蘇豐月看著我慈祥的笑了笑,拉著蘇尺陽過來說:“我兒子之前就埋怨我為什么沒有給他哥哥姐姐疼他,如今你肯跟他稱兄道弟,真是榮幸。”
他這話說的有些含糊,我并不十分弄清楚,蘇豐月卻突然說:“弘四,你生辰是哪天哪年?”
我一愣,報上自己的生辰,蘇豐月的臉色不變笑著說:“哦,你比五兒大半歲!”
“五兒?”我疑惑。蘇豐月拉著蘇尺陽說:“就我兒子啊!他小名五兒,你比他大半歲呢!”我沉聲:“當真是緣分使然!我大半歲為弘四,他小半歲是蘇五!”
蘇豐月并不開口,只是坐在火爐子讓抖著手烤火。蘇尺陽在我面前站著上下打量著我,仿佛這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笑著回忘他,若是小我半歲、從小與我一起長大的弟弟弘晝不失蹤,今年也應和蘇尺陽一般大了吧?難不成真是上天憐憫,叫我失去了無話不談的弟弟,上天又送我一個異性兄弟?
于是這一天的中午,我待在蘇啦藥鋪吃飯。他們盛情款待,我也第一次叫到了蘇尺陽的母親,一個比他爹還要瘦弱的女子,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看起來像是面容枯膏,病入膏肓了!
蘇夫人在素帛和飛雨的攙扶下緩緩出門坐到餐桌上,蘇豐月的身邊。
她的面上無血絲,卻也不蒼白,皮膚有些灰暗無光。我從未瞧見過這樣令人觸目驚心的人,她定然是大限將至的人了。我跟她問好,她看著我露出一種叫我難以理解的眼神。我被蘇夫人這樣盯著,只覺得不好意思。蘇尺陽也看了出來,輕叫一聲:“額娘!”
蘇夫人回神卻突然開口問:“四公子家中父母可好?”聲音低沉卻帶這一股子叫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低頭回答:“父母都安好!謝蘇伯母關懷。”蘇夫人咳了幾聲,蘇豐月連忙給她拍背、順氣,整個桌子上的人都屏氣凝神的關懷起來。待蘇夫人咳得停了,面色反而比剛剛的枯膏之色紅了不少!
我起身,那蘇夫人卻沖我擺擺手示意我坐下。我坐下,蘇夫人呼吸有些困難的伸手想拉我,我連忙伸手過去,她抓住我的手又問:“四公子,你阿瑪可好?身子如何?你額娘日子可還舒暢?”
我答:“阿瑪身子還好,只是家中事務繁忙,最近比較煩躁。額娘主持家務,還算安穩。”
蘇夫人笑了起來:“都好就好!”然后又咳幾聲才說:“吃飯吧!菜都涼了。”
大家再次坐定,我吃了張這么大以來最熱鬧的一頓飯!她們真是一家人,蘇豐月照料著蘇夫人吃飯,還不忘說話:“五兒,你不是說要吃糖醋魚嘛?今兒個你素姨專門跑了許多地方才買來的這小魚,快嘗嘗。飛雨,你不喜歡吃醋,可是這酸辣湯可是非常好喝的,你嘗嘗!老莫你看你兒子怎么還只吃肥肉?管管啊!我告訴你飛云你再吃肥肉我讓你抄十遍《本草綱目》!素帛,我要吃那個,那個…唉娘子你要吃哪個?別搶我的啊!……”
“老爺,我不喜歡吃青菜!”
“老爺,什么酸辣湯?你又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