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鐵頭和鄧鴻天先后跑出了臨時指揮所的門口。秦陽和吉星文他們立刻在后面追了上去。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鐵頭已經在一塊空地上等待鄧鴻天。
“吉團長,讓他們打起來不好吧,我看還是應該趕緊制止的”秦陽開口問吉星文。
吉星文笑著搖了搖頭然后說道“這樣也好,就讓鐵頭好好教訓他一下,只有把他打疼了,他才會記住這次教訓,以后不會再煩!”
在夜色下,鐵頭那魁梧的身形,就像一面墻一樣,挺立在指揮所外的一片空地上,雙手垂在身旁,等著鄧鴻天從里面出來。
剛剛結束了偵查日軍情況回來的他,還沒到臨時指揮所的門外,就聽到了戰壕中的士兵們在議論著今天的事。當聽說鄧鴻天竟然拿槍指著秦陽竟然還要開火。鐵頭一下子就火了。這個對于秦陽近乎變態地崇拜的家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向里面闖去,幾個在門口負責阻攔人們進入的衛兵被鐵頭一膀子,全都給撞進了門里。跟著,鐵頭也闖了進去。
進了門,鐵頭的一對大牛眼四下里一掃,就認出了鄧鴻天。鐵頭立刻起了殺心。要不是秦陽的那一聲制止,殺人從來不眨眼的鐵頭那手中的駁殼槍早響了。
被教官給制止住,讓本來還想殺人的鐵頭沒了辦法,不過他不會這么放過鄧鴻天,干脆直接向鄧鴻天挑戰,打算最少也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鄧鴻天從臨時指揮所里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空地上面色不善的鐵頭,心道不好,從鐵頭的臉上,他看到了濃烈地虐氣,知道今天即使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剛才他已經領教了陽天華和頌猜的厲害。這個被稱作分隊長的鐵頭肯定比他們還厲害。自己跟他叫手很可能是被虐的結果。
不過人家都已經向他挑戰了,不迎戰他臉上也下不去,只得硬著頭皮走到了空地中。
連個人相聚大概十來步遠,對面站定。鄧鴻天先開了口,“鐵頭隊長,剛才我是跟秦參議鬧了點誤會,不過已經解釋清楚了。我想我們沒必要非拼個你死我活的,干脆算了吧!”
“算了!”鐵頭聞聽冷笑了一聲,大腦袋向左右扭動了一下,頸骨上一陣噼啪地聲音傳來,“你要知道,敢拿槍指著俺教官的人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呢,要不是教官剛才那一嗓子。我早就斃了你了!現在就讓我教教你。什么不可以做!”
“靠,你小子也太過分了。誰怕誰啊!”鄧鴻天的脾氣本來就不好,剛才是因為覺得自己確實做錯了。感覺對不起秦陽,才會那么放低姿態。一看鐵頭這么囂張。火也上來了,“打就打。難道我還能被你打死不成!”
鐵頭聞聽嘿嘿一笑,往后一推,拉開了格斗的架勢!
兩個人擺開架勢,互相對視了片刻,鐵頭一聲暴喝,身體往前一竄,一個馬步橫打,右手握拳,直奔鄧鴻天的左太陽穴,帶起了一陣寒風。
“喝!”
鄧鴻天一低頭,躲開了鐵頭的拳頭,連忙伸手去扣鐵頭的腕子,沒想到鐵頭手腕一翻,屈臂成肘,狠狠地往他后心上擊來,這要是打實了,鬧不好鄧鴻天地脊梁骨都被砸斷。
身體向后猛地一坐,鄧鴻天踉蹌了幾步,總算狼狽地躲開了鐵頭的一肘。但鐵頭緊跟其后的一腳沒能躲過,正踹在他肚子上。
鄧鴻天將就覺得像被鐵棍搗在了肚子上一般,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被巨力推得向后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鐵頭沒有跟著追擊,而是停了下來,雙手交握在胸前,把自己的指關節掰得啪啪之響,雙眼盯著鄧鴻天,“起來吧,我不會趁機欺負你!”
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肚子,鄧鴻天喘了口粗氣,努力讓自己慌亂的心冷靜下來,這才慢慢地爬了起來,警惕的注視著對面不遠地鐵頭。
“你這兩下子太差,就這還敢威脅俺教官!”鐵頭看著鄧鴻天地目光中透著不屑,雙手緩緩垂下,冷靜的等待著。
終于在好一會停頓后,鄧鴻天大吼一聲向,鐵頭撲去。
伸臂格擋開鄧鴻天地拳頭,鐵頭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半轉身體用自己地肩頭頂在了他的腋下,腰一彎,后背猛地一發力,將鄧鴻天沉重地身體給摔出去了多遠。
身體在地上翻滾著,鄧鴻天在落地的一瞬間,感覺自己地五臟六腑都差點翻了個,劇烈震動讓他就覺得胸口一陣的發熱。
接著翻滾緩解了沖力之后,鄧鴻天顧不上被摔得像要散架的身體,立刻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拉開架勢朝鐵頭撲去。
吃了這么大虧,他也被激怒了,現在也不再考慮后果了,一門心思地要把對方打到,好洗刷自己的恥辱。
見鄧鴻天又發瘋一樣的沖了過來,鐵頭不慌不忙地向旁邊側身,讓過了他的拳頭,跟著伸腿一拌,同時左手抓住了鄧鴻天的手腕猛地一拽。
腿被扳住,胳膊被一把攥住,又被鐵頭猛地一拉,鄧鴻天粗壯的身體立刻失去了平衡,炮彈一樣向前飛去,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周圍圍觀的士兵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全連格斗最好的連長,在人家手里就像玩具一樣,想怎么耍弄,就怎么耍弄!
過肩摔、夾臂摔、端踢、掐撮、躺刀、入、穿檔靠、蹩、掏、耙、刀勾……,鐵頭的動作變著花樣的來,將鄧鴻天當成了沙包。一次次地摔倒在地上。
到了這會,鄧鴻天已經沒了還手的力量,一次次的重摔,讓他覺得自己的嗓子一陣陣的發咸,胸膛里就像要爆炸一般。憋得難受。
又一次鐵頭重重地丟在地上,鄧鴻天就覺得自己的咽喉中一股熱乎乎的液體從胸腔中涌了上來,已經到了嘴里。
淡淡的甜腥氣在鼻端繚繞著,鄧鴻天奮力的咽下吐出來的鮮血,伸手擦去嘴角沁出的血跡,搖搖晃晃地再次向鐵頭走去。
鐵頭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目光中的虐氣已經消失不見了,代之的是一種贊賞的神色,他就那么看著鄧鴻天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
“鐵頭,夠了!”這個時候,秦陽也喊了起來,他知道這次教訓對鄧鴻天已經算是夠了,估計他今后不會那么沖動了。連忙制止了鐵頭。
鐵頭就站在那里。任由鄧鴻天步履蹣跚的走到自己面前,然后伸出手朝自己地胸膛砸了一拳。
鄧鴻天地拳頭已經沒什么力量了。砸在鐵頭的身上一點點疼痛地感覺也沒有。隨著這一拳落下,他的身體也跟著倒了下去。
鐵頭一把抓住他地身體。向場邊的眾人走去,一邊走一邊在鄧鴻天地耳邊說:“你小子夠硬氣。我鐵頭佩服你!”
“彼此彼此!”鄧鴻天雖然身體沒了力量,但神智還是很清醒的。所以回了一句。
鐵頭攙扶著鄧鴻天,來到了場邊,將鄧鴻天交給別人照顧后,大步來到秦陽面前,行禮道“教官,我回來啦!”
秦陽點了點頭,然后開口道:“好,報告你偵查到地情況!”
“日軍這次來的是華北駐屯軍第一聯隊一大隊的第一、第二中隊,由第一大隊的大隊長橫川親自帶領,目前已經到單家灣,不過似乎停在了那里,現在正安排營房,布置崗哨,看意思是不準備再往宛平城這里走了!”
聽完了鐵頭的匯報,秦陽的眉頭舒展了許多,看來日軍雖然受到了刺激,但依然不敢貿然進攻宛平,現在停在原地不動,應該是在等待援兵。
“秦陽,現在咱們應該怎么辦?”吉星文在一旁也聽到了鐵頭的匯報,知道宛平城這一時半會是打不起來了,所以詢問秦陽下一步應該怎么走。
秦陽略一思索,然后開口道:“現在,宛平城是暫時安全了,我們可以把一部分部隊暫時調往盧溝橋,那里駐守的一個營另一個連恐怕難以抵擋住日軍的猛攻!”
吉星文深有同感,立刻下命令讓城里休整的132師第2旅一團半個小時后出發,趕往盧溝橋去支援韓偉和張光北他們。
接到命令,一團草草的吃了點飯,立刻開拔,直奔盧溝橋而去了。
安排好了一團去支援盧溝橋,秦陽有湊近了吉星文的耳邊,低聲的說了兩句。吉星文一邊聽一邊點著頭,等秦陽說完,他開了口:“這計劃不錯,不過光你們這二三十號能行?要不我在挑點人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們去也不是跟鬼子打陣地戰去了,人多了反而不方便!”秦陽一口回絕,有時人多不一定就全是優勢,沒準還成了累贅呢!相對起來,秦陽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特戰隊的。
見秦陽十分堅持,吉星文也沒有勉強秦陽,而是囑咐他要多加小心。
特征隊員們收拾利落了,在秦陽的帶領下,一個個像幽靈一樣融進了夜色中,向目標地點摸去。
起了風,天上也陰了下來。夜色顯得更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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