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役,紀靈的軍隊共被俘虜、折損了四千多人,被青州軍打得全無還手之力。
紀靈大軍潰敗,狼狽的向后逃去,那目的地當然是留縣。
豈料還未到芒碭山北麓的時候,剩下的五千多名殘軍才進入到密林之中便被太史慈埋伏在這里的剩下的一千名特種精英伏擊。
芒碭山西北麓的這片密林全都是高大的參天古木,此時正值夏季,所以樹葉濃蔭,遮天蔽日。
這一千名特種精英依據地形,全部攀爬到樹上,然后在腰間系上繩索,等到紀靈潰敗的軍隊貿貿然從樹林外面進來的時候,便悄無聲息地從高大的樹上一躍而下,借助繩索好似飛天一般在半空中揮舞著手中的斬馬刀和戰斧向沖擊在前面的騎兵襲去。
紀靈敗軍哪里想得到有此一著?對這神兵天降當然是無法抵抗,登時間,一顆顆斗大的人頭在特種精英的武器的揮舞之下飛上了半空中,那些騎兵的無頭尸體端坐在馬上,從脖項處噴出一道道血樣的噴泉。根本還未來得及慘叫便命喪當場。
不過紀靈敗軍中的騎兵畢竟是少數,大多數都是步兵,這一千名特種精英更多的則是在半空中采取俯沖式停留在了那些驚慌失措的步兵的頭頂上空,在哪些士兵還未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便探出雙手在這些士兵的脖項后面猛擊,把他們當場敲昏,等待戰后再俘虜他們。
有的士兵反應稍快,在特種精英的雙手才落在自己的脖項處的時候便要掙扎,特種精英豈會愿意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馬上用閃電般的手法改敲為擰,扭斷這些士兵的脖子。
那些士兵只聽見脖項處骨頭的脆裂聲,還未來得及吭聲便已經命喪當場。
隨后,特種精英們一個個迅速地割斷繩索,從樹上輕如柳絮地飄落下來。那動作行云流水,沒有半點停頓。
然后,竄出,沖上,揮刀。
紀靈敗軍哪里還能還手?唯有改變方向,朝著巨野方向亡命以奔。
這些特種精英沒有興趣追趕,只是忙著收編俘虜,好回去向太史慈復命。
這些逃兵才逃到巨野城的郊外,便遇見了很多疲憊不堪的袁術士兵,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們乃是巨野城的士兵,就在不久以前,一支青州大軍悄然出現在了巨野城的西面,開始攻城。
因為巨野城的兵力大部分已經被梁剛帶走去協助陳蘭對抗山陽城外的管亥大軍,哪里還有多少人可以守城?
故此,高順大軍沒有費什么事情就把巨野城攻打下來了。只有一千多人從巨野城里跑了出來。
兩股敗軍兵合一處,開始向鄄城逃跑。
而此時太史慈、高順、孫觀三人一起發力,在攻打下來巨野城后,高順分出一部分軍隊攻打下來了祁鄉,而太史慈則帶領三千特種精英攻打下了留縣。
至于孫觀,當然負責把那些俘虜帶回到蕭縣進行整編。
經過這一連串的戰斗,時間已經是晚上。
在這個月黑風高之夜,山陽城內的陳蘭和城外的管亥里應外和對茫然不知形勢發展梁剛大軍進行了偷襲,殺的梁剛大軍丟盔卸甲,人馬損失大半。
梁剛在驚慌失措下慌不擇路,居然逃向了管亥大營方向,迎面正撞上了管亥,被管亥飛起一矛,刺在梁剛的胸膛上,慘死當場。
梁剛的大軍連夜逃回巨野城,結果卻被巨野城的高順大軍騙進城中,來了個全員收編。
當然也會有那么幾個漏網之魚僥幸逃脫,自己尋找路徑回東郡去也。
第二天,正摟著美女睡覺的袁術被手下人叫醒,知道了昨天的事情驚怒交加,不明白一天之內為何會發生這許多事情?
紀靈被俘,梁剛被殺,留縣、巨野、祁鄉落入人手,山陽情況不明,自己在兗州南部戰場的七八萬人馬莫名其妙的就損失殆盡,這怎能不令袁術驚駭欲絕?最要命的事情是,自己的商邱的西面受到了留縣和祁鄉的青州軍的威脅,更令袁術徒增了許多的煩惱。
不過現在的戰果已經是青州軍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高順大軍、管亥大軍、陳蘭手下的青州軍、孫觀手下的軍隊,再加上太史慈手中的特種精英加在一起不過才七萬多人,卻要控制山陽、豐縣、沛國、蕭縣、相縣、留縣、祁鄉、巨野八座城市,而高順大軍還有一部分人馬在東郡城外虛張聲勢,兵力實在分散的厲害,而且青州軍一向講究團結協作精神,兵力越是分散,戰斗力越是減弱。
不過幸好,現在沛國、豐縣、蕭縣三地已經變成后方,所以倒不用許多的兵馬。
更令太史慈高興的事情是,在紀靈蘇醒過來后,一知道太史慈的身份,便馬上投降,可算是識時務了。他也和很多的聰明人一樣,馬上就看出了太史慈假裝失蹤的很多好處,雖然一時之間難以完全看破,但是紀靈卻知道,袁術的所有圖謀一早就已經落在了太史慈的算計之中。
這樣的戰斗還有得打嗎?紀靈當然會選擇投降。
紀靈的態度有點出乎太史慈的意料,不過這是好事情,誰又會拒絕呢?
隨后,太史慈在留縣安排好一切后,便帶著新近投降的紀靈和自己的親衛趕往巨野。
好長時間未與自己的老朋友們見面了。
為了掩人耳目,高順等人都沒有出城迎接,只是在城中的議事大廳恭候。
才一進大廳,眾人便迎了上來。
高順和管亥還有孫康大踏步地向太史慈走來,來到近前納頭便拜。
后面的陳蘭只是被通知今天將要迎來一位貴客,又哪里知道會是青州的主人,傳說中的英雄青州戰神太史慈,聽著高順等人口中稱呼“主上”,不由得有點目瞪口呆。
紀靈看見陳蘭,哪還不明白怎么回事?兩人見面不由得有點尷尬,旋即便親熱起來,不管怎么說兩人也是熟人。
太史慈大笑著引領眾人坐下,說了幾句話后,然后轉向陳蘭道:“陳蘭將軍,我已經聽說你的事情了,你帶兵不錯,日后待我取得豫州,豫州的事務還要交給你和紀靈將軍打理。”
兩人見到太史慈對自己如此的重視,才收服兩人便委托以州事,足見對自己的信任,這份胸襟和眼光尤其是袁術所能比擬的?哪還不死心塌地的為太史慈效命?聞聽太史慈此言,連忙離座跪倒在地,表明自己對太史慈的誓死效命之情。”
太史慈笑著擺了擺手,令兩人坐下道:“豫州,乃是我軍將來南下荊州的根本,當然不能有失,任重而道遠,到時我會派人協助你兩人的。”
陳蘭猶豫了一下,才道:“主上,現在在豫州還有不少的黃巾軍在活動,若是可以收服這些人,對我豫州有很大的幫助。”
太史慈點了點頭道:“這事情等到收拾了袁術后就交給宣高兄去做,宣高兄在黃巾軍中有著崇高的聲望和巨大的影響力。能夠少死人,還是不殺為妙。”
管亥在一旁大咧咧道:“主上,這事情還用宣高出手?有我管亥就足夠了。”
陳蘭見到太史慈答應自己的意見,不由得長長出了一口氣。
紀靈對陳蘭笑道:“恭喜你如愿以償。”
太史慈見狀奇道:“有什么不對嗎?”
紀靈笑著解釋道:“主上,您有所不知,這個主意陳蘭也曾經向圣上……嘿,曾經向袁公路提過,可惜卻被袁公路大加申斥,認為陳蘭身為世家大族的子弟怎么可以為黃巾軍說話?沒想到今天陳蘭一提,主上便答應了。他當然松了一口氣了。”
太史慈等人這才恍然,而且太史慈還有點對陳蘭肅然起敬,沒有想到這個世家子弟能夠包容黃巾軍這些貧苦百姓。
高順卻在一旁笑道:“陳蘭你有什么話以后就請直說,主上胸襟包攬萬物,新‘五德終始說’都可創出來,主上還有什么不能接受?”
太史慈心叫慚愧,對高順笑罵道:“高順大哥,沒有想到你也學會拍馬屁了。”
高順哈哈大笑,狀極歡悅。
紀靈和陳蘭深深地感受著青州軍眾人之間的親密和諧關系,突然間,整個的精神都松懈下來。
“主上,什么事情這么開心?”一把略帶玩世不恭敬態度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了過來。
太史產等人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旋風般跳了起來,看向大廳門口。
在議事大廳門口赫然站著兩人:徐庶和史阿!
剛才說話的人就是徐庶。史阿則無懈可擊的站在徐庶的身旁。顯然經過長安一戰后,史阿的武功再一次突飛猛進。
太史慈驚喜非常,連忙把兩人拉進了大廳,對兩人道:“你們怎么來的這般巧?”
史阿那冰冷如霜雪的面孔露出難得的笑容,對太史慈溫聲道:“元直先生料事如神,否則時間哪能拿捏得這般好?”
太史慈看向徐庶,徐庶笑道:“高順將軍一命令伊籍先生分出一萬五千人來到山陽城去,我就知道主上要和高順將軍會合,畢竟我軍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又怎么能不計劃下一步的戰略呢?我和史阿先生才一渡過河來,便聽張燕說主上高順將軍在巨野,哪還不知道主上要到這里來?”
太史慈哈哈大笑道:“還是元直知我!”
這時候,眾人過來和史阿與徐庶見禮。
不要說紀靈和陳蘭這新加入太史慈軍隊的新人,就是高順、管亥、孫康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徐庶,至于史阿,也不過和高順有一面之緣罷了。
徐庶和高順兩人見禮的時候,兩人的眼中無不爆出異彩,顯然是看出對方的超乎常人的地方,不由得大起惺惺相惜之意。
管亥一見史阿,把大嘴一咧,對史阿說道:“史阿先生,俺叫管亥,是個無名之輩,什么時候能不能和史阿先生切磋一下。”
史阿看看五大三粗的管亥,心中喜歡他的直爽,微笑道:“這個自是當然,不過管亥將軍可不是無名之輩,山陽城外一戰,管亥將軍一人連斬七人,早已經名動兗州。”
管亥被史阿說得不好意思起來。
孫康、紀靈和陳蘭見到史阿的時候則多了幾分拘謹,明顯是被史阿的過人氣度所震撼。
高順和徐庶說完話后,便和史阿說起話來。
太史慈則讓眾人坐下。
紀靈看著徐庶,忍不住問道:“對了,元直先生,你剛才說你是從張燕那里過來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張燕不是已經反叛出青州了嗎?”
陳蘭在一旁點頭,顯然心中也有相同的疑問。
徐庶看了紀靈一眼,哈哈一笑道:“紀靈將軍乃是袁公路手下的第一員大將,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紀靈略一思索,馬上震驚道:“張燕假降!”
青州軍諸人無不含笑點頭。顯然是在肯定紀靈的判斷。
紀靈和和陳蘭對望了一眼,看出對方眼中的的驚駭欲絕,紀靈更想起張燕現在就在濟陰,那豈非是在說張燕大軍隨時都可以從后面攻占鄄城、定陶等地,完全切斷東郡城中的袁術大軍的后路?
一想到這里,紀靈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與青州軍作戰是在是太可怕了,是在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庶淡然自若道:“張燕詐降這計策乃是出自主上的手筆,目的并非僅僅是袁公路,還有袁本初。”
紀靈和陳蘭呆呆沉默了半晌,心中浩然嘆服。先是太史慈假裝失蹤,現在又是張燕詐降,太史慈這個計謀實在太過巨大了。
太史慈笑道:“這里面還有郭嘉和虞翻的功勞。”
高順哈哈大笑道:“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主上在兗州的謀略已經完全實現,張燕那小子能夠占據濟陰更是出乎我們的意料,算是意外之喜。”
眾人點頭,這的確是袁術走的一步昏招,令青州軍的形勢比預計的還要好。
徐庶笑道:“正是因為張燕大軍的有利形勢,所以我才到這里來就是想要看看主上的計劃有沒有變更,主上可以一并告訴我,我和史阿回去的時候就可以順便告訴他。”
太史慈笑道:“哪里有什么變動?倒是伊籍的軍隊過河更加方便了。”
眾人大笑。不過一談論袁術的話題,紀靈和陳蘭明顯沉默下來,畢竟自己乃是袁術原來的手下。
青州軍眾人都很理解這一點,所以都故意避開兩人。就連管亥這五大三粗之人都善解人意的閉上了嘴巴,生怕自己一張嘴粗話出口令兩人不舒服。
紀靈和陳蘭心知肚明這一點,看到眾人這般為兩人著想,不由得更加感動。
高順思索道:“現在袁術的軍隊已經損失很多,但是在兗州的勢力仍然是聲勢浩大。單單在東郡城中的軍隊數量就在八萬多人左右,而且東郡城防御工事高大,急切之間很難把他攻打下來。”
頓了一頓,笑道:“而且我們也沒有必要和袁術硬碰硬,因為主上是要削弱袁術的力量而不是消滅袁術,我們還要給袁術剩下一點東西讓他跟袁紹斗生斗死去呢!”
徐庶淡然道:“所以我們下一步要謀多的當然是陳留一線由張勛指揮的六萬多袁術軍隊。”眾人點頭。
太史慈沉聲道:“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圍點打援,現在袁術也應該意識到兗州的東南部不在他的控制范圍之內,他在東郡城中要面對東、南、北三個方向敵人,以袁術的性格來判斷,他一定會從陳留調援兵的。”
高順冷哼道:“若是如此,我們就可以把前來援救的大軍分成幾段來攻擊。”
太史慈冷然道:“這是一定的,不過我們要留一條退路給袁術。”
徐庶笑道:“這個容易,放他一條生路不就是舉手之勞嗎?不過袁術要多給我們多留下一些兵馬才行。”
太史慈站了起來,對徐庶氣定神閑道:“如此,對付張勛的事情元直還要多費心。”
徐庶淡然笑道:“張勛又何足道哉?但愿陳宮不會讓我失望。”
言語中有著無限對陳宮的渴望。
太史慈微笑道:“陳宮計謀當然出眾,只怕自己所托非人,張勛實在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只怕張勛并不能信任陳宮到最后。”
徐庶默然。
“不過,”太史慈笑道:“陳宮也沒有把張勛放在心上,我猜陳宮自己一定暗中留了一手,哼!以為我不知道嗎?對于陳宮來說,陳留太守張邈才是兗州真正的精神領袖。要對付陳宮,那就先要對付張邈!”
徐庶一拍大腿贊嘆道:“主上高明!事不宜遲,吃完午飯,我和史阿先生便回去。”
高順和徐庶一見如故,卻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要分手,故此肅容道:“元直兄,一路小心了。”
徐庶哈哈一笑道:“有史阿先生這大劍師在,只要不是呂布來殺我,我害怕什么?即便是呂布來了,史阿先生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眾人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