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一統第七卷第七章諸葛(下)
太史慈正吃驚時,管寧卻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向太史慈詢問道:“對了主上,您今天早上說的徐州的事情……”
太史慈聞言微微一笑,看樣子管寧對徐州的事情還是放心不下啊,才要說話,卻見諸葛亮悠然道:“幼安先生是為徐州的趙昱而感到憂慮嗎?”
管寧和太史慈相顧駭然,不明白諸葛亮為何總能一語中的。太史慈深吸一口氣道:“你為何說幼安兄在為徐州的事情憂慮,而不是我在為徐州擔心?”
諸葛亮為之莞爾道:“此事顯而易見,若是主上真的無法應付徐州的事情,那么剛才主上先說的事情一定是徐州的趙顯,若不是如此,豈不本末倒置?呂布和王子服何許人也?難道可比得過已經投降曹操的趙顯。”
太史慈和管寧對望一眼,頭皮發麻。這個諸葛亮真是厲害。諸葛亮又笑道:“更何況主上何許人也?既然已經知道曹操在長安和徐州要雙管齊下,定然是成竹在胸,那回有應對之法?幼安先生乃是治國良相,這些陰謀詭計管寧先生到棘手也是常事,就像許諸將軍拿不起刀來砍人腦袋卻要他秀花一般,豈非是強人所難?”
太史慈被諸葛亮驚人的表現說得心花怒放,不由得開懷一笑道:“對極對極,要仲康去繡花還真是趕鴨子上架。”眾人聞言一愣。隨即爆笑。弄得太史慈太史慈有點莫名其妙,自己說得很好笑嗎?
看著笑得有點喘的諸葛亮,太史慈假意惱怒道:“你這小子。只會搗亂,快點給我想一個主意出來。”
諸葛亮看著雖然橫眉立目、但是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的太史慈,忍不住微笑道:“主上明明已經勝券在握,為何還來問我,那豈非是班門弄斧?”太史慈蠻橫地一擺手道:“我還要你孔夫子面前讀書、關公面前耍大刀呢!”
眾人一愣,又是一陣爆笑。
諸葛亮搖頭晃腦道:“孔夫子我是知道。這個關公是何許人也?難道是劉備手下的關羽?”太史慈這才想起關羽現在還不是赫赫有名之輩呢,連忙掩飾道:“關公的確是關羽,我看此人刀法出眾,隨意說說而已。”
眾人這才恍然,諸葛亮卻搖頭道:“主上這句說的不妥啊,按照住上的說法,天下第一用刀高手乃是黃忠才對啊,是不是應該改成黃忠面前耍大刀才比較妥帖?”
太史慈為之啼笑皆非,一拍諸葛亮的肩膀。假意惱怒道:“何來如此多的廢話,還不把你心中的錦囊妙計說出來。”諸葛亮終是個孩子,又沒有像歷史上一般遭逢大難,所以個性仍然是飛揚跳脫,聞言一呆。對太史慈崇拜道:“主上真是料事如神,居然知道我地這個小小夢想,小子的確有把定好的計策放在囊中交給別人的想法,那樣才顯得料事如神呢!……不過主上可否告知為何建議我要用錦囊呢?我又不是送給女孩子……”太史慈沒好氣地看著看著眼前的諸葛亮,心道:什么料事如神和我的建議,分明就是你自己做的嘛;為何要用錦囊?天曉得,歷史上不是你親手把錦囊送給趙云的嗎?就因為這件事還引起了一些三國發燒友的惡搞,以此為證據說你二人有一人必是女子。要不就是有分桃斷袖之癖,現在你還讓我解釋?
諸葛亮看著太史慈地樣子,嚇得把頭一縮,不敢砸器看太史慈,不管怎么說,太史慈可是他心中象神一般存在的人物,自然不敢造次。太史慈看了管寧一眼,后者正在無奈的苦笑,那眼神說:主上你終于知道我這些年受的痛苦了吧?
太史慈這才理解為何以往管寧的信中一旦提起諸葛亮便有一種幸福地痛苦了,因為這個諸葛亮在是個天才的同時,還是個機靈古怪的家伙,時時刻刻都有一些妙想天開的主意和想法。
孩子嘛,當然是活潑一些好,但是也不可以讓他這般造次,畢竟作為青州日后的領軍人物,做事情應當穩重,否則何以服眾?想到這里,太史慈再一次看向諸葛亮,嚴肅道:“你這小子,就會在開會的時候扯東到西言不及義,有時間多學學你郭嘉叔叔,雖然放浪形骸,但是在商討國家大事的時候都是最認真的人。”
諸葛亮聞聽到郭家地名字,渾身一震,誠惶誠恐到:“小子冒失了,住上的金玉良言小子一定銘記在心。”
太史慈暗中點頭,這才是一個成功者應有的態度。想到這里,太史慈笑道:“好了,把你心中的主意說說吧,看看你我二人是否想到了一處?”
諸葛亮面容一整,對太史慈道:“主上所慮者不過有三:其一,曹仁盤踞下邳,進可攻退可守;其二趙昱無視青州,暗中必有相當的實力,此人定然是曹孟德;其三以為趙昱和曹仁互成犄角之勢,避免了曹仁孤軍深入的局面。可是如此?”管寧聽罷連連點頭,周圍眾人也才明白太史慈為何會關心徐州的事情了。
太史慈哈哈一笑道:“說下去。”諸葛亮從容不迫道:“下邳雖小,可是事關重大,尤其是現在,雖然表面上看中原青州軍的實力非常強悍,但是卻無人統領,虞翻先生為了應付徐州的事情已經付出全力,高順將軍雖然攻城拔寨無堅不摧,但是并非是統帥之才。況且現在中原大將軍無非是虞翻、高順、管亥三人,袁術叛將紀靈將軍勉強還可入選,相比曹孟行實在是有點捉襟見肘。一旦有起事情來,那后果看不堪設想。”眾人聞言無不心生寒意,這個曹操真是智計百出,前一段時間,為了應付曹操在長安地陰謀,這些人就已經耗盡了心力。而且是手腳忙亂,因為就忽略徐州的事情,誰知道看似穩定的徐州居然隱患重重,這是聽說虞翻大婚而無不歡喜若狂的眾人所始料不及的。
制管理仿佛看穿了眾人的想法,但是卻絲毫要語不驚人死不休般道:“曹孟德大局觀極為出色,我們再看徐州為題的時候,一定要把長安、豫州、荊州、張繡將軍和呂布將軍全部算上考慮才可。”眾人齊齊一怔,就連太史慈和管寧也不例外。
太史慈想帶全局也不過是長安和徐州的關系,誰知道諸葛亮想得更遠 太史慈大感興趣道:“說下去”
看著太史慈目光炯炯。諸葛亮有點興奮道:“依我看來,曹操現在所布置的一切根本就是為了一舉擠垮主上,而不是把主上趕出長安那般簡單。”頓了一頓,諸葛亮更加興奮道:“若是我是曹操,這件事情地發動一定在尹氏的身上。按照曹操的計劃。尹氏先是引誘主上,使得幕太傅和隨后便會到長安的眾位夫人為此怨恨主上,如此一來還會令主上擔負上好色之名,隨后,尹氏便會裝出賢德的模樣,委曲求全,不與眾位夫人爭風吃醋,緊接著便會一面向主上展現自己的可憐。一面向徐庶先生,徐庶先生被迷惑之后,便把這件事情讓主上知道,主上知道后定會大怒,于是去驅趕徐庶先生,要徐庶先生回到中原。”說了一大頓,諸葛亮停了下來,微微喘了口氣,看著有點傻掉的眾人,又繼續道:“與此同時,按曹操的計劃因為呂布和張繡將軍已經占到了主人的敵對面,所以便埋下了曹操攻取長安地伏筆。而在這個時候就是曹操發動徐州攻勢的最好機會了。”
諸葛瑾看了乃弟的分析立刻變色道:“原來如此,因為曹操攻勢十分突然,虞翻將軍肯定疲于應付,但是曹操可以因為尹氏的事去說服應經會到中原的徐庶將軍,要他反叛主上,如此一來崇州益州兩地皆落入曹操之手。”眾人聞言色變,這番分析時分有道理。
這個時候,年輕地陳群表現出了作為謀士深謀遠慮的一面,沉思道:“話雖有道理,但是曹操即便有那么大的胃口,也沒有那么大的勢力啊,雖然曹操統領江東之后實力迅猛發展,但是也沒有那么多的兵力來占領這許多地方才對……”太史慈卻已想到諸葛亮的意思,沉聲道:“所以才會有張濟和孫策的事情,曹操也不需要徐庶明目張膽地幫助自己,曹孟德應該知道青州軍隊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不管領軍者何人都會堅決地執行命令,但是他們只忠于我太史慈一人,如果徐庶叛變得太過明顯,那么一定會被手下的青州將領殺掉,所以徐庶要做的就是拖住處冀州和兗州的青州軍隊要他們不能救援徐州,如此一來,曹孟德就可以放手施為了,他可以聯合孫策、張濟集體北上,攻擊中原,要擊敗我青州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知道曹操難以對付,但是還是想不到曹操的胃口會達到這種程度。
諸葛亮從容不迫道:“主上明鑒,到了那時,主上將會如何應變呢?”
太史慈苦笑道:“我當然別無選擇,唯有離開長安,帶兵回援中原。因為我應該已經發現徐蔗不對勁的地方了。若是還不回去,青州的根本都會丟失。”諸葛亮哈哈一笑道:“相信主上也明白這正是曹操所希望看到的。如此一來,曹操定會稱主上離開長安、抽調軍隊、令長安青州軍實力大減地時候聯合王子服奪去長安,到那時,內有西園八校尉,外有張繡和呂布,長安還不被他一舉拿下?再加上于吉為他造聲勢。主上豈非是顧此失彼地局面?弄不好青州長安都會丟掉,唯有遠離中原,直奔北方得并州和幽州。早那里安身立命,還要時時預防北方少數民族的騷擾。到那時,整個天下的形勢就都變了,而主上而丟掉了爭奪天下地很多資本,信心、軍心、士氣、資源、糧草、錢財、技術、威望、改革成果,凡此種種。無不倒退,主上何言稱霸天下?”屋中眾人聞言無不默然.
還是第一次,他們才從真正意義上了解了太史慈為何把曹操列為頭號勁敵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更令他們吃驚的仍是諸葛亮的才華,在剛才的一剎那,他們好像看見遠在并州的郭嘉站在自己的面前……不,這個諸葛亮似乎更勝一籌。太史慈也是尺駭莫名,雖然他早已經知道諸葛亮的厲害,但是現在真正聽諸葛亮謀劃一切的時候,太史慈才確切地知道諸葛亮的才智到底恐怖到何種程度。
并且更讓人感到吃驚的事情是這個諸葛亮身上洋溢著一種強大的懾服力量,讓人忍不住會相信他說的一切事情,并且認為局勢的發展一定會按照諸葛亮的預料發展下去。這當然也是好事,但是也不好,因為時間一長。人民就會過于依賴諸葛亮,就像歷史上那樣,只要是諸葛亮出主意,就沒有人愿意動腦了,任用馬謖那件事情上,明顯是諸葛亮的用人失誤,可是卻沒有人出言阻止,仿佛諸葛亮絕對不會犯任何錯誤一樣。
但實際證明諸葛亮也是人,他也會犯錯誤。
想到這里,太史慈決定要想一個辦法改變這種局面,以便避免后人在跟隨諸葛亮做事地時候犯類似的錯誤。一旦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諸葛亮的身上,最后諸葛亮自己也會垮掉。
不過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太史慈還是忍不住好好夸獎諸葛亮一番。
眾人也都紛紛贊嘆,諸葛亮這個小大人卻非常謙虛。
太史慈看著諸葛亮,笑道:“話都讓你說了,那么計將安出?諸葛亮大軍師?”眾人無不為之莞爾。
諸葛亮小臉一紅到:“主人勿要耍我了。”
頓了一頓,諸葛亮才道:“最好地辦法當然是將計就計,要張繡將軍和張濟將軍假意漸漸倒向曹操和王子服一黨。令曹操產生勝劵在握的錯覺,同時主上和徐庶先生也要犧牲一番,和尹氏虛與委蛇。”“對對對,必要時獻上肉體也無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嘛。”在一旁一直接不上話的徐盛口不擇言道:“不過這也不算是犧牲,而應該是每個正常男人的夢想才對。”
在一旁的張紘起的推了一把徐盛道:“你在胡說什么?簡直是在教壞小孩子。”徐盛看了在一旁有點神往的諸葛亮和諸葛瑾,連忙嚴肅道:“小孩子不要聽這些,那人乃是紅顏禍水,少碰為妙,你看那個宮里的皇帝和你們年紀差不多,現在就學壞了,還一下子去了四個,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精盡人亡......”
正在滔滔不絕地徐盛一眼看到了太史慈在想自己瞪眼睛,嚇得一縮頭,不再說話。諸葛亮和諸葛瑾都回過頭來看看太史慈面試我不豫,也子心驚,諸葛亮連忙又道:“以后的事情我們就按曹操想要的那樣發展下去,在對付曹操的策略上,我以為要分成兩步走,第一步是奪回下邳,而第二步則是進逼長江防線,在奪下益州和荊州之后再兩面夾擊曹操。”
太史慈聞言一愣:這不是所謂的戰略防御和戰略反攻嗎?諸葛亮分析道:“一旦主上把徐庶先生拍回到中原,那么曹操就會發動戰爭,我們當然令徐庶先生假意投向曹操,這樣一來,荊州軍就會和曹孟德聯手,張濟將軍可以大開方便之門,放荊州軍進來,然后斷其后路,徐庶先生當然援救徐州,和虞翻先生夾擊曹仁。至于荊州軍,當然由主上迎頭痛擊。”
好半天,眾人才明白諸葛亮的意思,他是想要在曹操完全上當之后,再一舉反擊。“至于長安,”諸葛亮喝了一口茶水,悠然道:“那就好說了,有了田豐先生和賈詡先生,西園八校尉以及呂布匹夫又算得了什么么?更何況呂布對賈詡先生言聽計從,說到底還不是墻頭草兩邊倒,主上不是一直想要除掉王子服等人馬?這就是絕好的機會。”
太史慈聽得連連點頭。
諸葛亮瞇起眼睛,笑道:“一旦長安被我們掌握,那很多是事情就由我們來說黑白了。”太史慈和管寧聞言發出會心的微笑,當然明白諸葛亮是指可以以此為契機廢掉漢獻帝了。
不說別的,漢獻帝貪戀女色和迷信邪教就是最大地口實,誰讓漢獻帝那么相信于吉,還娶了馬騰的女兒和曹操的假女兒呢?
諸葛亮又冷笑道:“曹操坐這許多事情的確漂亮,若不是被主上發現了其中的玄機,任誰都會被瞞過。那曹操的使者戲志才在長安耐下性子和主上談判,不就是想要給主上一個錯覺,讓主上認為人啊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和青州開戰嗎?”太史慈聞言心中不由得再次贊嘆。
諸葛孔明,名不虛傳。