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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夕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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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六章,夕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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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09月08日13:53:54

  沒有妙姐兒呻吟的聲音,也沒有孩子的哇哇大哭聲。朱宣等得有些心里焦急了,一大早帶了妙姐兒吃早飯,吃著吃著就說要生了。

  這會兒近中午了,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想想這半天里頭,一定比較痛苦。看了房外的丫頭們,朱宣問了一句:“去看看王妃要不要吃東西?”

  話間剛落,房里響起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哇哇大哭聲。。。。。。

  喜色一下子來到了南平王的臉上。因王妃生孩子,門簾遮蓋得嚴密,這一會兒被拉開了。探了兩個小腦袋進來,是世子朱睿與毅將軍,父親命他們別處玩去,不能在這里窺視。

  這一會兒聽到了哭聲,一起跑過來伸了頭看,看了父親負手帶笑,仍站在母親的房外,兩顆小腦袋只閃了一下,就又縮了回去。

  房里祝媽媽走了出來,面上都是汗水,先對了王爺道賀:“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又是一位小王爺。”

  已有兩子的朱宣當然是不嫌兒子太多。他喜悅的笑道:“賞你們。都辛苦了。”然后邁步往里面去,打算去看一看妙姐兒,真是辛苦了。

  祝媽媽含笑攔了王爺,朱宣略帶了驚奇看了她,看了祝媽媽含蓄地笑,然后輕聲了:“象是還有一個。”

  一股喜悅在南平王心里迅速的流過,不時在心里迸出了暖流。“還有一個?”朱宣覺得這真是天大的福氣了,他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朱宣不敢置信的看了祝媽媽,笑呵呵的就問了出來:“你說的是真的?”

  祝媽媽笑道:“請王爺安坐了,過一會兒就知道了。奴婢要進去了。”祝媽媽說完了就進去了。

  南平王朱宣這一會兒不是在外間踱步了,而是眼睛里閃了笑意,緊緊貼了通往里間的門簾那里來回走著。

  一向耳力尚好,不時貼了門簾往里聽了,依然有孩子的哭聲,象是受到了安撫,小了許多。再就是媽媽細碎的說話聲音:“。。。。。。王妃,用力。。。。。。”

  然后支支吾吾聽不清的聲音,象是妙姐兒壓抑的呻吟聲。朱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目視了那錦簾,就一簾之隔,真的想一步邁進去看一看。

  妙姐兒這會要不要表哥去陪,再生一個需要多少力氣。。。。。。這孩子一向是身子骨兒弱。南平王目不轉睛的盯了通往里間的門簾,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一會兒大氣也不敢出了。

  身后的動靜驚動了朱宣,回過頭來一看,世子朱睿與毅將軍正好把頭又縮了回去。朱宣心里高興,又是一個兒子,妙姐兒還在生。

  他負手走了出來,一側的門旁,世子朱睿與毅將軍并排站在一起,沒有想到父親出來了,兩個人傻乎乎看了父親一笑。

  作為哥哥的朱睿先說話了,他盯了從來沒有這么可親的父親說了一句:“我和弟弟來看小妹妹。”

  兩個兒子手拉了手并排站了,朱睿比毅將軍要高了小半個頭,朱宣伏了身子,伸出大手來兩個人頭上輕輕撫摸了一下,笑道:“再去玩一會兒再來。”

  看了廊下站了跟了世子和毅將軍的人,想來也是攔不住這兩位小王爺在這里候了。朱宣在房里踱步時,就隱約聽到了外面跟從的人勸了兩位小王爺的聲音,可是兩個人不肯走。要玩就在這院子里玩。

  從早晨等到了中午,朱宣不覺得等得著急,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朱宣覺得悠遠漫長,看了膝下站了不等走的兩個兒子,笑問了:“吃了中飯沒有?”

  跟了世子的人廊下回話:“世子爺與毅將軍一人吃了一小碗飯,就不肯吃了,說要等了王妃一起吃飯。”王爺也沒有吃中飯。

  朱宣這才想起來自己也沒有吃中飯,朱喜問要不要傳飯,自己讓再等等,也是想了妙姐兒一會兒生了下來,進去陪了她,在她床前用飯。只是沒有想到還有一個。。。。。。

  不由得南平王不心花怒放,一個人想了,是男是女都好。京里一胎生了兩個的可不多,他思緒紛飛,京里有哪一家是一胎生了兩個孩子。。。。。。想了一會兒,心思只往房里飄,一下子還想不起來。

  看了朱睿和毅將軍巴巴的站了在自己身邊,怕自己趕了他們不在這里站著。朱宣覺得心里有塊地方莫名的象種子出土冒芽,心一下子軟了。

  心軟是什么感覺,南平王也是很少感受到,這一會兒又嘗了一個新奇。對父母是孝;對妙姐兒是疼愛,就象是方氏無意中窺視到的,一點兒也沒有看錯,朱宣對于妻子,聽話就疼她,不聽話就教訓她;對兄弟姐妹是關懷;對將軍士兵是愛護。

  今天看了兩個眼巴巴的希望留在這里一起等候的兩個兒子,戰場上的硬漢難得的嘗到了心軟的感覺,那兩雙黑豆一樣眼睛眨巴了,一會兒也不錯的看了自己,可是那眼中的神色卻是豎了耳朵聽了房里的神情。

  可憐這一雙幼子,眼睛看了自己,耳朵還要聽了母親的動靜。朱宣吩咐了:“傳飯來,我和小王爺在這里吃。”

  朱睿與毅將軍一聲歡呼剛逸出口,又想了起來父親說了,跟從的人也勸了:“小王爺們在這里玩,千萬別驚動了王妃,要小聲兒一些才是。”

  后半聲歡呼又咽了回去,看了父親,仍然是滿面笑容。在房外廊下坐了下來,招了手:“過來。”

  如果是母親這樣招手,早就奔過去一左一右伏在了她膝上。這是父親,兩個人規規矩矩的走了過去,朱宣覺得心里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沖動,想把兩個兒子緊緊一左一右摟在懷里。呵,房里還有一個。

  他克制了自己這種想法,兩只手扶在了雙膝上,一直是笑著看了兩個兒子,交待了:“在這里等了,好好吃飯的,帶了去看母親。”

  一時飯來了,朱睿嘴里含了飯,又說了一句:“我要小妹妹。”朱宣哈地一下子笑了一聲,給朱睿挾了菜,笑道:“好。”里面還是個小弟弟,再生一個,是什么?

  毅將軍看了父親笑嘻嘻,把自己的碗伸了出來。毅將軍不象哥哥朱睿,一生下來就當了大人看,朱宣最為關注,反而朱睿比較怕父親,毅將軍不怎么怕。把自己的粉彩花卉紋的小碗伸出過來,給哥哥挾了菜,我的在哪里?

  朱宣又笑了一下,給毅將軍也挾了菜,剛說了一句:“吃飯吧。”房里又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哭聲。

  父子三個人的耳朵一下子都豎了起來,手中的筷子都停住了,再細聽了一聲,又沒有了。朱宣立刻問了一聲:“去看看,怎么哭的這么輕?”剛生的孩子不都是哇哇大哭才是好。

  這個時候,房里才重新響起了一片震耳的大哭聲,朱宣聽了覺得熟悉,跟妙姐兒在馬棚里大哭讓自己帶了出去玩頗有些相似。他一下子明白了,馬上站起身來,進了房間,正好迎上走出來道喜的祝媽媽。

  祝媽媽更是喜歡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見了王爺先只是笑,朱宣對了這樣的笑容,并不責怪祝媽媽先不說話。也只是笑著等著。

  聽了祝媽媽道喜:“恭喜王爺,是一位小郡主。”龍鳳胎!(感謝龍鳳胎的代表天修行,安心、泡泡龍和群里參加討論的人。讀者最大呵)

  朱宣脫口說了一個字:“好!”然后心急難耐了:“我這一會兒就要進去看王妃,給王妃收拾一下。我在這里等著。”

  祝媽媽笑著答應了進去了,朱宣看了腿旁兩個小跟班,朱睿與毅將軍都跟著進了來,貼了父親的腿,只是笑了看了他。

  朱宣和藹的道:“先出去吧。一會兒再來看母親。”一手拉了一個不情愿的兒子送出了房來,八、九月的天氣,中午太陽熾熱了,在廊下吃飯正好。

  跟的人聽了王爺交待了:“先侍候了小王爺吃飯。”自己又進去了。

  南平王直接進到了產房里面,在床前坐了下來,伸手拂去了妙姐兒臉上被汗水沾濕了的頭發,看了她沒有了血色的嘴唇,心疼的不行,柔聲道:“好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象是被榨干了渾身力氣的沈玉妙勉強的笑了一下,輕聲虛弱的道:“我要看看孩子。”辛苦生了兩個孩子的妙姐兒一個孩子也還沒有見到。

  蔣家舅太太把兩個大紅色的小襁褓送了過來,輕聲說了一句:“小郡主剛才被嗆到了。”那一聲微弱的哭聲,是羊水嗆了小郡主。可這一會兒哇啦哇啦哭得要把房頂掀了的正是端慧小郡主,本來已經不哭的小王爺被哭聲撩了,也一起大哭起來。

  朱宣笑容滿面,看了媽媽們把兩個孩子放到了妙姐兒枕畔,妙姐兒神色勞累,還側了身子輕輕安撫了兩個孩子。

  終于忍無可忍的南平王說了一句:“這孩子哭起來象你,妙姐兒。”你哭起來就是這個樣子,沒個完。

  毫無氣力的沈玉妙只能白了朱宣一眼,繼續哄了兩個孩子。看了兩個孩子的哭臉,果然是有幾分象了自己,一心歡喜的妙姐兒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表哥,”妙姐兒伸了手拉了床前坐了的朱宣:“這一次,兩個孩子長的象我。”總算有一次象我了。

  早就看出來的朱宣笑道:“長大了,不聽話淘氣一定隨你。”他也正在低了頭看了兩個孩子,一眼也舍不得離開。

  一直進出的都是媽媽們,得到了許可能進來的如音端了湯水送了進來,看了王爺接了,一勺一勺喂給了王妃。

  只吃了幾口就不肯再吃的沈玉妙輕聲說了一句:“還是沒有力氣。”汗透重衣,房里一身汗氣與淡淡的血腥氣。

  朱宣把湯碗放回了托盤上,看了妙姐兒睡了,面色還是不好。取了絲巾為她擦了汗。這個時候,房里人驚訝地聽到了王爺的一句問話。是問王妃的。

  先是有點兒猶豫,但是還是問了出來,朱宣看了面無血氣的妙姐兒,疼愛又希冀的問道:“會不會還有一個?”不然為什么還是不舒服的樣子。(呵,如果再有如南平王一樣貪心的親們,這就改不了咯)

  媽媽們先詫異了,然后相視無聲的笑了,王爺太貪心了,龍鳳胎尚不能滿足;丫頭里只有如音進了來,捧了托盤正往外走,耳邊傳來了這句話,如音也笑著走了出去。蔣家兩位舅太太也掩口笑,王爺。。。。。。太貪心。

  一向自命聰明的朱宣話說出了口,就覺得自己癡,難得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看了被自己逗笑的妙姐兒,也笑道:“睡吧,這么辛苦。”

  當天晚上,南平王的封地上,大放了煙花,慶賀南平王的三子與長女的出生。長女端慧郡主,而三子的姓名還沒有定下來。

  原因很簡單,蔣大夫與老侯爺都來了信,要為第三個小王爺起名字。一個孩子來了兩個名字,朱宣覺得還是等京里來了信再訂名字吧。

  方氏帶了青桃走過花徑,往太夫人房里去聽消息。看了這一條花徑,兩邊有早開的菊花,這還是大嫂在的時候,要賞菊花,府里種了這么些花。

  風中菊花菊葉香一絲一絲的,還沒到菊花大放的季節。青桃跟在后面笑道:“今年菊花又發了不少,做一個菊花枕給夫人,可以明目。”

  兩個人來到了太夫人房外,看到申氏迎了出來,兩個人見了禮,一起進了太夫人房里。太夫人和平時一樣,和幾個積年的媽媽們在說話。

  “算了日子,上個月應該生了,這都半個月過去了,這信兒也該到京里了。”太夫人在妙姐兒大約臨產那幾天就不肯打牌,整天就和幾個以前服侍過自己,對脾味的媽媽坐在房里說這個。

  看了方氏和申氏進來了,太夫人不無幾分焦急了,都是天天說生孩子說的。這兩個媳婦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看了方氏與申氏就坐了,就有多嘴的媽媽們要說一句半句了,對了太夫人巴了嘴笑:“兩位夫人成親也有幾年了?”方氏還是有朱睿那一年進的王府。

  一提了這個,太夫人就要嘆氣了,一向嫡庶有別,又不能象對了妙姐兒直接問,就是嘆氣也是輕輕的一聲。方氏與申氏兩個人都低了頭紅了臉。

  房外又走進來了一個人來,卻是孟姨娘,她興沖沖走了進來,先給太夫人行了禮,笑道:“太夫人,您要抱外孫子了。”

  太夫人呵呵笑了一聲,已經明白了:“是文錦還是書錦有了喜信兒了?”孟姨娘站在了當地,拍了一下手掌笑道:“兩位姑奶奶一起有了。我剛才讓小丫頭去二門上找個小廝出去買點兒東西,說看到兩位姑爺家里來人了。小丫頭嘴快問了一句。這會兒來的人先在老侯爺那里呢。”

  門外有了回話聲:“老侯爺來了。”老侯爺進了來,太夫人看了他笑道:“說是文錦書錦有了?”老侯爺哈哈笑道:“夫人早知道消息了,還有一個消息夫人還不知道呢。”老侯爺手里扣了一封信。

  那熟悉的筆跡,太夫人一看就知道是兒子寫來的。更是喜笑顏開了,笑道:“快念來聽聽。”房里的人都支了耳朵。

  看了老侯爺坐了下來,不緊不慢地賣關子道:“妙姐兒半個月前生了。”“是男是女?”太夫人緊跟了問。

  老侯爺這個時候卻問了太夫人一句:“第三個孫子要叫什么才好?我起名恒,親家起名閔。”太夫人笑著指了老侯爺笑道:“原來是個男孩,老侯爺只是急人。”

  方氏、申氏看了太夫人樂陶陶地說了一句:“下一個應該是女孩兒吧。有個女孩兒到底貼心一些。”

  方氏與申氏又低了頭,一次生一個還不夠嗎?方氏掐指在袖內認真算了一算,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大嫂太能生了,成親四年生了三個。

  太夫人也正在算,對了老侯爺道:“四年生了三個,那個時候,誰說我們不能生來著?”再一細想,是正在侍候妙姐兒月子的親家舅太太。就不提了。

  老侯爺這個時候說了一句道:“四年生三個算什么,四年生四個才叫好呢。”蹺了腿晃了腳尖的老侯爺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很少這樣看了輕佻過。

  太夫人當他說笑話,抬了抬手道:“三個孫子你還不知足,勸你知足些吧。”然后吩咐了房里人:“快去請了蔣親家沈親家來,一同樂一樂。”然后話就一氣說了下去:“我是要去看孫子了,老侯爺去不去呢。答應了給世子和毅將軍買京里的糖葫蘆,讓人快去買了。”

  正說著話,葉姨娘也進來了,見了太夫人高興,就候著先聽了。太夫人一個人自說自話:“這糖葫蘆是夾了棗泥的好呢,還是夾了豆沙的好?”

  一直樂呵呵的老侯爺這才說了一句:“夫人一向有先見之明,備衣服都備兩套,這糖葫蘆當然是夫人挑選了。”

  太夫人聽完了笑道:“那是當然,我買的小王爺們只有喜歡的。”語聲停了一下,這才明白了老侯爺的意思,臉上帶了猶疑看了坐了蹺了腿,搖晃了腳尖的老侯爺,發現了他與往日正坐的不同。

  “你。。。。。。”太夫人覺得不可能。可是不問不快,心中有數的老侯爺笑看了太夫人問了出來:“老侯爺說先見之明是什么意思?太疼了孩子,也不能當女孩來養。”

  “哈哈。”老侯爺聽了太夫人歪到爪哇國去了,不由得長笑了一聲,把手指里夾的信晃了一晃,笑道:“夫人,這信里的話,我還沒有說完呢。”

  一個房里的人都不說話了,猛然安靜了下來,因為太夫人微瞪了眼睛看了老侯爺,只是等著。賣關子賣足了的老侯爺手里晃了那信,笑問了太夫人:“夫人是希望四年生三個,還是希望四年生四個?”房里的人都驚呆了。

  與老侯爺多年夫妻的太夫人慢慢笑了,道:“我只是不敢去想有這么大的福氣。我們妙姐兒能一次生兩個不成?”然后合手念了一聲菩薩:“如果是兩個,我。。。。。。”

  愿還沒有許完,老侯爺這才從容地打斷了太夫人的許愿,笑道:“我的夫人,長孫女出來了。”這才放聲哈哈笑了的老侯爺又補了一句:“四年生了四個,夫人這門親事訂的好。”

  “好!”房外又是一聲說好聲。蔣大夫與蔣太夫人進了來,正好聽到了老侯爺最后的這段話。

  四個親家互相道好聲,房里大家的一片逢迎聲。老侯爺慢慢展開了信紙,把朱宣的來信一字不錯的念了出來:“。。。。。。長女端慧,三子姓名請長輩信賜名。。。。。”

  “叫閔最好,”蔣大夫當然不讓,而且理由十足:“世子名字是王爺起的,毅將軍的名字是老侯爺起的,這第三位小王爺的名字當然是我來起。”想我京都大儒,怎么能不給重外孫子起個名字呢。

  熱鬧非凡時,沈居安帶了沈經南來了,一進來就道喜:“衛夫人今天到了京里,她進宮去了。我來道喜的,妙姐兒生了一對龍鳳胎。”

  衛夫人是在回京途中,接了朱宣命人趕上來送的信。一下了船就打發了沈居安帶了沈經南來南平王府來報信并道喜。

  一片歡喜中,太夫人還是注意到了方氏與申氏,又看了葉姨娘,先對了葉姨娘笑道:“你要去看兩個姑奶奶去,很好,就在京里這么近,讓人備了車,明天我也去看看去。”

  然后對了孟姨娘,是滿面笑容:“兩個媳婦多虧了你平日照看,人都說宮里張太醫的藥最好,還是讓人請了來,繼續吃他的藥。”

  方氏、申氏紅了臉,太夫人得意忘形了,全然不管房里還有公公老侯爺,蔣太夫與沈居安。

  孟姨娘笑著又提了一下:“兩位公子房里的人。。。。。。”方氏、申氏遲遲沒有,文錦、書錦也有了身孕,孟姨娘再也等不得了。

  太夫人無可無不可,笑道:“明兒張太醫來了,一起看好了。”方氏看了孟姨娘道了謝,手在袖子絞了絲帕,掃了一旁坐著的申氏一眼,見她全無表情,臉上仍然是剛才那個樣子。

  與申氏處了這么久,這是一個會裝憨的人。

  一時衛夫人來了,與老侯爺、蔣大夫一起去書房里不知什么去了。蔣太夫人、沈居安陪了太夫人說了那一對龍鳳胎。

  蔣太夫人笑道:“郡主的名字,我記得是早就起好了,叫。。。。。。”太夫人大聲笑著告訴了蔣太夫人:“朱慧,叫端慧郡主。”

  “是,是,是端慧郡主,”蔣太夫人帶了笑固執的說了一句:“這個孩子一定長的象妙姐兒。”房里里的人都一起開懷大笑了蔣太夫人張口就只有一句話:“長的一定象外孫女兒。”這是妙姐兒生了孩子,蔣太夫人就會說的一句話。

  方氏與申氏聽了要招待親家在這里吃飯,就約了回房去重新換了衣服,再攏一攏頭發從房里走了出來。

  青桃也有些難過了,眼前無人,對方氏道:“姨娘反倒為房里人說話,虧了三夫人也能聽進去。”

  方氏雙手一直絞了衣袖,低聲兒說了一句:“她是姨娘生的。”

  書房里此時老侯爺,蔣大夫、衛夫人都是面色凝重,聽了衛夫人在說話。

  “先是見了皇后,說了為六皇子議親,要從老臣伍氏、云氏、明氏中間及笈的姑娘中間挑選了。”衛夫人緩緩道來:“說了中秋夜宴,請了這些姑娘們。請六皇子自己挑選了。”

  衛夫人繼續說下去:“然后皇上召了我去,問了南平王傷病如何,又問了新出生的孩子。皇上說早上對鏡,有白發了。南平王小了皇上不少,應該沒有白發。我看皇上的意思,是思念南平王了。”

  說完了話,衛夫人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老侯爺、蔣大夫都面色一沉。衛夫人眼眸熠熠,聲音果斷的說了:“我已回稟了皇上皇后,剛出生的孩子們年紀幼小,只怕不適合趕路。”

  “皇上怎么說?”老侯爺、蔣大夫四道凝眸不約而同投到了衛夫人面上。衛夫人露出了笑容:“皇上又說了,明年可以進京吧。”

  窗外晚霞在天邊出現,老侯爺看了竹簾上的光痕,看了緊閉了的書房門,老侯爺取出了京里的城圖,展開了放在了桌上,一一指了看:“這里是西山大營,這里是四個城門,西山大營的將軍是跟了王爺軍中出身的,是幾年前就調到了京里的。

  管城門的將軍原本是靖海王處的,去年也換成了王爺軍中的將軍。這是皇上親發的旨意。”

  蔣大夫與衛夫人心里雪亮,皇上對于皇弟們,皇親們也是時時提防了。

  “就是傷病,也不能是一輩子。我還在封地上的時候,王爺也對我說了,明年回京來,才是好時機。想來他自有主意,今年是不會回來的。”老侯爺和顏悅色的看了衛夫人:“夫人,皇后面前再請多多進言了,剛出生的孩子們今年是不能路上奔波的。”

  蔣大夫也點了點頭道:“今年仍是魚龍莫辨,再過一年,屑小心懷不測的人就會浮出水面來,至少也有端睨。今年冬天是萬萬不能回京來的。”

  老侯爺與蔣大夫對視了,都明白對方的想法。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與朱宣一殿同臣。兩年前那些落井下石的,一聽到了南平王回京來,害怕驚心之余,又要生了多少事情出來。

  南平王朱宣少年得志,以前對于不合之人,手段也的確是狠了一點兒。比如說林太醫,不過是個抓藥的小角色,朱祿一經問明了,立時就溺斃了。

  得罪了將軍蘇南的兩個刑部小吏,也是朱宣一紙調令調入了軍中。雖然朱宣是希望蘇南能借由此事有點兒胸襟,可是這兩個人送到了蘇南手中時,朱宣也并不在意,隨時候了蘇南會送兩顆腦袋過來再請罪。

  太夫人要去看文錦、書錦,第二天一早就套了車帶了葉姨娘和方氏、申氏去。

  老侯爺送了太夫人的馬車出門,又去看了太夫人去封地的行李馬匹準備,這才往里面來。

  孟姨娘留在了家里,一個老侯爺在家,都走了要去一天,沒有人侍候老侯爺;另一個孟姨娘是個姨娘,葉姨娘是生母,太夫人帶了去了還有個說法。

  家里的姨娘都帶了去,讓親家看了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老侯爺坐下來,喝了一杯茶,看了孟姨娘又重新添換了來。

  朱明走了進來,手里拿了一堆的禮單,笑著進了來:“父親,這是賀新出生的小王爺和端慧小郡主的。”京里官場上更是鉆營,這些人早早就打聽了南平王妃大約什么時候生,昨天下午衛夫人回了來,進了一次宮,消息就不徑而走了。

  接了禮單在手里看了,老侯爺只是笑一笑一面看一面對朱明道:“都登記在冊了,這些人家里有了喜事好還禮去。”朱明笑回了:“帳房的管事們正在抄著呢。”倒不用都回,有的明顯是求事情,來逢迎的,當然是不用回。

  老侯爺聽完了朱明的話,教訓了道:“要記著回的那些家,一定要不能回錯了禮。”當然是要按了送來的禮單來回禮。

  朱明恭敬的答應了一聲:“是。”在國子學里掛了個閑職的朱明與朱輝在家里主要是管了管事的,重要的事情還是老侯爺與朱宣來拿主意。

  老侯爺看完了禮單,滿面笑容的一一指了挑出來的幾份禮單:“這幾份里,金玉飾件,翡翠掛件,一起收拾了,太夫人去封地上時,帶去給端慧小郡主和閔小王爺戴了玩。

  這幾份里有阿膠,人參補身子的,除了太夫人留一份在京里,別的帶去給妙姐兒。”一下子生了兩個,做為公公的老侯爺也認為是件辛苦的事情。

  朱明笑應了:“是。”果然名字還是用了“閔”字,蔣大夫昨天晚上一席晚飯吃起來,與老侯爺一直相執不下,總算是如愿了。

  最后一份禮單老侯爺拿在手里,又看了下看問了朱明:“袁大人是親自來送的禮還是家人來的?”

  朱明一聽就笑了道:“刑部的袁大人是親自來送的禮。”袁大人自從老師章嚴之一事得罪了南平王府,一直升遷不利。

  這一次親自來送禮,不得不來。衛夫人見了皇上,都揣摩出了皇上思念南平王了,京里的官員們上次對了南平王落井下石的,更是擔心南平王重回京中,要一一做手段。

  看了袁大人禮單上光現銀子就是兩千兩,老侯爺隨手也放了下來,這個琉璃蛋兒,哪里來這些錢。刑部的出息,都是從犯人犯官家里來的。

  要么是大富了,要么就是過于清廉了,這位袁大人官聲一向很好,不是個貪污的人,再說皇上登基以后,除了章嚴之等三數家以外,并沒有抄過富貴人家。

  這兩千兩銀子對于只拿俸祿的人來說,也是不少錢了。正在想著,朱輝也走了過來,回稟了父親:“宮里的張太醫來了,說是母親昨天讓人送了貼子去請了明天來,他今天不當值,來送閔小王爺和端慧郡主的賀禮,隨便問一聲兒,是哪一位生了病?”

  老侯爺“啊”了一聲道:“難為他今天來送賀禮,又想了問這個。是給你二嫂和你媳婦兒看病的。真是不巧了,今天都去看了文錦、書錦,讓他撲了一個空。快快請進來喝茶。”

  朱輝不明白,還是去請了。申氏與方氏回房去,并沒有對了朱明、朱輝說要看張太醫的事情。

  朱明還站了同父親說一下新生的兩個孩子的事情。一旁站了奉茶的孟姨娘看了眼前無人了,陪了笑臉求了老侯爺:“既然張太醫也來了,不如先給兩位哥兒的房里人先看了。”又看了老侯爺的神色,笑道:“昨天太夫人也同意的。正巧兒今天張太醫來,先讓她們看了,免得明天一起看,又要同兩位夫人一起擠了。”

  老侯爺更是個無可無不可的人,膝下只有朱宣一個能干兒子,可是姨娘生的也有朱明與朱輝。

  聽了太夫人也同意了,就點頭道:“那就請了張太醫給她們先看了吧。”孟姨娘歡歡喜喜的去告訴了朱明、朱輝的房里人。讓她們收拾了,請張太醫去看一下。

  晚上太夫人才回了來,回來了家吃了晚飯,難得的請了老侯爺:“請坐一會兒再走,我有話和你說。”

  老侯爺就留了下來,房里只坐了老夫妻兩個人。太夫人用手扶了扶頭上的金挖耳,聽了老侯爺先說了備辦的東西:“路菜行衣都準備了,就看太夫人哪一天走。糖葫蘆要當天去買才好。所以走的那一天再去買去。”

  太夫人含笑聽了,聽完了以后,先是想了一想,象是心里有什么話一直放著,這會兒要想了怎么說一樣。

  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說了一句:“我想,兒子那里,我還是不去了吧。”老侯爺聽了大吃了一驚。

  自從回了京里來,天天就要念叨一下沒有陪了孫子,吃一樣好吃的可以久放的點心,就要讓人裝了盒子送去封地上。媳婦生了一對龍鳳胎,聞信今天來的親戚們都是夸贊了,京里生龍鳳胎的人家可不多。

  太夫人突然說了不去了,老侯爺一下子不明白了。看了太夫人只是笑了,徐徐道:“今天去看了文錦和書錦,見了我去了,都高興的不行。這兩個孩子,一向是葉姨娘帶的多,在我面前的少。

  今天見了我,竟然象是接什么神佛一樣。象是我去了,在婆家就有了偌大的面子。”太夫人手扶了膝,看了老侯爺,并沒有愧疚的神色,只是說了一句話:“我覺得,我對這幾個孩子,象是虧欠了不少。”

  老侯爺一聽就笑了,勸慰道:“夫人說哪里的話來,夫人如果虧欠了,孩子們還會見了夫人就象接神佛。”老侯爺玩笑似的用了太夫人剛才的話。

  太夫人聽了也笑了,繼續說自己想好的話:“嬋云三個女兒有了身孕,因為住在京里,我都接了來家里自己看了;妙姐兒有了身孕,我也是自己眼前看了才放心;現在文錦、書錦有了喜信兒,我想我也應該接回家里來住著。”

  看了老侯爺要說話,太夫人阻止了他笑道:“我今天已經對親家都說過了,明兒就套車去接去。我也交待了葉姨娘去看了收拾房子了。所以妙姐兒那兒,我不去了。也該她自己操心看了帶了孩子。我是很想孫子,不是聽說明年要回來。明年不回來,明年我再去也不遲。”

  老侯爺看了太夫人,當年千里奔波在戰場上相逢,那里還是陌路人。夫妻這么多年,彼此相知。就是為自己納了姨娘,老侯爺心里愛戴的,也還只有太夫人一個。再說有了一個那么能干的兒子。

  “哈哈,年紀大了總出遠門也不好。”老侯爺打了一個哈哈,對太夫人笑道:“不過我要是興致來了,我就自己騎了大騾子,帶了一個小小子去了。夫人可不要眼紅。”

  太夫人聽了老侯爺打趣了自己,笑道:“隨老侯爺愛去哪里,只要是事先告訴我一聲,好為你準備準備。”

  當晚老侯爺歇在了太夫人房里,夫妻絮絮談論了剛出生的閔小王爺和端慧小郡主。又說世子和毅將軍的趣事,正說得熱鬧。劉媽媽走了進來,看了正在說話,就笑了一下轉身欲走。

  太夫人喊住了她,問了:“象是有話要說?”劉媽媽這才笑回了:“二夫人與二爺又爭執起來了,二夫人在房里哭呢。象是為了二爺房里的姨娘們先看了太醫的事情。。。。。。”

  老侯爺明白了,忙道:“知道了。讓她們去鬧去吧。這是什么大事情?”等劉媽媽出去了,才對太夫人道:“今兒張太醫來送賀禮,問我哪一位生病了,孟氏說讓明哥兒房里人先看了,這有什么值得鬧的。左右不是個看嘛,明天一起看,再加上輝哥兒房里的,倒有六個人,還不擠的慌。”

  太夫人也明白了,只是笑了一下,繼續和老侯爺在燭下說孫子的事情。

  孟姨娘此時在自己房里,也生氣了。看了太夫人天天想了孫子,想了京里要是有孩子,就不會這樣想的慌。

  想想太夫人還沒有這樣的規矩去,明哥兒媳婦又為了姨娘在她頭里先看了太醫又要鬧了,孟姨娘是生氣了,三夫人就沒有鬧,這有什么好鬧的。頭腦簡單,一向在太夫人羽翼下過慣了的孟姨娘想不明白,只能自己白生氣去。

  妙姐兒生了孩子的信到了京里,京里的信再到了封地上,沈玉妙已經出了月子。看了身邊的兩個孩子白白嫩嫩的小臉,就覺得心里是滿蕩蕩的幸福。

  “你看了有這么一會兒了,該給表哥看一會兒了吧。”朱宣在錦榻上坐了對面笑問了。夫妻兩個人只要對坐了,就把兩個孩子的小木床搬到了榻上,現在是離妙姐兒最近。

  沈玉妙有些舍不得,對了朱宣笑道:“表哥你個頭高,也是能看到的。”伸一下頭就可以看得完全了。

  朱宣看了妙姐兒對了那雕花木床只是手扶了輕輕的搖,笑道:“表哥也想放到身邊來看一會兒。兩個孩子,你都到你身邊去了,也分一個給表哥看一看。”

  “好吧。”沈玉妙臉上揚漾了一個嬌麗的笑容,笑道:“端慧去陪了表哥。”看了表哥把木床放到了身邊,也是不錯眼睛的看了,過了一會兒還是笑了:“端慧睡著了倒是安穩,就是哭的時候最象你。”

  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沈玉妙也覺得挺象,看了表哥只是看,繼續剛才兩個人的話題:“今年我們要進京的話,孩子們太小了可怎么辦?”今天剛收到了京里的來信。

  而朱宣是早早地就有線報了,京里四門上將軍換的都是自己軍中,皇上對自己圣眷就沒有差過。不過可想而得之,晉王在京里不知道又弄了什么,讓皇上大為猜疑了。

  朱宣笑道:“今年不去,明年端慧和閔兒大了一些,咱們再去。妙姐兒。。。。。。”朱宣看了妙姐兒臉上不情愿的表情,溫和地寬慰了:“進京里,表哥也疼你。”

  “你不疼。”沈玉妙說著就有些氣憤了,京里那么多貴夫人。她垂了頭,聽了表哥笑語了喚自己:“妙姐兒,在想什么呢?”

  沈玉妙還是指責了:“你不疼我。一進了京里,表哥就不是表哥了。”朱宣又被逗樂了,笑道:“表哥不是表哥是怎么說?”

  如平時一樣,不高興的妙姐兒嘟了嘴,顰了眉一會兒,才輕聲繼續指責了:“在京里,表哥時時不在。”

  出了月子,沈玉妙有一點兒是高興的。表哥沒有再去姨娘房里,就象妙姐兒回答了衛夫人,晚晚都在,除了去軍中。就是去軍中,又帶了毅將軍。

  毅將軍最得意的就是晚上喝茶,夜里撒尿,一腳把父親蹬起來,一提這個,世子就要羨慕的流口水了,去母親懷里滾幾滾,告一下父親的狀:“他不抱我。”

  母親最好,母親最疼朱睿。世子最喜歡母親。又生了可愛的小妹妹和小弟弟。

  朱宣看了對面坐了撒嬌,手扶了閔小王爺木床的妙姐兒,伸長了手臂在妙姐兒一聲驚呼中,把她拎到了懷里,看了她重又格格笑了一聲。

  沈玉妙只笑了一聲就不笑了,怕吵醒了小孩子。朱宣撫了她的頭發,哄了她:“表哥不在家,總是有事。”

  “哼!”沈玉妙輕輕但是哼了一聲。大眼睛里帶了怨氣看了朱宣,重又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聽了朱宣道:“聽話。該去的時候難道不去。”接了圣命進京總不能不去。

  沈玉妙突然很難過,攀了他的脖子道:“我不去,表哥自己去吧。”朱宣也哼了一聲:“表哥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沈玉妙不說話了,捫心自問了,真的放了朱宣一個人進京去,自己在家里也是如坐針氈。

  “表哥,”沈玉妙輕輕的喊了朱宣。朱宣在她臉上親親道:“什么事?”這個時候說事情一定是不中聽的。

  看了妙姐兒拉了自已衣袖,小嘴嘟得更高了:“去了京里,你不許亂出去。”朱宣笑了一下道:“什么是亂出去?”就是別去那些人家里。

  沈玉妙知道朱宣明白,繼續扯了他的衣袖要他答應:“表哥先答應了我。”朱宣輕柔的摸了摸妙姐兒頭發,抱了她輕輕晃了晃,笑道:“傻孩子。”

  然后岔開了話題:“晉王又來信了,”沈玉妙聽故事從來有精神,笑問道:“他又逼了多少人造反去?”

  朱宣輕笑了:“聽你這個孩子說話。造反是死罪。那些人不過是一時受了委屈,所以想不開。”

  “哦,”沈玉妙好奇了:“表哥要為他們開脫了?”朱宣微笑:“也要晉王肯聽才行呢。”然后又輕輕晃了妙姐兒:“張大人昨天來見我。”

  沈玉妙又有故事聽了,忙笑道:“他這個時候賣了地去晉王那里多好,算是對晉王的大力援助。”

  朱宣呵呵笑了起來,一旁睡著的小郡主先不耐煩的皺了皺小面孔,朱宣趕快不笑了,臉上仍有笑意道:“張大人來給表哥表表忠心。”

  聽了妙姐兒看笑話一樣的惋惜了:“錯過了一個援助晉王的大好機會。”朱宣溫柔的抱了妙姐兒,柔聲地喚了一聲:“妙姐兒,表哥過了貪玩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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