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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 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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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一起進了內院,到了正屋的廳房,鴨蛋和燕子很自覺在門口沒有進來,陳奎秀似乎不放心,在門口叮囑了鴨蛋幾句,這才回來,請了年輕人坐下,帶著茵茵他們跪了下去:“下官陳奎秀,見過大皇子殿下。()”

  朝熙皇子雙手虛扶:“快請起,本皇子要在這里叨擾一陣子了。”他從懷里取出一封信,遞給陳奎秀。

  茵茵看到陳奎秀迅速瀏覽了一下,臉色不像剛開始那么凝重,他把信又仔細讀過,這才折好還給朝熙皇子。

  “大皇子在這期間,下官定竭盡全力,不負皇上所托。”

  “快起來,父皇就是讓我過來歷練的,你不要這么把我敬起來,不然,我會當你別有用心呢。”他和陳奎秀以前較熟悉,但好幾年不見,這玩笑就開不起來,陳奎秀干笑了兩聲:“謹遵皇上圣諭。”他再次磕了頭,這才站起,茵茵對皇子說了聲:“對不起!”就行禮退下了。

  “妞兒已經在內室等得心急,見娘終于過來,一時欣喜委屈涌上心頭,拉著母親的手,眼圈都紅了。

  “怎么這么久不來信,娘都急死了。”

  “娘,年前給你送禮的船,給沉水了。”

  “么回事?”

  “不知道,反正一去無音訊。我本來要給你寫信的,夫君說皇上有意讓我們過來一趟,我想,信還沒人走得快呢,誰知道左等一天,右等一天,竟然過了年這么久才成行。”

  “率了就好。”

  看茵茵往她肚子上瞧,妞兒不好意思地說:“我照娘說的辦法,避著,還是等過兩年再說。”

  “你婆婆沒給你壓力吧?”

  “沒有,他嫂子也剛懷上,還顧不上催我。”鴨蛋送了茶來·燕子端的果脯點心。

  “嘗嘗,長富嬸做的,很好吃,她在這里的生意挺不錯的。”

  看鴨蛋緊張的神情·妞兒不好意思地一笑:“嬸子,我們在路上游玩了,出京時還沒放榜。”

  “我不擔心。”鴨蛋口是心非地說道。

  茵茵忙著和妞兒說話,鴨蛋識趣地行禮告辭,回家去了。燕子也跟她一起退出去。

  “婆婆對你好嗎?有沒有讓你站規矩?吃飯的時候,要你伺候嗎?”

  “有幾次,后來就免了·婆婆很和氣,不光是對我,對嫂子也很好的。”

  “看來她是個好脾氣的人了?”

  “不是,婆婆很會管家,那些個下人見她都很怕。她就是比較講道理。”妞兒在娘跟前,實話實說。

  “這樣的人最好相處了,比天生好脾氣,什么事兒都拿不起來好得多。”茵茵寬慰地說。

  “我也這么覺得。”

  “女婿對你·可好?”茵茵憋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嗯。”妞兒害羞地低頭,茵茵看她耳根都發紅了·就不再追問。

  “你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

  “讀讀書,有時做點女紅,還和他悄悄出去幾次,婆婆也不說的。”看到母親驚訝的眼神,妞兒低頭微笑了一下,“他說,母親當年戰場都敢去,我要是不敢出門,就不配做母親的女兒。”

  茵茵沒想到把自己當年的事兒翻出來·一愣之后,食指虛點了妞兒一下:“切不可做出格之事。”

  “我知道。”妞兒知道母親所說的出格是什么,她鄭重地點頭。

都督府還是大秦建國之初建起來的,后衙很是窄小,妞兒他們一行人住不下來,陳奎秀把古家的大宅讓人收拾了·把他們幾個安頓了進  茵茵不放心,專門去古家的宅子看過,見妞兒的丫鬟老媽子一大堆,朝熙皇子和廖七公子帶的仆從也很多,宅子經過布置,人們進進出出,一點不安全的感覺也沒有,她這才放下心來,不過,每過兩三天,她都要過來瞧瞧,見妞兒把這一大家的事物,安排地井井有條,這才徹底撒手不管。

  朝熙王子每天跟著陳奎秀去衙門,誰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時間長了,下面的人見陳奎秀不論說什么,都不避著他,也都放了開來,跟以前一樣去辦事。

  新稅法子在揚州實行順利,小商販和農民的稅率大減,只有大商人才加了稅收,整個揚州城,在經歷了魏家和古家的事兒,大商戶個個夾起尾巴,哪里還敢乍翅尋事,表面上,一切都非常順利。朝熙王子看到這樣的景象,非常滿意,私底下,很贊賞陳奎秀的作風。皇上讓他過來,說是讓他歷練,其實,還有讓他查看一下,陳奎秀的新稅法是不是施行順利,百姓是不是能夠接受。他每過幾天,都把在這里的見聞寫了折子,給皇上匯報。

  不久,皇上大概看到無論皇子還是揚州的官員,給他的折子對新稅法都很贊同,下旨讓陳奎秀在整個江南試行新法。這下,不僅陳奎秀忙起來,連大皇子和廖七公子也跟著不見蹤影,茵茵沒事了就去古家大宅,和女兒一起聊天說話,有時應景地拿了針線,可又想不出能做什么,最后,請銀樓的師傅做了一副針織的簽子,要給陳奎秀織一件夏天穿的T恤。

  妞兒看母親用那么細的絲線織T恤,三天了還沒把螺紋邊織出來,就掩嘴笑她:“娘,這件衫子,我爹爹明年能不能穿上啊?”

  茵茵抬手,作勢要打她,妞兒一邊笑,一邊躲,兩人正在屋里笑鬧,鴨蛋來了。

  茵茵見鴨蛋哭得兩眼通紅,心里當時就噗通地狠跳了一下,春闈早就發榜了,福生一點消息也沒有,京城那邊幾個叔叔也不來個消息,這邊都急死了,鴨蛋這模樣,肯定是福生出什么事兒了。

  伺候的下人給鴨蛋搬了個錦墩,茵茵讓她坐下說話。鴨蛋看屋里的下人都退出后,這才拿出一封信,竟然是福生寫來的。信很簡短,茵茵看著寥寥數語,恨不能把這孩子弄過來打一頓。

  福生說,他剛到京城,就遇到一個貴人,他得貴人賞識,現在在為他做事,打算暫時不考試,等幾年再說,信末,說他一切都好,讓父母不要掛念。

  “他不會是讓人劫持了吧?”鴨蛋擦著眼淚,祈求地望著茵茵。

  茵茵又把信封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也沒找到地址,心里也沉甸甸的:“我今晚,就給老爺說說,讓他托了人沿路打聽,看是不是有什么強盜作祟。”

  “他要有什么三長兩短,讓我可怎么好啊——”鴨蛋說著說著,就嗚咽起來。

  “福生能寫信來,肯定還好好的,你別哭了,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我們還沒弄清呢。”

  茵茵和妞兒再也沒有心思玩鬧,鴨蛋告辭后,茵茵也回了府衙。偏偏陳奎秀這些天忙得很,天黑盡了,才回到家。茵茵伺候著他吃了晚飯。

  陳奎秀見茵茵態度殷勤,神色不渝,關切地問她:“發生什么事兒了?”

  “你看看。”茵茵把福生的信遞給他,“鴨蛋擔心他被強盜劫持了。”

  “不會,他去京城是我安排的,船主回來,還向我討賞,說把人安全地送到了渡口,從那里到京城,哪里能有土匪?就是小偷小摸都比別的地方少,天子腳下,朗朗乾坤,他不可能被劫持。”陳奎秀又看看信,欲說還休。

  “老爺!”茵茵見他這樣子,著急地催促。

  “聽說朝熙他們都悄悄養起自己的人來,是不是······?”

  “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啊,現在皇上風華正茂,對皇子的小動作怎能忍受,哎呀,這可怎么辦吶。”茵茵頭疼不已。

  陳奎秀沉默了好半天,最后附在茵茵耳邊說道:“京城消息,皇上這兩年臉色越來越差,嘴唇發青,先皇就是四十三歲,忽然發病去的。”

  茵茵驚訝地以手掩嘴,腦子里冒出個“心臟病”的詞······,如果那樣,淑貴妃的兒子太小,肯定沒戲了,只有皇后的兩個兒子能繼位。

  想到這里,茵茵擔心地說:“大皇子和二皇子不會爭斗起來吧?”

  “好像不會。”陳奎秀理解茵茵此刻的心情,女婿和大皇子關系這么好,若二皇子繼位,會不會對支持哥哥的人趕盡殺絕呀,他沉吟半晌,最后說道:“還有一個皇子洪熙,我們都沒注意,只比二皇子瑞熙小一歲,是個貴人所出,平時洪熙皇子極是隱忍,外面的人都把他忽略了,眼下皇上身體欠佳,他忽然冒了出來,聽傳言說聰明絕頂,過目不忘。”

  “啊?”茵茵根本就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出,洪熙皇子出生時,他們剛好去了關外,回來其實隱約聽過的,只是她沒放在心上。

  “陳福生不會跟洪熙皇子了吧?”

  陳奎秀沒說話,他真的沒辦法判斷啊。

  “皇上把朝熙皇子放在江南,不會是已經放棄了他,又想要保護他,才這么——”

“不要說,也不要猜了,我們做臣子的,好好辦差就是。”忠于皇上,才能保證不會走歧路,雖然不見得會在后面得寵,卻也不會因此招來殺身之禍,可是,朝熙就在江南,他們的牽扯,已經沒辦法撇清了。纟種田種出好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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