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太醫見我如此,便嘆惜:“少主,不如你借機逃出宮去吧!在這里怕別人知曉,治起來多半受限!出了宮讓景岳給你治!”
我一笑而置:“出宮不難,難的是怎么保全我身邊的人?宮里無緣無故的丟了個養心殿伺候的姑姑,這事若是皇上授意自然無可厚非。可是皇上不知,我走得瀟灑,別人可要遭殃了。”
季太醫沉默了片刻后開口:“少主只顧及別人,可否想過自己?你這毒定是你身邊親近的人給下的!你不追查這個,反倒擔憂她們的命?”
我一頓,他繼續說:“老夫和迎喜聊過,這是她的疑問,她很想知道是誰給你下的藥。”
“哦!”我哦過之后沒了下文。我知道這毒是若水授意下的,可是到底是誰親手下的,這便是個謎了。其實我也想知道。季太醫卻繼續說:“其實,這下毒的人可能是無心之失。倘若,有人與你親昵,別人就把毒放在那人的身上,引你中毒…那么與你親密的人都又誰呢?雍親王還是他家的小阿哥?或者…”
“別說了!”我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抽過去。季太醫的話如此殘忍!先用一個無心之失做引子,然后再告訴我,給我下毒的人很有可能是四爺或者是弘歷?
不!我不相信,也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是他們?怎么能是他們?
我的心突然有被人抓住不斷的割一般!
疼!疼!疼!疼得撕心裂肺!疼?我感受到疼了?
“疼!”我輕輕的說。聲音很小,連我自己都覺得聽不清。
季太醫抬頭問:“什么?”我只是猙獰的笑:“疼!很疼!我感覺到疼了!”
我這話一出口,季太醫的神色慌張起來!他說:“快!快到床上去!”
“不行!”我咬著牙手緊緊的握成拳:“弄得被褥上全是血,你叫我怎么跟人解釋?”我說著身子已經下滑,縮成一團,那疼,如同萬針齊發扎向我!那疼,如同螻蟻蝕骨咬著我!那疼,普通鈍刀砍肉折磨我!我尖叫一聲,又連忙咬住下唇!在地上打著滾。
季太醫從藥箱里拿出一個墊子,低吼又顫抖的過來抱住我的頭喊:“咬住這個!咬住這個!不要咬自己!”我張嘴就咬住那個墊子,疼讓我全身顫抖,我感覺自己瞬時已經大汗淋漓了!
可是我確瞧見,流到地上的,分明是血!我,我也開始流血了?
那痛徹心扉的痛苦讓我想殺了自己!季太醫畢竟年紀大了,他已經控制不住我了!我吐了墊子,喘息著喊:“綁住我!用繩子綁住我!”
季太醫的手在顫抖,他說:“這個時候不能束縛你,越束縛越痛苦,流血也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