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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糾結(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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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就里的太夫人笑話玉妙:“過一個夏天就把你過瘦了,有了孩子果然是清減了。”

  玉妙慚愧,朱睿都是在太夫人房里睡,自己只是每天過來喂奶,陪他玩一會兒。朱睿八個月以后,奶水更少了,現在全都是在吃奶奶。

  朱宣對母親道:“明天中秋宮中賜宴。”太夫人道:“說我病了吧。讓妙姐兒去吧。”

  自從兒子成了親,太夫人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命婦在的場合都是讓玉妙去。

  朱宣就攜了玉妙回房去,臨睡前,還是講故事給她聽,帶了她耗精力,總能睡得香。就是半夜里驚醒了,也任勞任怨地起來哄她。

  在有責任心這一點上,他從不含糊。風流獨斷的地方就不能提了。

  宮中賜宴,朱宣陪了玉妙一起進宮去,分成了兩拔。殿上百官留宴了,皇后宮中留了命婦。就是衛夫人看了玉妙,也是心疼:“幾天沒見了,更是瘦了。”然后嘆息:“難怪都說有孩子就是熬人。”

  沈玉妙這一會兒有心情開玩笑了:“母親什么時候生個弟弟?”

  眼前無人,衛夫人也不隱瞞:“不知怎的,偏是沒有。現在想了你,那個時候,天天有人在你面前說孩子的事情,虧了你好度量,也過來了。”

  沈玉妙一笑,可不是,剛成了親一個月就有人天天在面前叨叨孩子,象是我不能生一樣。

  想想朱睿心里得意,對衛夫人道:“睿兒又重了不少,天天抱慣了,也不覺得重,一天要是見不到我,就要哭了。”見不到表哥倒不會哭。

  衛夫人三天兩頭去看朱睿,也笑道:“我明天再去看他去,世子見了我,也是親香的很。”

  皇后今天秋興逸,宴后換了衣裝,邀了命婦們一起去射箭:“今年又要秋狩了,去年射的不好,我自己也在練呢。”

  命婦們當然要奉陪。御花園里搭了箭跺子,有射術精良的人就在柳枝上拴了銅錢,射到了就叮的一聲,大家一起喝采,她就大為得意。

  這個得意的人就是韓國夫人。

  她看了坐著的命婦中,南平王妃伴了皇后身側坐了,正在和衛夫人低語,全然沒有看到自己多么出風頭。

  韓國夫人就笑著走過去,手里的弓箭送了過去:“王爺是當朝名將,王妃也下場來露一手吧。”

  她看南平王妃又露出了那種赧然的笑容,象是全天下的人都和她很親一樣。

  上次教訓了自己可是板了臉。沈玉妙看了這個人又來找事了,笑道:“我不會。”

  韓國夫人最不能看的就是她臉上的笑容,象是一點兒心事也沒有,人人都有煩惱事,象是她活得一點憂愁也沒有。

  大家背后談論了,最不喜歡的就是她的笑容,看了象春風一樣,分明是在顯擺呢。

  笑得象是王爺專房專寵一樣,王爺要是專寵了,就不會還出來。看她陰險的,一點兒芥蒂也沒有,見了誰,明知道熟識王爺,也是那樣全無戒心的笑容。

  就有人要刺了南平王妃去:“昨天見到王爺,王爺今年象是呆在京里了。”讓你對了誰都是笑,象是這些人你全不放在眼里,不屑于吃醋一樣。

  沈玉妙要是能對了誰吃吃醋,只怕大家都會好過些。

  南平王妃更是笑盈盈地回了話:“表哥說了,世子年紀小,不宜趕路回封地去。”大家又氣倒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世子是她所出。

  這會兒看了韓國夫人讓南平王妃下場來出丑,當然是有人附合的。皇后是不管這些爭斗,也不亂做這個人情,只是笑看了。這些醋壇子一起來了也不好惹。

  衛夫人不方便說話,只是氣得很。

  沈玉妙終于被逼到了場中,韓國夫人送了弓箭在她手里,笑看了她對了那拴在柳枝上的銅錢發呆。

  風中的銅錢,拴在了細柳枝上,有一點微風也是轉個不停,這樣子能射中。沈玉妙這一會兒很欽佩韓國夫人的箭術了。

  可是不欽佩她的心地,我示弱了再示弱,你們還趕鴨子上架。哪天我來脾氣了,把你們都涮了羊肉火鍋去。

  看一看那群坐了笑看了自己的貴夫人們,有不少眼睛是興災樂禍的。唉,這個羊肉火鍋太大了,不是一天能涮得了的。

  耳邊韓國夫人還在催促了:“王妃快射,哎呀錯過了,又有風了,這會兒更不好射了。”樂得不行。看你把箭射到哪里去。

  皇上帶了百官來了,聽說了皇后帶了命婦們射箭。大家見禮,皇上坐了下來以后,看到南平王妃站在場中,手執了弓箭,更是有興:“快射,朕還沒有見識過王妃的箭術。”

  皇上心想,南平王早早接了去,教導的什么,讓朕好好看一看。

  沈玉妙萬般無奈了,行了禮答應了再站了起來,百官都來了,只是不見表哥。表哥哪里去了,她下意識的找了找朱宣。

  朱宣跟了幾個人閑話了走在后面,這會兒才剛到,他從玉妙身后走出來,見她象是要找自己,忙側了身子退了一步退到了山石后。

  全場的人都樂了,南平王這會兒同他的小王妃在逗樂子。

  沈玉妙沒有了依靠,韓國夫人也沒有看到王爺過來,她還在催促王妃:“這會兒射了剛好。”

  沈玉妙心一橫,不就是射不中嗎。出丑就出丑吧。表哥很厲害,關我什么事情。我沈玉妙就是這樣的本事。

  她舉起了弓箭,這才弄明白了一件事,弓都拉不開。只拉了一個半圓,她不示弱的看了韓國夫人,好好笑,讓你笑到岔氣好了。

  身后有人伸出了手,右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左手握住了她的左手,輕輕一用力,拉滿了弓。

  韓國夫人看了南平王妃面孔一下子亮了起來,回了頭笑:“表哥。”

  朱宣示意她:“看前面。”

  沈玉妙滿心歡喜的看了柳枝上拴的銅錢,在風中亂飄動了,她嘟囔了一句:“這可怎么射。”

  又回頭看了表哥,他正聚精會神看了那銅錢。

  等銅錢漸止飄動的時候,朱宣輕輕說了一聲:“松手”還是松得晚了,長箭擦了銅錢而過,只聽到叮的一聲輕響,筆直的釘在了柳樹上。

  武將都說一聲可惜了,早一分也是好的。只有南平王妃頰生雙暈,興高采烈。韓國夫人頗覺無趣,站了尷尬。

  沈玉妙見好就收了,回頭笑盈盈地看了看表哥,把弓箭送到了韓國夫人面前:“夫人請盡興,我是不會的。幸好表哥來了。”

  最后一句話就暈生雙頰,在同朱宣纏綿。朱宣沒有表情,道:“還了夫人吧,安生坐一會兒。”帶了妙姐兒過去坐下來。

  韓國夫人站了一下,也丟了弓箭,回去安生坐著了。

  沈玉妙坐下來,弄了半天自己的指甲,又給朱宣看:“好不容易留的指甲,弄傷了。”朱宣安慰她:“回家去好好修好了。這會兒別弄它了,劃傷了手。”

  然后就是百官比射,南平王當然不會后于人。申時大家才散了,沈玉妙走在前面,這一陣子難得這樣高興,朱宣看了也高興。

  妙姐兒在抱怨韓國夫人:“我為什么總是讓著她?”

  朱宣后面跟了走接話:“你為什么總要讓著她?”朱宣其實心里很喜歡,有必要對了那些人吃醋嗎?

  用手拂了面前的一枝開滿了花的蔓藤,沈玉妙嘟了嘴:“怕表哥不高興。”

  朱宣道:“是啊,表哥會不高興。”看了妙姐兒聽了話就回了頭看自己,全不管前面一步外就要撞到了月洞門。

  上前去攜了她安然過了那道門,沈玉妙愣住了。

  幾步外,兩個宮女正在說話,其中一個面容姣好,卻是自己以為死了的袁潔兒。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難道有鬼魂?

  沈玉妙往后退了一步,靠到了朱宣懷里。朱宣抱了她,道:“怎么了?”然后裝作了才看到袁潔兒的樣子,對了玉妙道:“那個來訛詐的人。”

  沈玉妙臉色蒼白了,一直貼了朱宣,看了袁潔兒與宮女分手,然后到了自己面前來請安,然后離開。

  袁潔兒這才往宮里走去,路上遇到一個熟人驚訝了:“晴兒,你怎么穿著雜役的衣服?”晴兒一笑:“就去換下來。”

  回家的路上,沈玉妙卷了車簾又放下來,車旁的朱宣看了看,這孩子今晚應該可以睡得著了吧。

  進了家門,朱壽迎了王爺:“大人們在等。”

  沈玉妙一個人獨自回去了,太夫人看了她,抱了朱睿比前幾日要高興,也笑道:“宮里玩高興了。”

  妙姐兒嗯了一聲,聲音有若泉水叮咚,回答了太夫人的話。

  晚上一個人不睡,也不去院子里坐了散悶,如音看了王妃梳洗后,反而著意打扮了,坐在錦榻上做針指。

  如音輕笑了,象是在等王爺。

  沈玉妙不時的在微笑,今天看到的那個袁潔兒,根本就不是袁潔兒,比以前來的袁潔兒要白,額頭要高。

  虧了表哥能找到一個相似的人,不知哪里找來的。沈玉妙精心打扮了,一心一意等了朱宣回來。

  表哥這番好意,當然是要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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