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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何日與君見 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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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谷,小茅屋。

  在這片仿如世外桃源的山谷里,建了一座精致的竹屋。

  種滿桃樹的前庭,繽紛落著青翠的樹葉,漫天的星子鋪滿了漆黑的夜幕,遙調的銀河,璀璨而奪目,北極星懸在夜空,閃著最亮眼的光芒。

  天邊一輪皎月,靜靜望著天地山巒,重疊嶂影。

  均初秋的晚風帶著絲涼意。

  “把它披上,別著涼了。”

  上官鳳玄把手里的披風與雪衣搭上,為她系好帶子,“在成親之前,本王不準妳生病。”

  烤雪衣笑靨如花,眼睛里淌出如水般的柔情,“四郎,這兒,是你親自弄的嗎?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

  上官鳳玄笑著摟她雙肩,“還記得白天本王對妳說的嗎,本王初次遇見妳,便是在一處荒郊的荒廟里,所以本王在這幽谷里修葺了這樣一座小屋,喜歡嗎?”

  她揚著頭,似乎在回想,想了想,說:“記得,你說我當年偷溜出宮玩,救了你一命。”

  “想起來了嗎?”他問。

  她又蹙著頭想了想,混沌的腦子里似乎浮上一些畫面。“好像是想起來了。”

  “小五,本王一直都想著能夠像現在這樣,只有本王跟妳,我們兩個人,本王想隨時都能看到妳,隨時能夠抱著妳......”

  “四郎......”她含羞低垂了頭,頭頂抵在他胸口,“四郎為何要對雪衣如此好。”

  他輕挑她的下頜,俊美的輪廓融合在銀色的月光里。他的聲音磁性十足,“因為本王的心,在那所荒廟里,在妳為本王以嘴吸出毒血的那一刻就已經丟失在妳身上,這世上,本王可以對任何一個人無情,但絕不包括妳——小五。本王要給妳幸福,要給妳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風卷著落葉飄下,他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青絲,無聲拔下她頭頂的發簪,一泓長發頃刻飛散,一陣清香落入他鼻端,他近乎迷戀般掬了一縷長發吻了吻,見她面色羞赧,低垂螓首,涼涼的大掌從她后背一撈,她便被他抱入懷中。

  密集的吻如潮水般將她滅頂覆蓋。

  低呼一聲將他推開,卻一個不小心用力過度朝后背倒去,他便順勢抱著她滾在草地上,長舌竄入她檀口,深柔的撩拔,用力的吮/吸屬于她的甜美——

  “等等!”

  他的動作在她的驚呼聲里戛然而止,他長發輕飄,眼底露出些疼愛,還包含了幾分致命性感的笑意,“妳不想在這草地上,那回屋子里。”說罷將她打橫從地上抱起,穩步跨進狹窄的小屋,屋子里很干凈,有張柔軟的小床。

  “等等!”

  她再次雙手抵住他壓下來的身軀,眼睫抖了抖,“四郎,我想——等到你我成親的那晚......”她羞赧無限,無辜的望著他,“好嗎?”

  他瞇著迷人的眼神盯著她的臉,忽而笑意加深,“那——今晚就拜天地成親。”

  她怔了怔,急的瞪大了眼睛,含嗔帶惱的撅嘴,臉上也騰起了一片潮紅,他忽然在她額上烙下一個吻,低聲說:“本王怎么舍得如此委屈妳,既然妳說要等成親洞房時再行夫妻之禮,那本王答應妳,在這些天里不會再碰妳,小五。”

  雪衣心里稍稍松下一口氣,“四郎,你對我真好。”

  他薄涼的唇又不舍的在她唇上吻了吻,從后背摟著她入睡。

  窗外月色靜謐,風聲簇簇吹落一地落葉。

  嘴角的笑意漸漸隱退,美眸盯著樹影斑駁的窗格,緩緩瞇成一條縫隙——

  含笑的眼神逐漸變得灰暗。

  她均勻的呼吸,靜靜的任由他抱著,幽暗的月色下,眼角隱約淌下一滴晶瑩的淚。

  心痛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密集的,針扎的,撕裂的,疼痛的翻攪,一陣陣不曾停下來,這是她的痛,還是他的痛?

  鳳郎,你真的把我拋棄了嗎?

  為何你什么都沒有做,沒有在太廟安插你的人,沒有派人保護我,如今我被端王爺帶走,也不見任何的動靜,你真的就這樣把我拋之任之,不管不顧了嗎。

  還是——這一切隱藏著什么秘密,因為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我知道你不會不管我,可這是為何。

  鳳郎,我要見你!我想要見你!不論如何,在跟端王成親之前,我要想辦法逃走,我一定要找到你,還有阿碧,我要找到阿碧。

  端王別莊。

  “恭喜夫人,您有喜了!”床頭,大夫笑盈盈的捋了一把百花的胡須,連連對著上官鳳玄道賀。

  雪衣震驚的瞪著一雙眼睛,手顫抖的撫摸上肚子。

  真的——懷孕了?

  她下意識望向上官鳳玄,上官鳳玄與她對視了兩眼,面上略笑著轉過頭對那大夫吩咐了一番,讓丫鬟們領著大夫下去了。

  待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兩人,他坐在床頭深深望著她。

  她露出忐忑不安的神色,咬了咬唇,“四郎,我——這孩子——”為何會再度懷孕?!這實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跟上官鳳瀾的孩子,她又有了孩子!

  當年老太妃的一場家法,讓她腰脊受損,看過許多大夫,都道她再也無法懷孕,而她自己對當年的傷情也是了解的,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沒有在意自己的身體,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的傷好了?

  上官鳳玄拉著她的手,她抬起頭來看著他,他說道:“小五,妳的孩子便是本王的孩子,本王會視他如己出。”

  她欣喜的笑了,但她笑的不是他說的話。

  而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喚著上官鳳瀾的名字,她跟——鳳郎的孩子啊......

  上官鳳玄定定的沉吟一番,“小五,本王決定將成親的日子提前,就在——十天之后。”

  雪衣臉上的笑容僵硬,露出些驚詫,“這么,快?”

  他俊美的臉龐揉了幾分笑容,摟著她靠在懷里,“難道妳不想早日成為本王的妻子?”

  “不是,只是,太突然了。”

  “既然大夫說妳肚子里有了孩子,那本王更應該早日迎娶妳,好讓妳肚里的孩子有爹,妳說,本王說的可對。”

  “四郎,小五曾經屬于過別人,如今的孩子也不是四郎的,四郎為何還要對我這么好,其實......四郎大可以讓我離開......”

  他笑了笑,說:“妳永遠都是本王的,哪里也去不了。”

  她渾身一抖,心頭微微涼了涼。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了,上官鳳玄對她的呵護已經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

  可是這些都不是她要的。

  夜,別莊后院。

  月色下有道身影悄然的靠近水井,不時轉頭望一眼四周,確定無人發覺,雪衣掏出一包粉末,對著水井里灑下。

  明天這別莊里的人一旦喝下這井水,都會漸漸的渾身無力以至昏厥。

  她沒有別的辦法了,希望能拖住一些時間讓她找到阿碧,然后離開這別莊。

  “小五。”

  陡然從身后傳來一把聲音,心情本就慌亂的她驚了一跳,一回頭,看見上官鳳玄正站在那兒盯著她。

  “四郎,你,你不是騎馬出去了嗎,這么快就回了?”她的話有些心虛。

  “怎么了,口渴了可以叫丫鬟給你打水,還是她們偷懶了。”他冷峻著臉,諱莫如深的噙著沉靜的眼神走過來。

  “不是,是我自己想出來透透氣。”夜色掩飾了一分倉惶。

  他抿著弧度,拿起提水的桶子,“你站在這別動,本王給你打水,你壞了身孕,不該做這些危險的事情。”說罷水井里嘭咚一聲,那桶子已經落了井,他拉著繩索,緩緩將水桶提上來。

  “來,喝吧。”

  水瓢里盛著清澈的井水,他含笑遞給她。

  “不,不用了,我現在不渴了——”她盯著他的眼睛,素日的冷靜仿佛都陷落在他眼神里,變得慌亂不已,像是做錯事的小孩被抓了現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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