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終于結束了,日本兵最終還是又退回了豐臺鎮內的日本守備隊軍營中。
一回到老窩,他們立刻在軍營的周圍搭建起了層層的掩體和工事,將幾乎所有的輕重武器都搬了出來,架在了工事內。探照燈更是二十四小時不停歇的掃視著。
和二十九軍干過這一仗之后,小野浩二知道雙方已經算是把仇結的深了,即使知道二十九軍要有顧忌,不大可能明目張膽地前來進攻守備隊,但他們還是做了最周密的準備,免得二十九軍騎兵營突然發起瘋來搞個夜襲,把他們給連窩端了。
這一仗,雖然騎兵營傷亡了三百人,但日軍損失更大,而且還什么也沒落著,白白樹了個勁敵。
到了這會兒,頭腦冷靜下來的小野浩二已經開始有點后悔自己為了面子出兵,太有點草率了。他趕緊向日本華北駐屯軍本部打去電話,匯報了這的情況,同時要求立刻向這增兵,以確保安全。
當聽到華北駐屯軍本部的允諾后,小野浩二的心總算安穩了一點。
拋開日本兵提心吊膽小心防備不提,這會兒,騎兵營內可真是熱鬧了。
雖然戰斗打的很艱苦,也犧牲了不少戰友,但畢竟是把鬼子給打退了,這就可喜可賀!另外是營長不但回來了,而且還帶來了兩個團的騎兵。一下子增強了這里地實力。這也讓人們十分高興。
騎兵隊伍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騎兵營的營房。按照各自地序列扎下隊伍。不過接著問題就來了:原本騎兵營的營地是按照一個團兵力配置的營房,現在一下子來了兩個團。立刻顯得擁擠了,不管是住房還是伙食,都緊張了起來。
這一切把原來騎兵營地后勤人員忙的滿頭大汗。
就在人們忙碌的時候。連長宋貴拄著一只拐從門外走進營部,一條腿被繃帶包裹地嚴嚴實實,走路還是一瘸一拐地。不過看上去除了失血過多臉色有點蒼白外,精神頭倒是挺足的!
一進門。宋貴就嚷嚷著:“營長。你咋不早點來啊。我差一點就掛了啊!”
正說著。一抬頭。宋貴看到在營部里除了騎兵營地營長鄭大常之外。還有好幾個人。那兩個騎兵團團長以前見過幾次。但剩下地那幾個人都很眼生。可以肯定以前沒見過面。
除去那兩個團長外。屋里還有五個人。為首地是一個高個子青年人。猿背蜂腰。黑黝黝地臉膛。劍眉虎目。從骨子中往外透著精悍!
黑臉年輕人身邊站著一個大個子。身高足有兩米出頭。一個大光頭。滿臉橫絲肉。絡腮胡子。長地怎么看怎么像沒長毛地大狗熊。腰里插著雙槍。滿臉地殺氣。
大光頭地旁邊是一個相貌十分俊美地少年。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是不知為什么宋貴總覺得那個兇悍地大光頭有意無意地同他拉開了距離。怕跟他靠得太近似地。
黑臉年輕人另一邊站著一男一女。少女是一身火紅色地勁裝。外照著黑色地斗篷。柳葉眉櫻桃口。一頭柔順地長發披散下來。讓人看一眼就不自覺地被吸引住。
少女地身后則是一個身材中等的青年,黑臉跟剛才那位有一拼。相貌英俊,但是千年寒冰般的表情破壞了他的親和力,整個人往外散發著令人不敢靠近的寒氣。
看起來,這幾個人身份都不一般,特別是為首的一個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青年漢子,就算那兩個絕傲不馴的團長對他都十分恭敬,甚至有點懼怕。
幾個人正在商量著什么事情,宋貴的突然闖進來,頓時驚動了眾人。
那個大光頭扭過頭來,隨便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實質的一般,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即使面對鬼子都沒恐懼過的他這會就覺得心里一陣陣地發涼。
那光頭漢子的眼神就像一只嗜血的野獸饑腸轆轆之際,正好看到美味的羚羊一樣,透著殘暴和濃濃的殺氣。
還好,那個人的目光只是一放既收,又回過了頭去!
經過剛才的一幕,宋貴不自覺的收斂了許多張狂,有點小心翼翼的走到眾人面前,然后問營長:“營長,你怎么搬來的救兵啊!”
營長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先向他介紹道:“宋貴,我給你介紹幾個鼎鼎大名的人物!”
著,鄭大常伸手一指那個黑臉年輕人:“這位,就是戰魂特戰大隊的教官秦陽,當初在喜峰口赫赫有名的就是他,我想你也聽說過!”
“秦陽?”宋貴一聽這個名字,眼睛都瞪圓了,要知道秦陽在二十九軍里面是個傳奇的人物;奇奪孟家嶺,夜襲飛機場,血戰長城顛……,哪一場不是精心動魄,但又干凈漂亮啊!
秦陽見他張口結舌,于是微微點頭:“我就是秦陽,但談不上鼎鼎大名!”
“秦陽,我的天啊,我心中的偶像啊,沒想到今天竟然站在了面前!”宋貴抬手在自已的好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一咧嘴,“是真的,哈哈,我老宋這刺刀沒白挨,值了!”
“值個屁!”鄭大常一瞪眼沒好氣的罵了句,接著又伸手介紹了剩下的幾位。
對于剩下的幾位,除了鐵頭稍微有點名氣外,那幾位他都沒聽說過,不過既然是跟自己偶像一起來的,自然也要客氣的打招呼。
等打完招呼后,宋貴見自己留在這里不太合適,于是跟營長和秦陽打了個招呼。向外面走去。走到門口地時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扭過頭來:“營長,二連長那癟犢子去哪了,怎么我轉悠了一大圈。也沒見到他啊!”
鄭大常聽到了宋貴的問話,本來笑容滿面地臉上閃過一絲陰云,稍微沉默了一下。他開口說道:“他,他在后邊的馬廄那!”
“是嗎。這小子啥時候改性子了,竟然沒有跟我搶戰利品!”宋貴興沖沖的奔出門去。
在他身后,鄭營長張了張嘴,但最后還是沒有發出聲音來,任由宋貴地身影消失在門外!
宋貴從營部出來,一邊一瘸一拐地向后院馬廄走去,一邊喜滋滋地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由鬼子身上繳獲的打火機,在手里掂著,時不時還搬開小帽,啪得打著火。然后再撲的吹滅。
“二連長。你看我給你小子帶什么來了,新鮮玩意啊。保證你小子看地眼饞!”宋貴還沒進門,就扯個脖子喊起來。那嗓門就是隔著三里地都能聽得到。
“宋連長!”兩名二連長的勤務兵聞聲從門里走了出來,上前扶住了宋貴。
宋貴一邊哈哈笑著,一邊指了指兩名戰士,笑話道:“你看看你們,跟個花臉貓似地,莫不是二連長那小子完犢子了!”他可能是太高興了,渾然沒注意兩名戰士一聽他的話,眼淚又出來了。
“二連長,你小子要是再不出來,我可不給你看我的新寶貝了啊!”宋貴見院子里沒動靜,以為二連長抹不開面子,貓在里面不出來呢,干脆邁步向里面走去,“我讓你小子裝,到底看看你在干什”
話音嘎然而止,宋貴一只腳已經邁過了門檻,身體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我們連長已經”兩名戰士嗚咽著。
伸手推開兩名戰士,宋貴踉蹌著走到了院子里被白布蓋著二連長身邊,然后緩緩地坐了下來。
伸手從頭上一把抓下軍帽,宋貴伸手在臉上搓著,好一會才放下手來。
雙手環著膝蓋,宋貴扭過頭來看著躺在白布下一動不動的二連長,好一會竟然呵呵的笑了:“我知道你小子跟我開玩笑呢,裝什么死,給我起來,咱哥們抽一支!”
一邊說著,宋貴伸出手,熟練地向二連長的左衣兜摸去,他知道二連長的煙肯定是放在那里。但手伸進半天,才慢慢掏出一個空癟的煙盒。
一旁二連長的勤務兵哭著說:“今天張建德要去的時候,連長就剩一棵煙了,于是就掰給了一半!”
手里捏著揉地皺皺巴巴地煙盒,宋貴嘴唇顫抖個不停,足足有十分鐘,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這癟犢子,每次老子都是蹭你地煙抽,你小子總說自己吃虧了,老子今天就還給你,省得將來到了陰間你還跟我討賬!”
從兜里掏出張建德繳獲來的日本香煙,宋貴顫抖著雙手從里面掏出一支,然后舉起打火機打著火,點著了香煙。自己狠狠地嘬了一口,等香煙著得旺了,他這才伸出手去揭二連長臉上地白布。
宋貴的手顫抖著,當初掄著大刀砍好幾個鬼子都沒抖過地手現在竟然抖抖索索,像垂暮的老人一樣,老半天也沒揭開那張薄薄的白布。
“你這癟犢子,看我出丑你高興是吧!”宋貴狠狠地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終于揭開了那塊白布。
拿起那支點燃的香煙,宋貴自己有吸了一口,然后將香煙放到二連長嘴唇邊,“你他媽的張嘴啊,平常不給你抽,你總嚷嚷著要,今天給你怎么不要啊,你倒是吸一口啊!”
站在宋貴身后的兩名勤務兵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捂著嘴轉身跑出門去了!
宋貴就這樣自己吸一口,然后放到二連長嘴邊一次,一直到這支煙吸完了。
等香煙燃盡,宋貴將二連長臉上的白布又重新蓋好,然后掙扎著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執勤帶,宋貴將拿在手里的軍帽端端正正戴到頭上,面朝著二連長的遺體:“老戰友,我要走了,放心吧,我會替你多殺幾個鬼子,給你報仇的!”
完,宋貴轉身打開虛掩的院門,最后看了眼二連長的遺體,頭也不回的走出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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