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書頁

第一零二章 土司家的姊妹花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鶴樓文學

第一零二章土司家的姊妹花  蘇君青這句話說到覃磐土司的痛處,他為此憂慮很久了,但如果和沈海抗拒,現在勢必要刀槍劍戟地武裝一只部隊,他們這里也不是富庶之地,一但那樣,從上到下的人,都背上沉重的包袱,處處歡歌的十萬大山,就籠上幽怨的氣息,他很不想這樣。

  可是,如果請求朝廷派兵,這些大軍騷擾地方不算,戰爭結束,皇上如果借機屯兵在此,他豈不日夜芒刺在背,以往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覃磐土司,我也就借你地方一用,現在如果能讓沈海看清朝廷威勢,讓他趁早收起不臣之心,讓這場戰爭消弭于無形,沈海只要到時交出滇中都督之位,聽從皇上旨意,出了滇中,我就立刻撤回原來的駐地,覃磐土司你繼續過你的安樂日子,皇上對你深明大義也會加以褒獎的。”蘇君青繼續動之以情。

  覃磐土司不是不動心,但他還是擔心有人出爾反爾:“將軍前來,可是受了皇上的旨意?”

  “不是,不是”蘇君青豎著食指,在眼前晃晃,“末將自己的意思,如果覃磐土司答應,我再向皇上請旨,覃磐土司不答應,皇上一定遵守當時給覃磐土司的承諾,不打擾你們的平靜的。我只是考慮,覃磐土司恐怕到時,想平靜未必能平靜呢,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他言盡于此,知道多說無益,何況,必須給對方一個考慮時間的,他假裝醉倒,趴到桌子上,覃磐土司笑了一下,示意孫大勇扶他下去休息。

  后來的幾天,覃磐土司只和蘇君青談詩論賦,甚至還向他請教琴藝,就是不談駐軍之事,蘇君青徘徊了五天,告辭離去。

  皇上的布置,也不是一兩天能完成的,蘇君青每個月都去拜訪一下,覃磐土司接待他的時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真誠,剛開始兩人也就在土司府里喝酒論詩,切磋琴藝,后來,覃磐土司邀蘇君青到處游玩,他們坐在船上,看遍了這里的山水,所說的話,也不限于詩詞歌賦了,蘇君青所知道的各地的風土人情,經常也是他們說話的內容,覃磐土司經常一臉神往,嘴里也不停地,他有時間的話,也要出去各地走走。

  “處理了滇中之事,我特地求皇上給假,帶你出去游玩,你看如何?”蘇君青說得很認真,也很豪爽。

  “沈某也有此意,如能有蘇大才子相陪,相比這出游,會更令人覺得愜意。”覃磐土司很高興地說。

  “君青世侄,你如此好家事,人物風流俊俏,才華橫溢,不會沒有成家吧?不少字”

  “的確沒有。”蘇君青想也不想,順口說道。

  “那,令尊給你定下那位大人的千金為妻呢?”

  “尚未。”他有點奇怪的感覺。

  “那你自己可有心儀的對象?”

  “沒有”蘇君青在搖頭的時候,腦海忽然掠過一個人影,那遙遠的一抹淡黃色,他不禁自嘲地搖了一下頭。

  “肯定是有吧,不好意思說”覃磐指著蘇君青,略帶嘲笑地說。

  “還真沒有”

  “那,世侄可要抓緊了,我看你也不小啦,令尊令堂不著急嗎?”。

  “父親也罷了,母親很急,大概滇中事兒一了,我就必須娶親了。”他有點落寞,這些天,他一直有點后悔,那天應該和那個女孩子認識一下。

  “再過十多天,就是月圓的第二天,拙荊壽誕。哦,不是整壽,沒請什么外人,你過來和我們家人一起吃個飯吧。”覃磐一臉期待地邀請他。

  “那我可就叨擾了。”蘇君青很高興,覺得土司真的拿他當朋友,兩人友情深厚,后面的事兒,也就好說了一些。

  蘇君青算好,在過了十四天之后,備了厚禮,來到覃磐府上。

  土司家宴請的人很簡單,他的妹妹妹夫帶兩個小外甥,兩個遠房侄子,還有土司夫人的弟弟妹妹帶侄子侄女。蘇君青和她們見了禮,大家說了一會兒客套話,土司就開席了。

  蘇君青被邀請和土司的家人坐一桌,他詫異了一下,忽然明白覃磐這段時間有意拖延的深意。土司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都是如花的年紀,大的文雅秀氣,小的美麗活潑,兩個都是很招人喜歡的美麗女子。難怪,覃磐拐彎抹角地詢問蘇君青的家庭情況,還一再確定他沒有訂婚,也沒有心儀的女子。

  土司的大女兒,衣著很淡雅,小的則一身鮮紅,她似乎很喜歡蘇君青,席間很大方地看著他,還給他夾菜,敬他喝酒。

  “我的漢名,叫紅荷,姐姐叫碧蓮。”紅衣女子笑吟吟地對蘇君青介紹。

  “你們的名字真好聽”蘇君青隨口說道,“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斯人如斯景,真是妙哉。”

  蘇君青在覃磐和他夫人的注視下,不得不說話,再說,當姐姐的,剛好青色衣衫,只有胸兜和衣服四邊,用非常雅致的織錦花邊妝飾,的確如碧綠欲滴的荷葉,只是她柳眉彎彎,鳳眼如鉤,細致嫵媚的面容,卻如那含苞的荷花,令人的眼光,總是忍不住想要掃視。當妹妹的,紅衣如火,面若桃花,眼睛卻和姐姐有幾分相似,都是略顯細長眼尾上挑,極是嫵媚的那種。只是兩人的性情不一樣,那對眼睛略有點憂郁,令人禁不住想要憐惜,這對眼睛,卻是勾人的火熱,使人更易親近。

  “聽說蘇將軍是個儒將,十七歲就中了舉,為何中途改了武職,沒有參加后面的春闈?實在令人嘆息啊,不然,早就榜上有名了。”覃磐的妹夫和蘇君青干了一杯酒,感慨地說道。

  “哦,呵呵,當時覺得趙國師一個人在西部邊關竭力抗敵,朝中權臣卻忙著爭權奪利,年輕人意氣用事,沖冠一怒,就和幾位好友棄文從武。”蘇君青輕描淡寫地說。

  “不然,你說不定就是狀元郎了”這位妹夫一臉的遺憾。

  “那不是比這個官兒更大了?”紅衣少女也是略有遺憾,那個當姐姐的,卻從頭至尾沒有說話,這時輕輕拉了一下妹妹,低聲說道:“蘇將軍豈是把那些俗世的名利看在眼里的人,他精忠報國之心可照日月,妹妹不要這么說了吧。”

  她說話的尾音,讓蘇君青覺得有點熟悉,但他沒多想。

  “你們年青人,和我這老頭老太太坐一起,肯定覺得煩悶的,蘇將軍,你們幾個出去轉轉去吧,外面天氣正好不冷也不熱呢。”覃磐別有深意地說道。

  紅衣少女嘻嘻笑著望著母親,土司夫人沖她擺著手說:“去吧,去吧”她扭頭對著小姑子,笑了一下,“早就坐不住了呢。”

  姑父身邊的女兒,也有點想去的樣子,都從椅子上站起來了,被父親悄悄拉了一下衣擺,她又坐下了,略有點不高興地撅了一下嘴。

  紅衣少女大大方方地拉著蘇君青的衣袖,蘇君青不好拂她面子,只好站起來對土司夫婦行禮,隨著姊妹兩個出去了。

  出了土司府所在的鎮子不遠,就是一條清凌凌的溪水,一艘微型的畫舫停在水邊。

  “我和姐姐常常乘船去外面玩呢。”

  船夫架好木板,他們依次上船,他又去岸上和小丫鬟提上來兩個籃子,里面是一些果品,還有一壇米酒。

  丫鬟在船舷上鋪上色彩艷麗的絨花被(壯錦),把那籃子里的東西拿出來擺著中間,紅衣少女拉著蘇君青坐下,那位姐姐選擇坐的地方較遠,和蘇君青剛好對面。

  這里的水很是平靜,船夫慢慢撐著船,船頭在水面上劃出細碎的波紋,眼前的秀水和遠處的黛山,令人賞心悅目的秀美,蘇君青盡管已經看了多次,此時還是禁不住癡了。紅衣少女見他不說話,覺得有些無聊,就扭頭對著姐姐擠眉弄眼地,不知要表達什么意思。

  船拐進一個大的水面,遠遠的有魚人捕撈,大概收獲不菲,有快樂的歌聲傳過來。

  這里的人愛唱歌,聽到別人唱,嗓子就癢癢,紅衣少女已經坐不住了,她大概強自忍了一會兒,最后還是破功,對著黛山亮起了歌喉:

  “日落西山剛過崗,云送日頭妹送郎,

  云送日頭西山下,妹送情郎回家鄉。

  妹送情郎剛過崗,風送云朵影子長,

  十里相送總有頭,妹若想郎望哪廂?

  情郎回去莫忘妹,要把妹名記心上。”

  蘇君青聽她一開口唱歌,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她就是那天罵他的紅衣女子。難怪這船看著眼熟,他扭頭看了一眼穿青衣的姐姐,心里暗想:她大概就是那個黃衣服的女子了,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他對她一笑:“碧蓮小姐,也一定很會唱了。”

  “咦?你怎么知道?姐姐是三月三歌會上的歌王哩,她唱歌最好聽了。”當姐姐的,悄悄瞪了妹妹一眼,扭頭見到蘇君青期待的眼神,禁不住臉兒一紅,她別過臉去,但還是輕啟朱唇,一種有點飄渺有點憂郁卻非常動聽的歌聲飛了起來。

  第一零二章土司家的姊妹花啦啦文學.

第一零二章土司家的姊妹花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鶴樓文學
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